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時代修行,以參悟天地大道為主,自修成元嬰之后須進一步溝通天地,領(lǐng)悟出適合自身的無上大道之后,內(nèi)外溝通天地,方才能夠化神,即為修真,意指追尋自我。
而這一步乃是關(guān)鍵,猶如魚躍龍門,踏過去就是一番全新的天地。
只可惜這一步卡住了多少人,如當年古劍派的老祖,就是妄圖尋找一條不適合自己的道,未能照見真我,結(jié)果踏錯一步,遇上拓森,倒在化神的前途,半步之差,一敗涂地。
但是成功踏過這一步,一躍龍門之后,修行并不代表已經(jīng)輕松。
皆因,若是想要更進一步,由化神踏入嬰變,促成自身元嬰產(chǎn)生精妙的變化,就必須以無上仙元洗練,脫胎變化。
這個過程若是仙界尚存的時候,并非什么太難的事情,所以但凡成功踏出化神這一步之后的存在,都可以內(nèi)外溝通天地,飛升仙界,尋求機緣,借助仙玉更進一步,把一身渾厚的真元化成更強大的仙元,促使自身元嬰脫胎,變化的更加強大。
只可惜仙界已碎,原因未知,一下子讓修仙者失去了最大的依仗,絕了前路。
好在無數(shù)代人的共同努力,尋得破碎仙界,改變修真方式,成功續(xù)了前路,化修仙為修真,照見自我,依然可以走出一步步強大的修行之路。
同時,仙界雖然已碎,但仍有一部分尚存,這時候有機緣者,可憑“鼎”入仙界尋求一些機緣,獲得足夠嬰變的仙玉,繼續(xù)在修真的道途中前進。
爾后,再結(jié)問鼎之晶,更進一步淬煉自己的大道,借助仙玉一步一步提升,成就更加非凡的高度。
所以每一位凡是能夠修煉至問鼎層次的存在,無不本身都是驚才艷艷,又具有大機緣之輩,乃至人中之龍,強大無比。
更重要的是,一部分佼佼者,奪得“鼎”入仙界之后,還有機緣收獲上古仙術(shù)。
仙術(shù),每一門都直指本源,自成法則,具有諸多神異,威力亦是大的不可思議,成為諸多修士的追求。
可惜仙界已碎,仙術(shù)有缺,能夠獲得者寥寥無幾,能夠修成更是鳳毛麟角,非大機緣不可求也。
現(xiàn)在拓森就遇到了一個這般大機緣者。
只見那問鼎境的元嬰,借助一階仙骨護住己身,沒有被拓森的古神訣奪走生機。
而這枚仙骨正是這位問鼎境當年在碎仙界之中的機緣,發(fā)現(xiàn)之時,不僅收獲大量的仙玉,還得到了他現(xiàn)在所護身的一座怪棺,及一門強大的仙術(shù)。
仙術(shù):魑魅魍魎!
此仙術(shù)乃是一門溝通天地輪回之規(guī)則,強行把地獄之魂從陰間借來,化成魑魅魍魎,有形無實,專奪人生機,可謂是陰險至極又危險無比的一門仙術(shù)。
元嬰此刻正是以仙骨為媒介,以大量仙玉淬煉出驚人的仙元,推動仙術(shù)運轉(zhuǎn),虛空之上立刻勾勒出一座地獄之門,散發(fā)著無比驚人的危險氣息,正在一點一點的緩緩打開。
鬼門開,魑魅出,魍魎現(xiàn)!
頃刻間,就見一只只陰魂從鬼門之中飛舞而出,全身上下散發(fā)著腐朽的死亡氣息,密密麻麻的殺向拓森。
拓森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這等邪法他從來沒有遇到過,充滿了死亡的意境,無比危險。
一時間,拓森也不敢有絲毫大意,推動古神之拳,斗天戰(zhàn)地,轟得整個棺內(nèi)空間,都顫動不休,好似隨時都有可能被震碎,迎擊魑魅魍魎。
看著這一幕,問鼎境的元嬰都有些頭皮發(fā)麻,緊急撤退數(shù)百丈,才沒有被拓森神拳的余波掃中,避免了魂飛魄散的下場。
可怕!
問鼎境的元嬰比誰都清楚,他當年若不是有機緣習得仙術(shù):魑魅魍魎,得到這口內(nèi)蘊獨特死亡空間的仙棺,就未必能夠有今天這般成就,在死亡意境方面擁有遠超常人的領(lǐng)悟。
可是問鼎境的元嬰本以為,可以憑此縱橫世間,但是今天這一戰(zhàn)差點把他打寒了膽,拓森的強大有些超出了常規(guī)的認知。
不過也就這樣了,拓森再強也注定要葬送在這仙術(shù)之下,因為修成仙術(shù):魑魅魍魎的問鼎境元嬰,比誰都更加清楚,這一套仙術(shù)究竟是何等的強大,近乎于無解。
無解?
或許真的是這樣,因為當拓森一雙神拳轟出的剎那,來自古神一族強大的神力,撼動的死亡空間都在顫抖,卻意外的傷害不到一只只魑魅魍魎分毫。
尤其是當拓森一拳從一只魍魎的身上穿過之后,拳頭上沒有任何擊打到實處的感覺,就好像轟在一道看不見的空氣,這讓拓森當場臉色大變。
然后這只魍魎就順勢纏在拓森的拳頭之上,明明有形無實,宛若空氣一般的存在,卻讓拓森感覺到自己的拳頭被纏中的一剎那,當場就是一沉,仿佛負重了什么。
不對!
拓森立刻意識到,不是自己的拳頭承載了什么,乃是自己拳頭上的生機消失,直接失去了應(yīng)有的知覺,好像已經(jīng)不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有古怪!
拓森反應(yīng)也不慢,神力凝成一股,沖擊拳頭,想要掙脫什么,結(jié)果效果微乎其微,只能奪回一點點知覺。
對此,拓森當場就是臉色一沉,一雙猩目之中充滿詫異之色,不得不想辦法再更多的控制一下自身的神力,正確一鼓作氣,奪回失地。
可是這群魑魅魍魎的可怕程度,遠遠超出拓森的預(yù)計,前仆后繼的涌上來,導(dǎo)致拓森這邊的失地還未能夠成功奪回來,就有更多魑魅魍魎纏了上來。
危險!
每一只魑魅魍魎纏在拓森的身上,拓森的皮膚就會出現(xiàn)不正常的白化現(xiàn)象,直接失去了應(yīng)有的知覺,讓拓森感覺特別的難受。
漸漸的,越來越多的魑魅魍魎纏在身上,密密麻麻的,猶如蝗蟲。
一時間,拓森只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沉,越來越不像是自己的,導(dǎo)致他的動作越來越慢,宛若缺了油的機械,最終完全僵硬在原地,想要動彈一下都開始變的十分困難。
壞了!
拓森最后動作完全靜止下來,全身上下都完全失去了知覺,仿佛一個死了億萬年的尸體,徹底陷入一種動彈不得的僵直狀態(tài)。
完全僵直在原地之后,拓森并沒有放棄,通過古神訣控制住眉心三顆神秘的星辰,保護住自身的唯一神念不失,沒有被魑魅魍魎徹底吞沒。
而古神一族獨有的神秘星辰,乃是古神一族力量的最大依仗,只要星辰不滅,古神一族就不會滅亡,這已是拓森最后的依仗,及安身立命的資本。
可以說,若是這最后的三顆神秘星辰,也在魑魅魍魎的侵蝕下失去,那么拓森將會當場喪命于此,永遠都別想再活過來。
危機,一瞬間籠罩在拓森的身上,出現(xiàn)的是如此突然,先前竟然一丁點預(yù)兆都沒有。
但這并不是讓人特別意外,因為拓森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詭異的仙術(shù),結(jié)果就這么一不留神便著了道,被魑魅魍魎纏住全身。
不,絕不能輸,輸了就再也見不到云兒了!
一點一點的侵蝕之下,拓森越陷越深,幾乎失去了任何反抗的機會,唯有額頭之上三點神秘的星辰,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
這絕對是拓森自誕生以來,遇到過的最大危機,隨之不斷有魑魅魍魎烙印在身,死亡已經(jīng)漸漸的把他逼入絕地。
要死了嗎?
云兒,對不起,我未能遵守約定!
漸漸的,拓森的意識也開始變的模糊,心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控制。
然,就在拓森也快要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意識之際,突然耳邊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焦急的呼喚道:“拓森哥哥~拓森哥哥~!”
嗯!云兒?
拓森徒然一驚,恍惚間好似聽見了云兒的聲音,所有的意識就像穿過一道道看不見的電流,剎那間就整個人都驚醒了過來。
不對,這里沒有云兒,可我為什么會聽到云兒的聲音呢?
就在拓森模模糊糊,又努力追尋之際,于死亡怪棺之外,此刻正上演著一場凄慘又使人無比傷心的一幕。
尤其是這一刻,看著眼前的場景,現(xiàn)場所有修士,都忍不住別過頭,流露出不忍之色。
而要論誰最傷心,那么自然要數(shù)牧云仙子莫屬了。
為什么,牧云仙子會如此傷心?在場的一位位又如此的難忍?
皆因一個人:李云兒!
怪棺,乃問鼎境元嬰在破碎仙界之中,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一件仙寶,豈是小小元嬰境修士,就能夠靠近和碰觸之物?
不說元嬰境難以碰觸此寶,恐怕就算是在場的三位嬰變,也難以靠近。
所以此事從一開始,這對于李云兒來說幾乎就等同于必死之事,因此當她一步一步艱難的走向怪棺的那一刻,李云兒就等同踏上了一條死亡之路。
一步,一步,每走一步,李云兒都距離死亡更近一步。
先是肌膚呈現(xiàn)出灰敗的死亡之色,然后那一頭烏黑的秀發(fā)開始干枯,在微風中剝離,光是看著就讓人心碎。
然,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李云兒現(xiàn)在整個人就像是一碰就碎的瓷器,裸露出來的肌膚之上出現(xiàn)了不同程度的開裂,那一道道裂痕之中有鮮紅的血液滲出,一點點滴落在地,看起來就像是凄美無比的鮮花,讓人心中痛惜無比。
此刻,幾乎所有人都可以肯定,李云兒現(xiàn)在每一步必然走的十分辛苦,像走在刀刃上,如置身在火海之中,還有無數(shù)看不見的絲線從她的身上一道又一道的割過,猶如凌遲一般,那種痛光是看著就無法忍受。
可是即便如此,李云兒仍然走的十分堅定,仿佛她所承受的傷,一點都不重要,一點也不痛似的,讓人看著心頭難受的快要窒息。
一步,一步,李云兒艱難的走著,仿佛用盡全身的力氣,終于走進怪棺十丈。
剎那間,一股難以承受的傷害鋪面而來,李云兒的肉身就差一點崩潰,無數(shù)鮮艷的血花在殘忍的綻放。
不,我不能停下,我必須走下去,因為拓森哥哥還在等著我。
只見李云兒憑著一口倔強的意志,一步一步,如同掙扎在泥潭之中,邁著堅定不移的步伐,朝著怪棺行進,如同走在刀刃上,仿佛置身火海中,一身生命的氣息都猶如燭火一般,似乎很快就要熄滅。
快,快要撐不住了!
李云兒越來越虛弱,全身上下都透著死氣,她不甘心的看著還有十丈之遙的怪棺,可是卻如天涯一般遙遠。
難道,真的連這么一點奢望,上蒼也不愿意給我嗎?
李云兒衰弱的快要張不開雙眼,痛苦的看著那座遙不可及的怪棺,心頭之上充滿了悲情,生命氣息終于衰弱到一個臨界點,將要命喪于此。
可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股特殊的生命力,在李云兒的元嬰深處,煥發(fā)出來。
拓森哥哥!
突然感覺到這一股生命力的出現(xiàn),李云兒立刻就意識到了什么,渾濁的目光突然變的清晰許多,體內(nèi)的死氣也被用力的吹散,呈現(xiàn)在她身上的是一股磅礴的生機。
拓森哥哥!
李云兒的眼角忽的有一道淚痕滑落,她憶起那個在夜晚默默奉獻的他,傻傻的冒著讓她生氣的危險,遠走數(shù)百里之外,提取生機,為她續(xù)命。
是的,就是那些時日里,拓森努力提取的生命之水,融入至李云兒的元嬰之中,并沒有完全的消失,還有部分殘留。
就是這部分殘留,為李云兒帶來了新的生機,也為李云兒帶來新的力量。
一步,一步!
李云兒憑借這股讓她懷念和熟悉的生命氣息,邁著堅定不移的步伐,終于跨過了讓她感覺到無比漫長的天涯,抵達怪棺所在的位置。
轟!
李云兒雙手按在怪棺之上,努力的試圖推開,可是仙寶不可觸及,李云兒非但未能把怪棺推開,強大的力量一下子震碎了她的肉身,只剩下一個虛弱無比的元嬰,搖搖欲墜。
不,就差這一步了,難道真的無法跨越嗎?
李云兒淚如雨下,看著頑固無比的怪棺,這一次她真的無法推開,失去了所有力量的憑依,心頭已是一片黯然和不甘。
然,就在李云兒的元嬰,在怪棺面前,無比彷徨無助的時候,突如其來一聲暴喝,發(fā)出一聲壓抑許久的怒吼。
“可惡,我再也看不下去了!”一股寒冷的意境鋪面而來,夾雜著幾分不算太強的仙元之力,仿佛一道重劍,狠狠的轟擊在怪棺之上,震動了怪棺。
可是更強的反震力量隨即而來,攻擊怪棺的寒意男子,當場被震飛出去,直接重傷。
但是在寒意男子倒下的一剎那,妖嬈女子緊跟著一聲怒吼:“老娘堂堂嬰變修士,難道還比不上一位元嬰嗎?”
話說之間,又是一股磅礴的仙元力釋放出來,化成一道虹光,重擊怪棺。
可惜,即便是以嬰變激發(fā)仙元力,仍然難以撼動,只是打的怪棺顫動不休,產(chǎn)生幾分欲開卻始終未開的感覺之后,妖嬈女子也被怪棺的力量反彈,重傷倒地。
就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滄桑老者出手,沒有什么豪言壯語,僅僅只是默默的出手,動用自己最大的力量,抽去元嬰之中蘊含的仙元力,一口氣狠狠的重擊在怪棺之上。
強大的反震力隨之而來,但滄桑老者比寒意男子、妖嬈女子明顯能夠更多的堅持一下,大約也就一息兩息左右的時間。
不過三位元嬰的前仆后繼,動用同等層次的仙元力,卻也不是沒有成果。
怪棺被狠狠的撼動著,在接連三次拼命一般的轟擊下,微微打開了一道縫隙,只是無比微弱的一道縫隙。
“云仙子,我們只能幫你到這里了!”滄桑老者口噴一口鮮血,衰弱的倒下。
而面對三位嬰變的相助,李云兒無疑是十分感動的,但這時候她卻無暇感謝,用力的盯著那一道微弱的縫隙,操控元嬰,化成一道流光,沒入其中。
轟~!
這道縫隙只是堅持兩三秒的時間,就轟然一聲合閉,但也已經(jīng)足夠,李云兒終于成功進去了,進入那個死亡空間,落在拓森的面前。
果然,如預(yù)料之中那般,拓森陷入了生死絕地之中。
李云兒頓時大驚失色,用元嬰那稚嫩的小手,捧著拓森的臉,痛苦無比的呼喚著。
拓森哥哥……拓森哥哥……拓森哥哥……
一遍又一遍,一聲又一聲,是那么的痛苦,卻又沒有任何一點放棄的意思。
陷入尸化的拓森,在依稀間仿佛聽到一聲聲呼喚,木然的努力著,試圖張開雙眼,因為他好似感覺到李云兒的存在,就在身邊。
是的,身體已經(jīng)失去知覺,但是感知確實如此的清晰,那是他的云兒。
這一刻,拓森是多么的渴望能夠張開雙眼,看一眼他最愛的云兒,抱著她,告訴她自己沒有打破約定,仍然在努力著。
但是拓森做不到,他的身體僵化,就像一具尸體。
李云兒則似乎意識到什么,沒有多說,只是輕輕的抬起元嬰的小手,撫摸著眉心上那三顆黯淡的星辰,然后一咬牙,兵解了元嬰,以魂飛魄散為代價,把自己所有的生機,都渡入那三顆神秘的星辰之中。
云兒!
就在這一瞬間,拓森心頭突然涌現(xiàn)出一股難以用語言描述的悲傷,夾雜著一股苦澀的生機,突然在他的心底深處化開。
云兒!
拓森感覺到那熟悉的氣息,并且伴隨著那熟悉的氣息,有一點生機喚醒了他,點燃了生命之火,從微弱到壯大,開始熊熊燃燒了起來。
“云兒~!”拓森終于成功發(fā)出一聲凄厲無比的炸吼,而額頭上那三顆神秘的星辰在綻放光芒,給人一種能夠把一切都燃燒殆盡的感覺,磅礴的生機開始洶涌的涌現(xiàn)出來。
生機驅(qū)散了死亡,磨滅了魑魅魍魎,讓拓森的神體快速的復(fù)蘇。
不好!
問鼎境的元嬰立刻意識到危險的降臨,他立刻第一時間加強仙術(shù)的運轉(zhuǎn),想要動用更加強大的力量,再一次壓制住拓森。
可是就在這時候,一股強烈的悲意在拓森的心中流動,伴隨著兩道血淚從眼角滑落的一剎那,拓森徹底全面復(fù)蘇,仿佛一只盛怒的狂獅,兇狠無比的一指點出。
古神一指!
只見一股來自古神一族特有的神力,在這一刻無比洶涌的釋放出來,天地都在這一刻失去光彩,死亡也要被生生的磨滅,化成一根巨指,沖天而起。
轟~!
死亡空間在這一瞬間粉碎,怪棺當場炸裂成一堆碎片飛濺,古神一指仿佛能夠捅破頭頂?shù)纳n穹,在爆炸中沖天而起。
不!
問鼎境的元嬰立刻就感受到一股不可抗拒的神力,然后就被指尖以碾壓之勢,擊飛到九霄云外,落入星宇之中。
可惡!
幾乎連一絲應(yīng)有的反抗都做不到,問鼎境的元嬰置身在一片黑暗的星空中,不甘的看著那捅破天的一指,然后在神力之中魂飛魄散,徹底喪命于此。
問鼎,死!
他死在拓森的憤怒和暴怒之下,最終什么都沒有留下。
但是拓森的憤怒卻并沒有就此停止,因為他已經(jīng)感覺到了,他失去了最后的枷鎖,他失去了最愛的云兒。
沒有了云兒,拓森就不會再對這世間存在任何留戀,剩下的只有憎惡和毀滅。
也許,云兒曾經(jīng)說的非常對,她為拓森而活著,拓森也為了她而活著,二人只要失去其中的另外一位,那么就一切都空了,世間再無任何意義。
沒有意義,拓森就再也沒有了心,使他在這一刻,再一次化為昔日的不詳。
然后,空了心的拓森,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復(fù)仇,及殺戮。
“??!尸陰宗,我要滅盡了你們,為我的云兒復(fù)仇!”拓森咆哮如雷,然后踏天而起,仿佛一團毀滅的颶風,踏天離去。
從這一刻開始,也從這一天開始,這顆修真星之上,一場浩劫降臨,僅針對尸陰宗的浩劫,開始正式席卷一切。
三年!
僅僅只是短暫的三年時間里,一座又一座尸陰宗被連根拔起,無數(shù)尸陰宗的修士,已經(jīng)是生活在無情的死亡陰影之中。
連續(xù)三年的殺戮,拓森殺光了這顆修真星上的所有尸陰宗。
也許,可能還有一些余孽活著,但是因為拓森的存在,他們已經(jīng)完全不敢露頭,一個個徹底藏匿起來,被拓森這場浩劫的席卷,徹底的打怕了,恐懼了。
又是三年過去,拓森無休止繼續(xù)殺戮了三年,屠的尸陰宗傷亡慘重,但是他卻怎么也開心不起來。
心,已經(jīng)空了,拓森已經(jīng)什么都不在乎了。
所以拓森只知道殺,瘋狂的殺戮著,并在邊殺戮,邊不斷提升的過程中,隨著至少數(shù)億尸陰宗修士的死亡,他們的生機被拓森無情奪走,于不知不覺之中,第四顆神秘的星辰緩緩浮現(xiàn)。
可是即便如此,拓森依然很不開心,因為他的云兒已經(jīng)不在了。
直至這場殺戮的盛宴,終于畫上一個休止符后,拓森累了,疲憊了,空空的心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只剩下濃濃的痛苦。
罷了!
拓森終于結(jié)束了這場瘋狂的殺戮,失去了所有的理由和心念,開始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行走在這顆星球,尋找尸陰宗,繼續(xù)以這種方法來麻木自己。
就這樣,三年又三年,又是三年的時間過去。
這一日拓森成功借助不斷的殺戮,汲取了大量尸陰宗修士的生機,成功讓第四課神秘的星辰固化,成為他力量的一部分。
而隨著第四顆神秘星辰的出現(xiàn),拓森被封印的記憶,終于徹底的蘇醒。
隨著真正的記憶覺醒,拓森終于知道了什么,他殘忍的笑著,認準一個方向,一邊遠遁千里,一邊瘋狂的咒罵著:“涂司,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哈哈哈,那么我還有什么好說的呢?一起死吧!”
這一日,拓森消失了,再也沒有人見過他。
直到若干年以后,有人看到一個紅發(fā)猩目的瘋狂身影,消失在修魔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