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躲避已然不及,唯有奮力硬扛,
連忙將盾牌護住頭頂,使出渾身神力,猛然往上一推!
嘭!??!
斬妖刀斬在盾牌上霎時震碎,無數(shù)精物游魂爆炸也似,血肉橫飛,慘叫連迭,死去的化煙飛散,活著的紛紛退回,旋繞在夜離周圍,魅笑不絕。
刑天也接不住這自高臨下的磅礴一“斬”,整個身軀就像隕石一樣砸落在地上,砸起一陣土石崩飛,畢竟身處下方,而且腳下虛空,不易反擊。
與此同時,夜離并未停手,繼續(xù)捻訣頌咒,喝聲“回聚!化刀!”,周圍無數(shù)精物游魂復又發(fā)出邪魅的笑聲,紛紛再次聚集,凝化成斬妖刀。
“斬?。 ?br/>
夜離又喝一聲,斬妖刀發(fā)出雷鳴般轟響,自高而下,再次斬殺刑天。
“夜離!休要逞兇!我承山來戰(zhàn)你?。 背猩揭娦烫毂粨袈湓诘?,急忙縱起身影,舉釘頭錘來撩開斬妖刀。
轟?。?br/>
刀錘相撞,雷霆般炸。
斬妖刀震碎,無數(shù)精物游魂慘叫著飛散,猶如被驚起的一群群飛鴉,
而承山也倒飛入陣門之中,直接撞倒數(shù)百米外的左旗門筑臺,筑臺竟自轟隆隆地倒塌了大半座。
此時刑天卻已得空,操盾牌,執(zhí)板斧,飛步追趕上夜離,掄起板斧便劈。
夜離一邊飛走躲閃,一邊繼續(xù)捻訣化刀。
稍時承山也站穩(wěn)了身影,定了定心神,揮舞釘頭錘奔來,與刑天共同并殺夜離。
這邊刑天承山和夜離戰(zhàn)殺起來,那邊祖狀和奢比也都沒有閑著,一個握丈八筆撾,一個提鋸劍,助戰(zhàn)夸父,將森羅王團團圍困,竭盡全力戮殺。
霎時間,山海鴻圖上空,雙方廝殺在一起。
七條人影,或起或落,宛如流光飛電;
數(shù)般兵器,忽來忽去,仿佛霹靂亂掣。
天空在顫抖,大地在搖晃,風奔霧滾,殺氣呼嘯,端的令人驚心動魄。
但此時際,若論單挑,森羅王或夜離必能戰(zhàn)勝五位山海大神中的任何一位,因為五位山海大神都是二次鑄就的道身,并且被鎮(zhèn)壓了四千多年。
為何一定要這么說呢?
暫且試以西天靈山證道的孫悟空為例說說。
當初孫悟空大鬧天宮之時是何等威武,可被鎮(zhèn)壓在五指山下五百年再出世后,道行和法力就遠遠不及當初了,而鎮(zhèn)壓他的不過是一張牟尼佛祖的佛貼而已。
再反觀五位山海大神,可是被鎮(zhèn)壓了四千多年,歲月悠長已是孫悟空的八倍之多,鎮(zhèn)壓他們的更是鴻鈞老祖的道帖,自不是牟尼佛祖的佛帖可以相比,并且不止一張道貼,而是兩張道貼,由此可見他們的道行和法力消損得有多么嚴重。
是以,此時的五位山海大神雖有昔日之盛名,卻早已沒有昔日之實力!
而森羅王和夜離,不僅道身元好無損,而且前者修煉成了“九轉(zhuǎn)元嬰大法”,后者修煉成了《白澤圖》中的“白澤玄法”和“十字神咒”,道行皆在萬年以上。
相較之下,高低立判!
不過幸好此時乃是五位山海大神合戰(zhàn)森羅王和夜離,而他二人出手之際總要留有后手,不敢全力以赴,一者是提防接下來其他大神的緊跟進攻,二者是提防站在遠處帥臺上觀戰(zhàn)的方慶隱突然出手發(fā)難。
一時間,雙方你來我往,我往你來,廝殺多時依舊難分勝負。
可是一直站在遠處帥臺上觀戰(zhàn)的方慶隱、額頭上卻早已隱隱漬出汗來,背負在身后的雙手也悄悄攥緊成拳頭,一邊替五位山海大神擔心,一邊暗自驚嘆道:
“難怪此前森羅王敢口出狂言,說諸位山海大神‘只不過是一群失勢神魔而已’,據(jù)現(xiàn)在來看,他的道行果然已非二十年前可比,便是我修煉成了‘叱咤大法’,也未必有勝他的足夠把握,況且他此時還暗藏幽冥地府的鎮(zhèn)界圣寶。
而那夜離更是了不得了,他果然已經(jīng)修煉成了傳說中的《白澤圖》,能夠召喚精物游魂為他而戰(zhàn),那些精物游魂團團圍護著他,任由他頌咒驅(qū)使,甚至毫不惜命,‘山海界命主’的名號也真不是隨口漫夸來的。欲想殺他、必須先殺盡那些精物游魂,可是這天地山海之間又有多少精物游魂,如何能夠殺得絕?!”
這里方慶隱暗暗擔憂五位山海大神,那里雙方依舊殺得難分難解。
經(jīng)過一番激烈交戰(zhàn),夜離和森羅王調(diào)整戰(zhàn)術,雙雙靠背而戰(zhàn),如此彼此可以相互照應,減少來自背后突襲的壓力,只需三面迎敵。
刑天、夸父等眾神也發(fā)現(xiàn)森羅王和夜離的作戰(zhàn)意圖,便將二人團團圍住,展開凌厲的切割攻勢,欲想擊破二人的陣防。
五位山海大神之中,以刑天道行最高,夸父次之,祖狀與奢比又次之,最后便是承山,
并且此前刑天和承山皆被后羿彤弓素矰所傷,因此交戰(zhàn)時間稍久,這弱點便顯示出來了,刑天尚能勉強支撐,而承山卻已有些力不從心,攻殺之力逐漸減弱。
混戰(zhàn)之中,夜離發(fā)現(xiàn)這一破綻,當機立斷,覷準時機,結(jié)印化刀,陡喝一聲“斬!”,便蓄足法力將斬妖刀直斬向承山,其速之快,快如閃電!
承山苦戰(zhàn)已久,法力消耗巨甚,當斬妖刀突然斬來之時,遁身欲避卻已然不及,只有攢盡神力,暴吼一聲,雙手揮起釘頭錘,猛然往外磕去。
轟……
一聲響!
斬妖刀震碎,無數(shù)精物游魂炸散,烏血飛濺冥空,慘叫之聲不絕。
但釘頭錘也被震斷數(shù)截,飛崩四射,化為風煙,承山徑直被斬落在地上,身體痛苦地曲扭了幾下,便化成一縷縷青煙飄散無蹤,忽有一顆青光瑩瑩的元神飄現(xiàn)出來,閃一道青芒,直往西南界高空飛去了。
承山殞命,神歸靈臺!
承山突然被斬殺,其余四位大神驚駭之極,更是憤怒至極,幾乎同時發(fā)起對夜離一人的猛烈進攻,盾斧、筆撾、桃木杖和鋸劍挾持千萬雷霆轟殺而來。
夜離一時難以抵擋,一邊往高空疾退,一邊不停捻訣頌咒:
“十字縱橫,萬界開啟!
精物游魂,奉我符敕!護身?。 ?br/>
話落處,無數(shù)精物游魂紛紛飛來,一層一層又一層地保護著夜離飛旋不停,如同一個滴溜溜旋轉(zhuǎn)的球體,四五件神兵利器不斷轟碎一層又一層的精物游魂,但是只見血肉炸飛,只聽慘吟不絕,卻不見傷著夜離的半根毛發(fā)。
四位大神一時憤怒,只管猛烈攻擊夜離,反而給森羅王騰出偷襲的機會。
他瞅準時機,馳一道滾滾黑霧,飛劍直取祖狀。
祖狀正欲同眾神一鼓作氣斬殺夜離,忽然感覺背后磅礴劍氣襲來,大驚之際慌忙側(cè)轉(zhuǎn)身影,將手中筆撾倏然蕩開。
?!!
巨響一聲,氣浪翻騰。
筆撾被崩開,祖狀的虎口皆震出血來,整個身軀好像斷線的紙鳶橫空倒飛,同時“哇”地噴出一口鮮血,
原本祖狀的道行要遜于森羅王,且又在偷襲之下倉促接招,因此雖然化解了血陰劍的致命襲殺,但也遭受到血陰劍的劍氣重創(chuàng)。
森羅王偷襲得手,殺勢絲毫不減,劍尖直指,劃破風浪,依舊急速刺向祖狀。
祖狀欲想反擊,卻反擊不得,仿佛被一陣強悍的劍氣裹罩鎮(zhèn)住。
眼見血陰劍逼近咫尺,穿胸奪命祖狀!
正在這危急時刻,猛聽一聲巨喝:“狀爺休慌,在下來也!”
喝聲未滅,一道青藍昊光已然疾馳而至,右手倏然出掌,一道強勁光氣迎面直襲森羅王。
森羅王猝不及防,慌忙雙手橫劍推去。
嘭!!
光氣炸開,猶如天崩地裂。
森羅王徑自后退十多丈,方才穩(wěn)住身影,定眼觀看,卻見方慶隱站立在遠處空中,昂首挺胸,青袍飄飄,一副從容淡定的樣子,而祖狀已經(jīng)被他解救在一旁。
其實方慶隱的內(nèi)心一直是糾結(jié)痛苦的,
因為他十分清楚師尊鴻鈞老祖的交代,即:此次山海劫數(shù),五位大神必死!
可此時宗布大神之事還未解決,兩位賢人也未趕到助戰(zhàn),必須依仗他們守住山海鴻圖,也就是說五位大神還沒有到非死不可的境地,并且與諸大神相處日久,在情感上也一時難以放下,
所以承山突遭斬殺時,方慶隱心頭一陣揪痛,此時又發(fā)現(xiàn)祖狀命懸須臾,再也于心不忍,遂就急速飛離帥臺,毅然出手救下了祖狀。
看見此景,森羅王怒氣沖天道:“方慶隱!你屢壞本王的好事,今日本王便先殺了你,以絕永患!”話落,手揮血陰劍,直奔方慶隱。
方慶隱不慌不忙對祖狀道:“狀爺,森羅王就由在下來對付,你速去協(xié)助天爺他們?!?br/>
“遵令!”祖狀顧不得傷,縱一道光芒離去。
堪堪之間,森羅王業(yè)已殺奔到方慶隱面前,血陰劍寒光凜凜,當胸刺來。
方慶隱身影倏飄,已然躲開數(shù)丈開外,展開右掌,喝聲:“锏出!”
二十四節(jié)清虛锏便從肩后陡然飛出,落在右掌之中,金光熠熠,照射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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