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坐在堅硬的床板上,對于光頭飛鷹的喊叫,置若罔聞。
要是嫂子知道自己進入派出所后,她會不會很著急?
一定會!唉,自己和嫂子在虎跳崖分別的那一刻,自己還保證不惹是生非,實在不行還把熱水器送回去的。
結果倒好,熱水器砸了,自己也被送到派出所關押起來了。
張陽這邊入神地思索著問題,那赤膊眼鏡蛇就不高興了:“麻痹,老大跟你說話,聾了?”
事已至此,張陽想要不搭話,只怕才是真的惹是生非了。
張陽抬起頭,淡淡說:“不好意思,我在想事情,沒聽到。請問有事兒嗎?”
光頭飛鷹何曾受過這種傲慢?他雙眼圓瞪,吼叫道:“小b娃,咋進來的?小小年紀就進入這重犯囚房,有點兒意思??!”
張陽深吸一口氣,不緊不慢地說:“其實也沒啥,就是不小心磕傷了別人,之所以被關到這兒來,估計是派出所沒有囚房的緣故吧!”
“去你丫的,派出所多的是囚房!”光頭飛鷹嘿嘿一笑:“你還不小心就磕傷了別人,很能打是吧?我姑且認為你是條漢子,我喜歡,收你做小弟,愿意不?”
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既然對方?jīng)]有惡意,何樂而不為?
張陽就爽快地回答:“可以啊,那我就叫你大哥好了!”
光頭飛鷹哈哈一笑,一屁股就坐在了他那床板上,踢掉了拖鞋,翹起了二郎腿,說:“那行,還不過來拜見大哥我?”
張陽就站了起來,也不知道該啷個拜,于是就遠遠地一抱拳,說:“大哥好,小弟張陽,拜見大哥,不知道大哥怎么稱呼?”
“麻痹,拜見大哥不是這樣的?!背嗖惭坨R蛇不樂意了,吼叫道:“大哥飛鷹,我眼鏡蛇,小子,你叫張陽是吧?知不知道拜大哥怎么拜?”
“如果剛才這樣不行,那我就不知道了?!睆堦栕焐陷p松地說著,心里卻想,難不成要讓我給你下跪才算是拜大哥?拉倒吧,出去后誰還特么認識誰?再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憑什么給你下跪?
那赤膊眼鏡蛇咳嗽一聲,一字一頓說:“拜大哥,須得有誠意,過來,跪下,給大哥把腳丫舔干凈了……”
“嗯?”張陽一愣,皺起了眉頭:“不會吧,原來你們在耍我?”
“麻痹,耍你也是給你面子,不然,就你這小鮮肉,大哥非得爆了你的菊花不可!”眼鏡蛇突然將聲音提高了八度:“小b娃,跪舔不?不敢的話,脫褲子!”
一股寒意就從背心涌起,張陽只是在小說上聽過爆了菊花這種事,誰知道這兩個家伙居然如此骯臟,他都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跪舔,當然不可能。
讓人給爆了菊,肯定也不行。
但眼鏡蛇這意思,張陽還真沒有第三種選擇。
張陽就緩緩說:“既然兩位大哥如此刁難我,那就恕難從命,若果覺得不爽,悉聽尊便好了?!?br/>
“吊毛,還特么真有點兒骨氣??!”眼鏡蛇雙臂舉了起來,露出了鼓凸的肱二頭肌,然后說:“看勞資先怎么調教你,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我眼鏡蛇就特么是狗日的!”
“兄弟,這丫的小b娃已經(jīng)觸碰到了我的底線,讓我先來教訓他好了!”飛鷹抹了一把光頭,冷不丁就一躍上前,一記強有力的側踹就朝著張陽的小腹踹了過來。
張陽凝神應對,突然間就又發(fā)現(xiàn)對方的踹腿猶如慢鏡頭似的,于是冷笑一聲,腳下一滑,輕而易舉地就躲開了。
光頭飛鷹一腳沒踢中,站穩(wěn)身形后就破口大罵:“麻痹的小b娃還敢躲?”
一抽身,光頭橫空就砸過來一拳頭。
這一拳頭可是使盡了力氣,硬生生朝著張陽的頭部打了過來。
拳頭在空中,隱隱有風雷之聲。
但在張陽眼里,對方的拳頭依舊像拍電影似的來了個慢鏡頭。
“行,我不躲!”張陽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抬起左手就去格擋。
“咔嚓——”飛鷹慘叫一聲,手臂斷了不說,整個人也斜斜地飛了出去,并狠狠地砸在了鐵床上。
剛才還抱著雙手看熱鬧的赤膊眼鏡蛇,臉色瞬間就僵住了。
這毛孩子,竟然能將大哥撞翻?貌似還斷了手臂!
“哎喲,疼死勞資了。”飛鷹齜牙咧嘴地嚎叫著:“二蛇,給勞資弄死這丫的煞筆!”
“好!”赤膊眼鏡蛇翻身從鐵床下拽出來一根細鋼管,一邊沖向了張陽,一邊還破口大罵:“我曰你的祖宗——”
張陽最恨人家罵自己祖宗了,他直接上前一步,快若閃電似的就對著赤膊飛鷹的臉飛過去一腳。
“噗——”眼鏡蛇也是發(fā)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眼鏡蛇直接撞在了墻上,貌似比飛鷹還傷的厲害,跌落地下后,噗噗噗一連吐了三口老血,連門牙也給吐出了兩顆。
“怎么……怎么如此兇殘?”床邊的飛鷹顧不得疼,他實在想不明白,看似瘦弱的一個小b娃,怎么能如此牛叉?要知道,就以他和眼鏡蛇的身手,七八個普通壯漢一擁而上也不放在心上,但在這個魔鬼一樣的家伙面前,居然連一招都過不了。
“我也很想知道我為什么會這么兇殘。”張陽不得不凝神內視,此時此刻,丹田之中竟然有一股清熱之氣逐漸升騰而起,這一股清流瞬間就貫穿四肢百骸。
真爽,這種感覺,讓張陽還想再來暴打一番發(fā)泄一下。
但眼鏡蛇肯定不行了,而飛鷹,貌似也斷了一根手臂,自然也沒有招架之功。
“唉,算了算了,我就是醬紫不小心就磕傷了別人才進來的,看來我還真的不能隨便亂動……”張陽唏噓不已,看著齜牙咧嘴的飛鷹,冷笑道:“對了,不知道我是否還要拜你做大哥呢?不知道我是否還要給你跪**趾頭呢?”
“不不不,小哥,你厲害,跪舔就不用了,大哥你來做……”飛鷹識時務者為俊杰,齜牙咧嘴說:“只是,張陽……陽哥,我和眼鏡蛇都受了重傷,你能不能想辦法叫一下派出所的人下來,我們需要治療……”
“又需要治療?”張陽懵了,真沒想到,自己一失手又打傷人了,難不成他們的醫(yī)療費,又得算在自己的頭上了?
唉,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