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星淵推開房門,就看見朱秀秀手里握著長槍,正眉飛色舞說著什么。
“咦?裴大人?!敝煨阈慊仡^猝不及防跟他對上眼,她也愣了一下。
宓夏瑤抱著小寶從大廳走出來,宋巧正想著去抱小孩,結(jié)果裴星淵放下手中拎來的禮。
兩個人話都還沒說上,動作卻是相當(dāng)默契十足的接過宓夏瑤懷中的小寶。
男人臂力強(qiáng)勁有力,小寶有了安全感也不鬧了。
他就乖巧的趴在裴星淵肩頭。
朱秀秀拎著長槍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對男女。
她心中一種說不出來的小小悸動涌上心頭。
不知道為什么,她怎么就這么想看到宓姐姐跟裴大人兩個人呆在一起這個畫面。
就說不出來的養(yǎng)眼。
“裴大人您來了,老爺在西廂等您呢。”
呆在宓瀚海身邊的老人聽見聲走出來,就要迎裴星淵去坐坐。
裴星淵下意識看向宓夏瑤,后者早已習(xí)以為常伸出手來準(zhǔn)備接孩子。
“你知不知道你父親突然叫我過來是為了什么?”
他壓低聲音,湊到宓夏瑤身旁低聲問道。
宓夏瑤接過小寶,眼看著要鬧,她拍著孩子的后背,抬頭看了一眼他。
“前一日,段宏林被我丟出別苑的時候,他曾顛倒是非說了我跟你的關(guān)系?!?br/>
裴星淵一聽是這事兒,原先還算凝重的俊顏,突然舒展開,“我當(dāng)是什么大事?!?br/>
他心情略好的跟大廳滿眼迷妹的朱秀秀打了個招呼。
隨后跟著宓瀚海的人去了西廂。
朱秀秀放下手中的長槍走了過來,目光復(fù)雜地看向宓夏瑤。
“你先前與我說要練武,等我這些日子忙完了悅來樓的交接就來,可以嗎?”
朱秀秀根本無心這個安排,她拽著宓夏瑤的胳膊,“宓姐姐,你與裴大人……是不是……?”
“???”
這回輪到宓夏瑤用怪異的眼光看向這個小姑娘。
她跟裴星淵,怎么可能。
“你倆剛剛相處的樣子不像是假的,你倆之間自帶的氣場,我老覺得很熟悉……
朱秀秀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形容詞。
“就像我看到我爹娘的相處一樣,那種相處十多年一樣自帶的默契,都不需要多費(fèi)嘴舌,就知道對方要干什么的那種感覺。”
宓夏瑤聽到這個形容,她難得有一瞬間的沉默。
“其實(shí)裴大人很好的,在這個京城中,那也是相當(dāng)炙熱的存在,我身邊不少小姐妹都覺得他很好。”
宓夏瑤聽到這句話,有點(diǎn)忍不住了,“覺得他好,那就努力一把唄,萬一就對眼了呢?!?br/>
朱秀秀哎了一聲,“我原先也是這么跟那群小姐妹說的,但如今看到宓姐姐和裴大人之間的氣場,我就不那么想了?!?br/>
宓夏瑤抽了抽眼角。
朱秀秀又同宓夏瑤聊了些別的就走了,她走之前也沒看到裴大人出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宋巧接來府外送信人的信件。
“夫人,唐州來的信件?!?br/>
能從唐州來的,除了顧云,就沒有旁人了。
信中,顧云先是交代了這次她會帶多少匹布匹跟著過來,而后面的內(nèi)容則是延續(xù)了上一回信件里說的事兒。
她問了顧家繡坊那位姑娘,那姑娘答應(yīng)的很利落,只開出來了兩個條件。
一要房子住得好,人住的舒服就行;二就是要錢給的到位,只要錢夠,讓她干什么都愿意。
宓夏瑤被顧云這句直白的話逗笑了。
懷中的小寶早已熟睡,她小聲與宋巧說道:“信這回就不回過去了,顧云恐怕已經(jīng)在半路了,送過去她也未必能收到?!?br/>
這邊話音剛落,西廂緊閉的大門終于緩緩打開來。
宓瀚海神色算不上輕松,但對裴星淵還算是有笑意的。
“行了,這事兒我清楚了,你們既然有自己的打算,那我也不插手這件事了?!?br/>
宓瀚海含蓄的點(diǎn)點(diǎn)頭。
她也就只聽到?jīng)]頭沒尾的這么一句話。
小心翼翼放下小寶在床上,她從屋內(nèi)走了出來,看向裴星淵。
“宓老爺身體多保重,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br/>
裴星淵一副要走的樣子,兩個大男人說話就跟打啞謎一樣。
而正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別苑又有一群宮里的人烏泱泱地走了進(jìn)來。
“老奴給宓女官請安,嗬,裴大人也在,有禮了?!?br/>
這位公公手持拂塵,想來是宮里也算數(shù)一數(shù)二的公公。
“蕭公公客氣了?!迸嵝菧Y提了對方的名字,宓夏瑤收到后,她也跟著念了一句。
姓蕭,宓夏瑤認(rèn)識宮里姓蕭就沒幾個,對于這個公公,她難免會多看一眼他。
“老奴今兒來,是奉陛下的口諭前來的,前些日子關(guān)于禮部九品司務(wù)做事不當(dāng),觸了霉頭,陛下已然下了旨意?!?br/>
裴星淵今兒還在御書房聽了一耳朵這事兒,他腳步一頓,就干脆不走了。
他單手背在身后,目光若有所思地盯著宓夏瑤看著她如何巧妙地招待宮里來的人。
“這禮部九品司務(wù)做事不嚴(yán)謹(jǐn),理當(dāng)該受罰說教,按禮部獎懲,這位司務(wù)大人扣除三個月的俸祿,禁一個月的足,以儆效尤。
“老奴便是順道與宓女官說一聲兒的,日后若是這司務(wù)大人還有錯處,宓女官可得走正規(guī)流程,可使不得前些日子那些招式了?!?br/>
這是明著提點(diǎn)宓夏瑤,她微微一笑應(yīng)承了蕭公公的話。
就當(dāng)她讓宋巧上茶給蕭公公,對方卻輕輕擋了一下。
“老奴正趕著去禮部傳口諭,這茶水暫且不喝了,多謝宓女官了。”
“蕭公公慢走。”
宓夏瑤知曉對方婉拒的意思,她目送蕭公公出了府邸。
裴星淵等著人走完了,這才哼笑一聲企圖展現(xiàn)自己的存在感。
果不其然,父女二人目光紛紛投擲在他身上。
“你知道這位蕭公公是什么來頭嗎?”
他挑了挑眉尾,眼神帶笑的詢問宓夏瑤。
她上輩子當(dāng)上誥命夫人后就一病不起,宮中那些錯綜復(fù)雜的人際關(guān)系,雖然不清但好歹也是聽過一耳朵的。
蕭公公如今是司禮監(jiān)當(dāng)差的,未來太子秦橋即將上位后,蕭貴嬪水漲船高,這蕭公公也列入司禮監(jiān)的提督一職。
這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就算不刻意打聽,她也悟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