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沒權限，小叔子也沒辦法。
洛小帝只好穿上白大褂，掏出一個口罩，帶在了臉上。
這都是他讓金燕子給他提前準備好的。
作為心理醫(yī)生，就得有個醫(yī)生的樣子。
“先帶我去201，回頭再說臉的事兒?！甭逍〉鄣馈?br/>
“好吧，跟我來。對了，我的臉可不可以也弄一下？我的腮部不夠豐滿……”金燕子不依不饒。
洛小帝不由得一陣無語。
大姐，這是辦案，不是來開化妝舞會的！
進了201房間，原本躺在床上的姚曳，立即站了起開，顯得非常緊張。
“姚曳，這位是心理醫(yī)生。政府擔心你受不了親人犯罪的打擊，來給你做一下心理輔導，要好好配合?！?br/>
金燕子一本正經(jīng)地說完，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與洛小帝擦肩而過的時候，低聲道：“化妝的事，回去跟我好好說說！”
洛小帝：“……”
這個不著調(diào)的嫂子總算走了。
洛小帝開始感知術和控魂術，感應了一下房間，發(fā)現(xiàn)房門和對面的窗戶上方，各有一個攝像頭在工作。
兩個攝像頭遙遙相對，360度無死角，監(jiān)控著房間內(nèi)的一切。
洛小帝掏出兩支口香糖，自己剝開吃了一支，把另一支遞給了姚曳。
姚曳不知道這個醫(yī)生想干什么，猶豫著不敢接。
“嚼一嚼，有助于穩(wěn)定情緒！糖紙別撕碎了，一會兒有用?！甭逍〉鄣?。
姚曳只好接過糖，卻只是拿在手里，沒有剝開。
洛小帝也不著急，不慌不忙地嚼著口香糖，感到?jīng)]有甜味了，才吐到糖紙上。
用拇指按了一下，將口香糖和糖紙粘牢了，然后屈指一彈。
口香糖帶著糖紙，激射了出去，正好粘在了監(jiān)控上。
糖紙將攝像頭擋得嚴嚴實實。
姚曳見狀，愣了一下。
洛小帝道：“你爸爸有話讓我?guī)Ыo你，吃完了再說。”
姚曳聽了眼神一亮，不再猶豫，迅速剝開口香糖，放進嘴里飛快地嚼了起來。
感到有粘性了，也學著洛小帝的樣子，吐到糖紙上，粘緊了，然后遞給洛小帝。
洛小帝故技重施，又將另一個監(jiān)控給遮住了。
他再次感應了一下，發(fā)現(xiàn)沒有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才摘下口罩。
“是你！面……”
姚曳見到洛小帝的臉，驚呼起來。
“噓——”
沒等她說完，洛小帝就豎起食指，擋在嘴前。
姚曳點點頭，壓低了聲音道：“怎么是你？”
洛小帝掏出手機，調(diào)出視頻，遞到姚曳面前。
姚曳看著視頻，當看到姚長安遭槍擊的畫面時，捂著嘴尖叫了一聲，“?。∥野职衷趺礃恿?？”
洛小帝又調(diào)出姚長安給她留言的視頻。
姚曳看完，已經(jīng)是淚流滿面，哽咽著問道：“我爸爸怎么樣了？”
洛小帝搖搖頭，“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警方現(xiàn)在還沒有抓捕到他的消息，我估計他應該是被手下救走了?！?br/>
姚曳聽了，似乎感到了一絲安慰，一雙眼睛梨花帶雨，看向洛小帝。
“面具俠，求你救救我爸爸。只要你能救他，我讓他把全部財產(chǎn)都給你！”
洛小帝不置可否，又掏出一個手機，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爸爸讓我把這個交給你，說所有的東西都在里面，開機密碼你知道。但現(xiàn)在這個時候，給你不太方便，我先替你保存著。等你接受完調(diào)查，出去的時候，來找我拿。”
姚曳擦了把眼淚，“那我現(xiàn)在應該怎么辦？”
洛小帝：“盡量撇清與你爸爸的關系，無論他做了什么，你就說不知道?！?br/>
姚曳：“警方說他是毒梟，這我還真不知道！我一直以為他是黑道上的大哥?！?br/>
洛小帝：“這樣就更好了，實話實說就行。”
“嗯！”
姚曳點點頭，“面具俠，謝謝你！等我出去了，一定報答你！”
洛小帝笑笑，“等你出去再說吧。好好休息，明天我會再來?！?br/>
說完戴上口罩，身形一縱，人已經(jīng)輕輕巧巧地躍起，伸手在門上方的攝像頭上一抹。
隨即腳尖在墻上一點，身體如一只大鳥一般，滑向窗戶上方的攝像頭。
一身白大褂在空中飄舞，仿佛是一朵白云從頭上掠過。
等他落地的時候，兩個攝像頭上的口香糖連著糖紙，一齊掉了下來。
姚曳怔怔地看著，還被淚水浸泡著的眼睛里，不自覺地閃爍出了小火花。
一瞬間，她竟然忘了自己的處境。
洛小帝俯身撿起口香糖，團在手心，出了201房間。
在金燕子的陪同下，又去了209房間。
陸戴正在房間里寫材料。
作為司法系統(tǒng)的公務人員，他比姚曳的覺悟高多了，一進來就奮筆疾書。
金燕子又重復了一遍“配合調(diào)查”的套話，扔下洛小帝走了。
陸戴長得高高大大，陽光帥氣，不太像陸青松。
洛小帝盯著他看了半晌，才道：“寫什么呢？”
陸戴道：“寫情況說明。雖然我是陸青松的兒子，但我一點都不知道他販毒，否則我早就舉報了……”
洛小帝擺擺手，“你媽媽知道嗎？”
陸戴沉吟了一下，“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您可以親自去問她。”
洛小帝點點頭。
他從進門時就開啟了感知術，感應陸戴的意識，并沒有發(fā)現(xiàn)太大的波動，估計說的是實話。
“心理上有什么不適的反應么？”洛小帝問。
陸戴神色有點兒黯然，“剛一聽說這件事的時候，很吃驚，也有點兒惶恐。但想到國家的政策，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所以現(xiàn)在基本平靜下來了，沒有什么不適的反應?！?br/>
他對答如流，措辭嚴謹，每句話都很有分寸，不愧是司法工作者。
“你真心喜歡方原么？”洛小帝突然問道。
陸戴一愣，他看著洛小帝，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方原想跟你通話，你愿意么？”洛小帝又道。
陸戴：“你認識方原？”
洛小帝：“她是我的同事。”
洛小帝沒撒謊，他跟方原確實共事過。
只不過是在監(jiān)獄里，一個是指導員，一個是犯人。
見陸戴還在猶豫，洛小帝淡淡地道：“不愿意就算了，我回去跟她說一聲，不用再為你操心了?！?br/>
“別！”陸戴急忙道。
“我只是怕連累了她?！?br/>
情急之下，剛才的鎮(zhèn)定和風度，頃刻間就不見了。
意亂情迷，這個詞用在陸戴身上，應該倒過來。
情迷意亂！
此刻的陸戴，是情迷在先，意亂在后。
洛小帝聞言，微微一笑。
意念一動，手機在手，撥通了方原的電話，遞到陸戴眼前。
然后指著墻角說道：“你到那邊去跟她嘮，我不打擾你?！?br/>
然后自己走到了斜對面的墻角。
長方形的房間內(nèi)，斜線距離最長。
洛小帝做出盡量保持距離的樣子。
實際上，以他的耳力，在這個房間里，加上他那個漏音手機，躲多遠都沒用。
陸戴還沒走到墻角，方原的聲音就傳了出來，“陸戴，是你么？你怎么樣了？還好么？”
聽到方原一連串的詢問，陸戴有點兒激動。
這語氣，滿滿的都是關心啊。
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說道：“我挺好的，就是配合一下調(diào)查，沒什么大事兒?！?br/>
方原道：“你爸爸都被通緝了，還不是大事兒？還有，我聽說現(xiàn)在監(jiān)獄不少人都在舉報你媽媽，你得讓她有個思想準備。”
陸戴聞言一呆，真是墻倒眾人推啊！
他爸爸做的事兒他不知道，但他媽媽做的事兒，他還是知道的。
至少收受賄賂、徇私枉法這樣的行為，他是心知肚明的。
因為有些事情，戴葉琴故意不避諱他，美其名曰是讓他盡早熟悉社會，了解官場。
也有不少人，是通過他的關系，找戴葉琴辦事的。
“陸戴，你在聽嗎？”方原的聲音傳來。
陸戴這才回過神來，黯然道：“我在聽?！?br/>
方原：“你可別有事兒啊，要好好保護自己！說句不好聽的，如果真有事兒的話，就盡量往他們身上推吧。我想，他們也是這樣想的?！?br/>
陸戴有點兒感動了，“方原，如果他們真出事了，你不會拋棄我吧？”
方原：“說實話，本來我已經(jīng)下定決心，準備放棄咱倆這段感情了。因為別人都說我是高攀你們家，有些話說的很難聽；可如果現(xiàn)在提出分手，他們又會說我背信棄義，落井下石，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陸戴急忙：“不用聽那些人胡說八道，這是咱倆自己的事兒，只要我們倆愿意，誰說也沒用！”
方原嘆了口氣，“陸戴，你真的以為，這只是咱們倆自己的事兒么？”
陸戴一愣，“難道還有別人的事兒？”
方原：“你是不是一直都以為，我是因為你的病，才不愿意跟你在一起的？其實根本不是那樣的！”
陸戴有點兒奇怪，“那是什么原因？”
方原：“我以前不想說，也不敢說，但現(xiàn)在無所謂了?？赡芪艺f了，你不一定會相信，也許會罵我胡說八道。但是，既然你問了，我就有義務告訴你真相?！?br/>
陸戴聞言，神色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