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第一百對準(zhǔn)新人
我怔怔地呆立在電視機(jī)前,楊佑和用他那富有磁性的聲音解釋著那天報紙的頭條,他記得我的叮囑??此臉幼?,風(fēng)度翩翩,怡然自得,一點都看不出緊張。
知道出糗的主持人也一答一唱地與他攀談了幾句,順其自然地問他,“那么楊先生的正牌女友是誰呢?”
楊佑和面帶微笑地侃侃而談,“她其實就是這場活動的幕后策劃人,可能因為忙著策劃別人吧,沒來得及策劃策劃自己?!?br/>
他風(fēng)趣的口吻逗笑了在場的人,大家紛紛起哄,“叫她出來,剛好湊成一百對啊,叫她出來?!?br/>
當(dāng)時我就傻了眼,這玩笑開大了吧,正常人不干這種事兒,楊佑和,你千萬要給我擋掉??!
可是事與愿違,楊佑和本來就是去湊數(shù)的,他對著攝像機(jī)鏡頭,從容不迫地說,“影,你若愿意嫁給我,就出來吧?!?br/>
“啪”的一聲,艾米重重地拍手,著實把我嚇了一跳,她說,“趕緊的,媛媛,給蘇影上點淡妝!”說著,她一把扯下我腦后的馬尾,擠了一點啫喱膏就幫我打理了下頭發(fā)。
媛媛拿刷子沾了點腮紅,直接往我臉上掃來。
“誒誒誒,”我擋住她的手,“我可不要上去,這樣太丟人了。”我終于知道子妍和斯依的感受了,我把人家叫上去湊數(shù),現(xiàn)在輪到我自己了。
這是什么?現(xiàn)世報啊,有木有!
媛媛說,“蘇影姐,這次我們能不能慶功,就看你了,你非上去不可!”
我完全呆了,緊張到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像木偶一樣任她們擺布。
外面的女主持人開玩笑說,“太幸福了,身為女人,我太羨慕這位新娘了,我相信她一定是終身難忘的。”
我默默地咒罵,“是夠終身難忘的,這都是您老的功勞啊!”
我穿著白襯衫和黑色工裝,外加一雙平底的皮鞋,忙進(jìn)忙出受不了踩高跟,我特意從鞋柜底翻出了一雙平底鞋。
艾米幫我簡單地打理了一下頭發(fā),又殷勤地脫下自己腳上的細(xì)高跟非要我換上,“我跟你說蘇影,你也別換什么婚紗,來不及了,你就穿著工作服大大方方地上去。其實大家都知道是少了一對,只是你們這對臨時湊的準(zhǔn)新人夠份量,大家反而更期待。”
朱媛媛速而熟練地在我唇上涂上一層唇蜜,“好,OK了,蘇影姐,你本來就白,氣色也不錯,這樣就成了!”
氣色不錯--||,好吧,這可能也是楊佑和的功勞吧。他在臺上極力挽救著這場活動,我怎么能退縮呢!
想著,我好像自信了些,雖然細(xì)高跟有些不穩(wěn),但站著是有氣勢了許多。
策劃部的鄭華他們也都鼓勵著我,這二十天來的努力,怎么能讓一個小失誤而前功盡棄呢!
臺下的聲音越來越大,我都分不清是電視機(jī)里的聲音,還是從門外傳來的聲音。
女主持人接上楊佑和的話茬,說,“咦,新娘好像不是那么容易請出來啊,楊總,是不是你不夠誠意?。俊?br/>
楊佑和笑了笑,又說,“蘇影,嫁給我吧,讓那些對你打主意的人和對我打主意的人都死了心吧?!?br/>
休息室里,同事們也都羨慕得不得了,艾米拉著我走出休息室,一推就把我推到了臺前。
“誒…”我一個踉蹌沖出了幕前,細(xì)高跟擠腳得很,我一時沒站穩(wěn),身體直接貼到了廣告牌上,才不至于摔倒。
這一刻,所有攝像機(jī)鏡頭,以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蘇影,蘇影,加油啊,你已經(jīng)被趕上來了,逃走只會更丟臉。
“哦~~新娘來了~~~~”臺下的觀眾大喊著,都是一群看熱鬧的主啊。
我站了站穩(wěn)身體,其實站到臺上也沒什么,因為在我前面還有一堆人,只不過人家都穿著婚紗,我卻只穿著工作裝。在一群白色新娘中,突然來了一個穿工作裝的,足夠引人眼球了。
我突然想到,我一大早特意打了電話給我媽,讓她看這次的結(jié)婚盛宴。我想,她一定以為是我要給她一個驚喜吧。
呵呵,真夠驚喜的!
楊佑和邁著大步朝我走來,他在朝我笑,鼓勵我別害怕,也別緊張。他溫暖的大手牽起我的手,我感覺到他手心的熱度一下子就把我?guī)У搅诵腋取?br/>
他拉著我走上前,有了他的扶持,我走路走得穩(wěn)健多了。
他又用風(fēng)趣的口吻說(色色,“大家別見外啊,她和她的團(tuán)隊為了這次活動投入了百分百的心血,在我看來,認(rèn)真工作的女人最美麗?!彼D(zhuǎn)頭看著我,神情也變得鄭重了些,繼續(xù)說道,“她是我這輩子最愛最想保護(hù)的老婆。”
我感動,我激動,我知道他不是為了救場和搞噱頭才說了這些話。我鼻子一酸,很沒出息地紅了眼眶。
他緊緊抓住我的手,搗蛋地用手指扣我的手心,我甩開也不是,抓緊也不是,幸福之感無言以表。
“太幸福了,”女主持人用她那嬌柔的聲音撒著嬌,“我什么時候能夠遇上這么帥的白馬王子啊?!?br/>
我對這個女主持人完全無愛,心里暗暗地想,白馬王子?小姐,你也太會做白日夢了,騎白馬的不一定是王子,也許是唐僧!
男主持人,“就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這第一百對新人上臺?!?br/>
臺下,觀眾們噼里啪啦一陣響。
楊佑和拉著我走到子妍和周宇旁邊,我們也將作為第一百對新人參與接下來的環(huán)節(jié)。我在最前面一排貴賓席上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最最顯眼的當(dāng)然就是坐在正中間的楊振林和沈蔓。
原來蔓姨全名叫沈蔓,我還是看到桌上的姓名牌才知道。
他們兩個臉色都不好,特別是楊振林,扳著一張麻將臉。蔓姨依舊端莊地坐著,似笑非笑。
我接觸到她冷冰冰的眼神,這是一個有別于那天與我熱絡(luò)交談的人,這是一個比楊振林更加怨恨我的角色。
我側(cè)臉看看身邊的楊佑和,是什么樣的勇氣讓他敢這樣宣布我們的關(guān)系,他把我寵到了云端,但也同時使我成了眾矢之的。
我不禁要問,這樣做好嗎?我們真的可以順順利利地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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