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情低著頭退出圣堂――歷代圣女所居的殿堂,也被魔界中人稱作“圣女殿”――而后關(guān)上了殿門。然后便板著那張明艷的漂亮面孔匆匆地下了臺階疾向附近的空間傳送點走去。
在去血族王宮之前,她還有別的東西要先準備起來。
――“哎哎,丫頭,丫頭!叫你呢,停下啦!”一個老邁而熟悉的聲音在幾丈開外的地方響起,有些焦急。是角長老。
角爺爺來干什么?焰情疑惑地想。算了,隔了那么遠,八成不是叫我,我管那么寬干什么。還有正事要辦呢,她想。
“哎哎叫你呢,情丫頭!沒聽見嗎!”角長老看到這楞姑娘竟然還一停不停地一路向前走,心里一急,火急火燎地就奔了過來,跑得他腿肚子直抽筋,“哎呦我這把老骨頭老腿的……情丫頭,你今天怎么這么不對勁呢!是誰居然敢欺負你了,嗯?告訴你角爺爺我,看我不把那臭小子揍得滿地找牙!”
焰情一愣,干巴巴地笑了一下,柔聲道:“沒事的,角爺爺。只是夜玫瑰大人這幾天有要事讓我去辦,要離開幾天了。那一位也參與了這件事――雖說預(yù)言是不太好,不過,您也知道,夜玫瑰大人從沒在決策上失誤過。既然夜玫瑰大人這次也對他放心,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問題的?!?br/>
“???夜……哦,哦,”角長老呆了一瞬才反應(yīng)過來,趕緊住嘴,差點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了:“但愿如此吧。那情丫頭,你干嘛還悶悶不樂的?夜……大人要你幫忙也是好事嘛,你要是放心不下圣堂的事,還有你角爺爺撐著呢!而且,不還有那十二部的人可以幫把手嘛?!?br/>
悶悶不樂?呵,我現(xiàn)在怎么可能會高興得起來?焰情繼續(xù)閉緊了嘴唇悶聲不響,事情還不止這些呢,可那些事……你叫我怎么說得出口啊……焰情想著,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擺弄著手鏈上垂下來的墜子。
角長老鼓起一雙圓眼睛看著眼前明顯心事重重的焰情,突然大嘆一口氣,漏出的氣流把他人中上的長胡子吹得向上一掀。他垂下的白花花的腦袋,兩只指頭方短關(guān)節(jié)粗大布滿青筋的手在他那件長袍里掏來掏去,好半天也不見停下來。
焰情看著老頭子的動作想,真想不出來這么一件簡單的法師袍里為什么要額外去縫那么多的暗袋……
角長老掏了半天,結(jié)果用兩根手指從里頭捻著一只竹編的蛐蛐兒,把它拎到了焰情跟前:“嘿嘿,情丫頭,來笑一個?”
焰情丟給他一個白眼。都幾歲的人了,還真是越活越倒回去……自己早就長大了好么!何況他還是魔族圣堂里的七大長老之一呢,在魔界論實力地位僅次于魔王和圣女,跟親王都是一個級別的,具體實力在七大長老里也就只比風(fēng)玄齡差了一點兒,能不能注意點形象???
不過,被角長老這么一搞,自己倒確實變得輕松了些。焰情朝角長老婉約地輕柔一笑:“謝謝角爺爺,我已經(jīng)好多了?,F(xiàn)在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再見了?!彼蚪情L老略一屈膝行了個禮,翩然而去。
“唉,這丫頭……”原本角長老在焰情面前一直傻呵呵的,咧著嘴樂兮兮得笑,現(xiàn)在焰情一走開,他也松下了繃得有些僵硬的假表情,無奈地搔了搔頭:“一個兩個都那么不讓人省心……情丫頭你不想說,可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角爺爺還是猜得出來的好嗎?”他說著轉(zhuǎn)了轉(zhuǎn)頭,向著某處看了一眼,道:“算了,事已至此,格局已定。現(xiàn)在別說是我,就算是夜玫瑰大人親臨,怕也是改不了魔族將要面對的噩運了吧……那也就只有走一步看一步,能保住一個是一個嘍……那小子,可要對情丫頭好點啊?!?br/>
既然最終的悲劇已經(jīng)不可避免,那我希望你們能在悲劇降臨之前能好好地過,起碼不要留下太多的遺憾。
你說對吧?
情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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