“咋?你還不愿意了?”聽見林祖拒絕,老楊頭的暴脾氣一下子上來了,怒斥著林祖?!澳阋膊豢纯茨悻F(xiàn)在什么樣子,人家肯收你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br/>
“不是,師父,我,我不是嫌棄…”
老楊頭根本不聽林祖說完,“那你是什么意思?不想再做這一行了?”
“也不是,我…”林祖頓了頓不知該如何繼續(xù),祁掌柜拉住了炸毛的老楊頭,沖他點點頭,讓他繼續(xù)?!拔揖褪窍胫匦麻_始,以前我就是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所以…所以才變成那樣?!?br/>
祁掌柜一聽這話,便明白了林祖為何拒絕?!爸匦麻_始呢!不是說從基礎(chǔ)做起,你的能力已經(jīng)很不錯了,再去做那些就是大材小用,還不如在合適的位置重新開始。這樣對你,對你爹娘,對大家都好?!?br/>
“可是我…”林祖想說什么,祁掌柜伸手阻止了他。
“你看我花了這么大的力氣,就是想讓你到祈愿樓去。你師父年紀(jì)大了,這手就容易抖…”
老楊頭聽這話不樂意了,伸出自己的手給祁掌柜看。“哎!你說誰手抖,你看看我抖嗎?抖嗎?”
“我這說正經(jīng)事呢!你別打岔?!?br/>
“我說的也是正經(jīng)事?!崩蠗铑^揚起下巴看著祁掌柜,冷哼一聲又對林祖說:“老祁現(xiàn)在日子不好過,你與其去幫他人,不如幫幫自己的恩人。你也不用擔(dān)心自己能力不夠,我呢!會給你把關(guān)的。你收拾收拾,明天就去祈愿樓!就這樣!”
“這…”林祖還想說什么,又低頭猶豫了一刻說:“好,多謝師父,多謝祁掌柜?!?br/>
“行了,我也不要你謝,只要你以后別再這樣就行了?!?br/>
“一定不會的,我向您保證?!?br/>
“好了,都走了一天了,我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我們就先回去了。明天記得來祈愿樓?!?br/>
“是!”林祖送老楊頭和祁掌柜出了門,盯著他們的背影看了許久。
走出林家,祁掌柜不禁感嘆:“總算是了結(jié)了一樁大事!”
“你也高興太早了些,這不過是個開始?!?br/>
“這有了好的開始,之后就不會難了?!?br/>
“你就這么相信那年輕人給的那些菜譜?”
“這些菜式雖然簡單,但勝在少有,沒有的東西就一定會吸引目光。而且,我覺得那年輕人可不單單只有這幾個菜式,一定有更多的?!?br/>
“你怎么知道?難不成人家跟你說了?”
“我之前不是偷偷去看過他們嗎?”
“嗯!”
“僅僅是他們小攤上賣的東西,都是獨一無二的,你說他們要跟我們合作,那是不是要拿出誠意,那這菜式就勢必會更好?!?br/>
“你真是!我讓阿祖明日到祈愿樓,不如你把那年輕人跟他娘子一起叫到祈愿樓來,好好商量商量!”
“自然,希望祈愿樓這一次是真的可以起死回生了。”祁掌柜要遙看著遠(yuǎn)處,輕輕嘆息了一聲。
“一定可以的?!?br/>
落日的余暉照在兩個蒼老的身軀上,雖臨近黑夜,但清晨也不遠(yuǎn)了。
翌日上午,林祖來到了祈愿樓,將灶房里的一應(yīng)器皿收拾整齊后,又在老楊頭的指導(dǎo)下練了練手,看看技藝是否稀疏了。
老楊頭讓林祖做的正是那日春桃所寫菜譜上的地三鮮,嘗了一口說:“還不錯,雖然比以前生疏了一些,但是味道還行?!?br/>
祁掌柜也嘗了嘗,贊許的點點頭?!安诲e,至少比你師父做的味道好點,你是不知道…”
“咳咳!”老楊頭放下筷子,掩嘴干咳了幾聲。
“那你先練著,找找感覺,我去前面看看?!逼钫乒癫辉该鎸蠗铑^的白眼,逃離了灶房。
午飯時間過后不久,周奎若等四人來到了祈愿樓。
“掌柜,好久不見?!敝芸襞c祁掌柜等人一一見禮,春桃三人也跟著見禮。
“好久不見,小兄弟近來可好?”
周奎若聽出了祁掌柜話里的意思,也不拐彎抹角直說了?!吧锌?,只是一直在等著掌柜的消息,心里記掛著?!?br/>
“哈哈!小兄弟真是個爽快人,快請坐?!?br/>
“好!您也請坐?!敝芸艉推钫乒褡潞螅渌艘搽S之坐下了。“不知掌柜的是否已找到合適的膳夫?”
“已經(jīng)找到了,這位便是?!鄙焓种噶酥噶肿妫肿嫖⑽Ⅻc點頭?!敖袢照倚⌒值軄?,就是想與你商量一下上次所說的合作之事。還不知小兄弟怎么稱呼呢?”
“在下姓周,名奎若,字宿。這位是拙荊,周趙氏?!?br/>
周奎若介紹完,祁掌柜也開始介紹自己。“在下姓祁,這位是老楊頭,我的至交好友。旁邊的便是他的徒弟,林祖?!?br/>
一一介紹完,周奎若就開始談?wù)摵献鞯氖虑?。“那我就斗膽先向祁掌柜說說自己的想法。我和拙荊給祈愿樓提供菜譜,并不是打算售賣,而是想要分紅?!?br/>
“分紅?”祁掌柜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對于周奎若這個要求有些難以接受。
周奎若也料到祁掌柜不會輕易答應(yīng),繼續(xù)說著:“我知道這個條件祁掌柜很難接受,但是我們不只是提供一次,是不斷提供,直到拙荊想不出新的菜譜為止。”
“可這從來沒有這個規(guī)矩。”
“規(guī)矩是的。祈愿樓如今這個樣子,若是沒有新穎的菜式,怕也不能吸引到客人吧!”
“…”祁掌柜沉默不語,也明白周奎若的意思。
周奎若又用言語激了激祁掌柜:“現(xiàn)在對祈愿樓是個轉(zhuǎn)機,錯過了怕是再沒有了。”
“那你們想要多少?”祁掌柜思索許久,開口詢問。
周奎若比了兩個手指頭說:“兩成。”
“兩成!?”祁掌柜還未開口說話,老楊頭猛地站起身,指著周奎若說:“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祁掌柜拉著老楊頭坐下,對周奎若說:“兩成確實太多了,你這是趁火打劫??!我只能給你一成?!?br/>
周奎若笑笑說:“確實有趁火打劫的嫌疑,我知道祈愿樓現(xiàn)在重新起步需要銀兩,但我也需要銀兩。不如你我各退半步。一成五,如何?”
“這…”祁掌柜還在猶豫,周奎若卻不給他猶豫的機會。
“您若是覺得實在無法接受,那我只能另尋買家了?!弊鲃菀鹕黼x開。
祁掌柜連忙攔住周奎若,“好!好!好!一成五就一成五。”
“這是上次拙荊寫的五個菜式,這個是這次拙荊寫的?!敝芸魸M意地笑了笑,拿出兩張紙遞給了祁掌柜。
祁掌柜仔細(xì)看了看春桃這次寫的?!胺涿劭倦u翅,炸茄盒,煎藕餅,金錢蛋,桂花糯米藕?!?br/>
祁掌柜將紙遞給了老楊頭,老楊頭看了看又遞給了林祖?!斑@上面寫的菜式都還不錯,不過這桂花糯米藕,炸茄盒,并不算是新菜式。這樣,以后半個月你來一次,每次拿五個菜式過來,不新穎的就再換,如何?”
周奎若看了看身邊的春桃,春桃連連搖頭。“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