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虎的,虎的怕不要命的,從那一次,我更加真切地理解了這個道理。
“這,這位兄弟,有,有話好好說,別,別動,別動手……”
“走!!帶我去你們吃水的井?。 ?br/>
叫喊著走出了木屋,見到外面有著不少人,我便將匕首收起,抵在那刀疤臉的后腰處,挾持著刀疤臉翻過了好幾個山包,走了很遠,在一座山腳下,終于是發(fā)現(xiàn)了這林場所有伐木工喝水的那口井。
當我們二人到達那里的時候,還有著不少勞力在這里打水做飯,飲用洗漱。
漫步走到那井口旁,我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一座高山,配三個小山包,將這里圍困了起來,閉眼睛,回想著那些記錄風水之法的書籍,插在口袋的手掌掐指算了幾下,我感覺到了自己脊背陣陣發(fā)涼,睜開眼睛立刻驚呼起來:“快走??!別留在這里,會死,會死的?。。 ?br/>
我這樣的反應,瞬間便是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然而,所有勞力卻都是像看著精神病一樣注視著我,從他們的眼神,我看到了點點藍光,在他們的背后,我還見到了無數(shù)鬼火正在悠閑地飄蕩。
“四面環(huán)山,落有井,井有水乃為囦,井深為深淵,有水必有人,有人便為囚,惡鬼要囚他們的魂,再不停手,沒有人能夠活著出去,沒有人!??!”
說出了這么多的瘋言瘋語,站在我身旁的刀疤臉也是趕緊從我的身邊跑開。
按照我說熟讀的風水之法,這里的環(huán)境是一個絕命之地,若不趕緊離開,恐怕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會染病而死,而這種病,我斷定是那刀疤臉身所攜帶的“尸鬼毒!”
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也想起了四叔還有玄天長老的遺愿,雖然在此之前一直都是在四叔的庇佑下跟尸體,風水,打交道,但這十多年來每一天的風水研習,對于這絕命之地,還有刀疤臉身的尸鬼毒,使得我必須弄清楚這里的一切。
做了幾個深呼吸,嘗試著讓自己冷靜下來,待呼吸平穩(wěn)之后,我便是見到了那刀疤臉的背影在我眼前不斷飄忽不定起來,閉了閉眼睛,再度睜開,那刀疤臉已經(jīng)站到了水井旁,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向著水井走過去,觀察間,我也是發(fā)現(xiàn)了一個和這里格格不入的東西。
見到刀疤臉背靠在一個木樁之,我面無表情地走過去,所有人也是四散而離,我先是一愣,可能是剛剛我的那番言語,讓他們有了些許的害怕。
我先是伸手觸碰了一下木桿,光滑無,接著試著攀爬,卻數(shù)次無功而返,抬頭看了看這木桿的高度,大約有著兩層樓那么高,怎么看我都是想不出這么一個東西放在這里,到底有什么用處。
“這木桿子,有什么用???”
我問著那刀疤臉,同時,在袖子里面劃了幾下匕首。
“那個,沒啥用,記得,之前是一顆百年大樹吧,廠長說這大樹枝葉太過茂盛吸他的財運,便讓我們?nèi)o砍了,最后留下這么一個木桿。”
聽刀疤臉這么一說,我笑了一下,什么枝繁葉茂吸走他的財運全都是狗屁,原本這方位便是四面環(huán)山作為“口”,之前口存有樹,并沒有什么大礙,把樹枝砍了,樹則成木,口有木則為困,若是再拖延下去,這林場必是會有大災發(fā)生。
和刀疤臉又打聽了一些關于這林場的事情,我便是離開了那口水井,作為整個林場唯一的水源,即便是我說破了天,恐怕這群伐木工都不會允許封井。
回到了木屋之,我便回到了自己鋪位思索著如何解決這件事情,掐指推算間,卻是察覺到房間鴉雀無聲,連掉下一根針都能聽得一清二楚,要知道,之前我進入木屋時候, 這里可是人聲鼎沸,劃拳,喝酒,侃大山,嘈雜的狠。
抬起頭看了一圈, 我發(fā)現(xiàn)全屋子所有人都停下了手的動作,注視著我,那刀疤臉離著我最近,手里面也是握著一個不知道從哪里拿來的畸形木頭。
第一反應,這個家伙要報仇,畢竟剛剛我可是拿著匕首抵在他的喉嚨之,這里本是他的地盤,要是一呼百應,這群人一起來教訓我,我還真是除了挨打,別無他法。
不過后來我也是知道了那畸形木頭,其實是在林場屋主老大的象征。
“老大??!救救我吧!!”
這是刀疤臉對我說的話,我再看向他的時候,他已經(jīng)鼻涕,眼淚混合在了一起。
看著刀疤臉那般模樣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他已經(jīng)知道自己身有著尸鬼毒,之所以對我這般,肯定是我之前所說的話,觸碰到了他的神經(jīng)。
急忙將這刀疤臉扶起來,一時之間,我也是不知道該如何詢問。
“老大,我今年正正好好二十歲,每年的七月十五都會生一場大病,因為我這病,找了不知道多少郎,均是沒有任何的辦法,曾有個江湖跑腿的說我命二十有一坎,今天聽到您詢問我的年齡,您肯定是在世的活神仙,您是我的貴人啊,求求你救救我吧!!”
你知道被人抱大腿是怎樣的感覺嗎?這種情況下,我也是有一些不知所措,被人抱著大腿要你救命,這,我只見過別人對四叔這樣做過,當時我還覺得蠻有意思的,還在心里面嘲諷過這些人,不過是一點小事,至于嚎啕大哭嗎?
而事實證明,至于,絕對至于!
費了九牛二五之力,將這刀疤臉弄起來,我并沒有答應為他治病,畢竟這個尸鬼毒是怎樣的存在,四叔還有玄天長老除了把那玄天羅盤給我以外,其它的信息可以是空白一片。
但這并不代表我束手無策,詢問了一下這刀疤臉的生辰八字,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忽略了一件最簡單的事情。
凡是七月十五出生的人,生辰八字的四字均是“甲申 丙子”,而甲申 丙子在五行之,對應的是“木金 火水”,五行缺土,自然而然生來便需尋土,至于二十年前龍省的那場洪水,也是因為缺著土掩,才會潰壩而泄!
在心里面明白了這些事情 ,我也是假裝做了幾個動作,閉著眼睛,掐算起來,手指來回點了數(shù)下,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我直接一拍腦門睜開眼睛,裝作一副特別驚訝的表情,看著那刀疤臉瞪大著眼睛等待我掐算結(jié)果的樣子,我也是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
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我先是指了指門窗,示意他們隔墻有耳。
關門窗,見所有人都將注意力集在了我的身,我也并不矯情,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這個病,說來能治也能治,說不能治,也不能治,看,你肯不肯為我賣力氣了!”
我也是想好了,在這林場之,要是光靠我一個人,別說這尸鬼毒了,連那絕命之地都是沒有任何的辦法。
將這句話放出去,我看著那刀疤臉也是臉色漲紅了起來,撲通一聲又給我跪了下來,不過,這一次卻是沒有抱我的大腿,而是直接“咚咚咚”地給我磕起頭來。
伸出手將其制止住,我把他的腦袋抬起來的時候,刀疤臉的腦門已經(jīng)是有著些許血跡滲透出來,可以想象得到,這個家伙磕頭的時候有多用力。
“老大,你說吧,什么力氣我都肯買,只要您能讓我活過二十歲,刀山,下火海,我在所不辭?。 ?br/>
等得是他這句話,像我這樣對林場四六不懂的家伙,在各個方面一定會遇到各種各樣棘手的事情,要是有一個“老人”在身邊,干起活來,也是方便了許多。
每個屋主每天的清晨六點都需要向工頭匯報情況,如什么生病,出工情況,以及薪資發(fā)放,全都是歸屋主所管,因此,各個房屋的人員情況,生辰,年齡,屋主的手里面都是有著記載,所以我派給刀疤臉的第一個人物極為簡單,那是把整個林場和他一樣是在農(nóng)歷七月十五且二十歲的人給我找出來。
我這么做,并非是空穴來風,這個屋子里面有了一個刀疤臉,那么,其余的房間也許會有第二個刀疤臉,第三個刀疤臉,要是把他們這群人都掌控在我的視線之,事情也變得相對容易了一些。
交代給了刀疤臉任務,我也有著自己的事情要做,當然啦,可不是被工頭派到山伐木,我的那一份工時,已經(jīng)被刀疤臉平分給了同屋的其它伐木工,雖然表面刀疤臉依舊是屋主,但其實名義,我才是這個屋子的老大。
你問我那群五大三粗的伐木工怎么可能聽我的話?!
我拿匕首抵住刀疤臉是其一,掐算出刀疤臉的事情是其二,至于其三嗎?
那一天晚,我給他們所有人都算了一卦,不管是兇是吉,我全都是說得大吉大利,將來定會遇到貴人,發(fā)大財之類,這種好話誰聽了都會喜笑顏開,在這群苦哈哈眼,不靠著力氣,有點本事的人,已經(jīng)算是能人異士,而我,是這樣一個人。
不用伐木,穿了伐木工的衣服,我也是再度來到了那絕命之地,因為所有人都山伐木,這個地方也是變得極為冷清,雖然有著陽光照射進來,但當我站在水井旁,還是能夠感受到一絲陰涼。
絕命之地,口水為為囦,口木為困,四面環(huán)山,山樹林密集,簡直是逃無生天,我看著井水自己的倒影,腦子里面也是渾僵僵的,想不出來個辦法,要是四叔在這里,那還需要我這般,他老人家怎樣指揮,我照做好了,以前總以為他的一些規(guī)矩啊,習慣啊,或者手法啊,都是些條條框框,簡單得很,但真輪到自己主事的時候,我才發(fā)覺,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樣的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