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陸簫儀淡淡抬眼,看著我,“驕傲的阮小姐,也有需要問我的事?”
他的聲音帶著嘲諷,我緊緊的攥起拳頭,好半晌才鼓起勇氣看向他,閉了閉眼,我輕聲說,“我爸的康復治療突然被停止,跟你有關(guān)系嗎?”
我聽到陸簫儀一聲嗤笑,睜開眼看著他,正好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不屑和嘲諷,心頭頓時繃緊,陸簫儀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聲音冷漠,“有關(guān)系如何,沒有關(guān)系又如何?阮小姐不是很有骨氣嗎?這種事何必來找我?我覺得你應該有的是辦法吧?”
果然是他。
我沉默的望著陸簫儀,好半晌沒有說話,陸簫儀的目光毫不避諱的對視我的,他毫不遮掩自己對我爸做的那些事。
“因為我不聽話,因為我不把你放在眼里,就這樣對我爸嗎?”我低下頭,輕輕的笑了笑,搖搖頭說,“陸簫儀,你不是這樣的人,我知道你很厲害,你的厲害不必通過這樣的方式向我展現(xiàn),真的,我從來沒敢小瞧過你,你能不能別這么幼稚?”
“幼稚嗎?”陸簫儀冷笑了一下,身體朝后倚去,后背靠在椅背上,極為放松的坐著,他笑了笑,說,“即便是幼稚,我也認了,因為能夠隨意掌控別人命運的感覺,真的再好不過了!
“隨便掌控別人命運?你又不是第一次了,”我看著他,忍不住嗆了回去,“難道對這種感覺很陌生嗎?”
“那不一樣,”陸簫儀從桌子上拿起煙盒,夾出一根煙夾在手上,一手拿起火機點上,深吸了一口,又緩緩的吐出來,煙頭的火光明明暗暗,他看著我,笑了,“這一次,有人著急,看著別人著急絕望,我很享受!
我緊緊的咬住嘴唇,看著陸簫儀,他沒有看我,吸了一口煙又吐出來,煙圈從他指尖一個接一個的綻放,很美,很優(yōu)雅。
我倒是有很長一段日子沒有看到他抽煙了。
“陸簫儀,算我求求你,有什么你沖著我來,”我終于再也堅持不住,率先示弱,“我爸的病情拖不得,你知道那些儀器停一天,之前的努力就全部浪費了嗎?我爸眼看著就要好起來了,你為什么要這樣對他?讓你生氣的明明是我,不是嗎?”
“呵……”陸簫儀笑了笑,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淡聲說,“沒錯,讓我生氣的確實是你,但你的骨頭太硬了,我打不斷,只能從你最在乎的人身上下手。事實證明,這個辦法還是很管用的,不然你不會這么快出現(xiàn)在我面前!
“你……”我無言的看著他,好半晌才開口,“陸簫儀,我錯了,我不該跟你頂嘴,更不該跟你倔,我求求你,放過我爸吧,我保證以后不會再出現(xiàn)類似的情況,我……會聽你的話。”
“聽我的話?我可不敢當!标懞崈x冷笑了一下,“之前不是也說要聽我的話,可你聽著聽著都跟別人聽到ktv里去了,我可不敢相信你了。既然你這么在乎你爸,我倒覺得你爸是個不錯的把柄,這樣吧,我觀察幾天,這些天你要是乖乖的不給我惹麻煩,我就讓你爸繼續(xù)治療,不然的話,你爸可就要,一輩子坐輪椅了!
我的牙關(guān)都快咬出血來,我緊緊的盯著陸簫儀,看著他臉上的殘忍和冷笑,好半晌才咬牙開口,“我跟邵斯年,什么都沒有,不管你信不信。昨天晚上我只是去洗手間才碰到他的,因為怕被人看到誤會,所以進了包廂里說話,前后說話時間不超過五分鐘,我就回去了,我用自己的性命發(fā)誓,我要是跟他有什么,就讓我不得好死!”
“在包廂里待了不超過五分鐘?”陸簫儀突然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冷聲道,“那五分鐘,你們都干什么了?為什么他抱著你,你連推都不推開?你就這么寂寞,我才一個晚上沒見你,你就迫不及待的想找下家!”
“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把我想的那么下賤!”我猛的推了陸簫儀一把,搖了搖頭,“我解釋給你聽了,不是嗎?為什么不相信我?你寧可相信報紙上寫的那些有的沒的,都不相信我,讓我怎么跟你說?陸簫儀,我是人,不是一個東西!你不能把我當成一個人來看!”
陸簫儀突然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冷冷的看著我,“把你當成一個人?你把自己當成人了嗎?”
我死死的咬住嘴唇,不再說話,別過臉避開陸簫儀的視線,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掉,好半晌,我就這么無聲的掉淚,陸簫儀就這么冷冷的看著我。
“說吧,你到底想怎么樣,才能放我爸爸一馬?我爸他真的拖不起,你開個條件,只要你能讓我爸繼續(xù)治療,不管你說什么,我都答應你!绷季,我抬起頭看向陸簫儀,啞聲說。
陸簫儀笑了笑,松開我,后退一步,煙頭突然放在我的脖子上,灼熱的刺痛讓我頓時后退一步,陸簫儀卻冷冷的笑了,“爽嗎?”
“你……”我看著他,氣的不知道該說什么。
脖子疼得厲害,一模軟趴趴的一團,我疼的瑟縮了一下,應該是已經(jīng)被燙傷了。
這個變態(tài)!
“只有讓你疼,我才能感覺到,你就在我身邊,”陸簫儀笑了笑,將煙頭扔在地上,一腳踩上去重重碾滅,然后看著我,說,“你既然這么擔心你爸爸,那就取悅我,讓我高興了,說不定我能暫時放過他一次!
我禁不住渾身發(fā)抖,看著陸簫儀,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無比陌生。
“怎么……取悅你?”我咬牙,問的有些難堪。
陸簫儀笑了笑,轉(zhuǎn)身重新走到辦公椅上坐下,淡聲說,“這就要看你自己了。”
我渾身僵硬的站在那里,好半晌沒有動,陸簫儀看著我,挑了挑眉,“不當你的孝順女兒了?”
我后背一緊,緊緊的咬住嘴唇,直到血腥味在口中蔓延,我才松開牙齒,深吸一口氣,朝陸簫儀走過去。
走到他面前,在他似笑非笑的眼神里慢慢的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