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機還在源源不斷的將沈青在虛擬世界買的東西送到空間,有空間自行整理,沈青抽空查了下自己的賬戶,從陰間私房菜賺到的大量資金已經(jīng)花了一半,空間里籌措的物資,不算食物的話,光是生活用品能用上兩三年的樣子。至此,沈青也打算放緩速度,雖然由于末世的輿論,在網(wǎng)上屯糧屯資的不少,但沈青謹慎慣了,并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
從空間出來時,沈青手里多了一杯溪水,看了眼再次陷入沉睡的豆包,沈青猶豫了下,把杯子放到了床頭柜上。他坐在床邊,捏了捏豆包覆在肚皮上的尾巴,光滑柔順的觸感讓沈青又多摸了幾下,就見豆包耳朵顫了顫,眼睛仍然閉得緊緊的,那條尾巴卻是十分靈活的收了回去,卷住了自己的身體。
沈青摩挲了下自己的手指,視線在房間轉(zhuǎn)了一圈,明知徒勞,但總是控制不住猜測白旭堯在不在這里。也不知白旭堯做過什么,早上出去時,豆包還好好的,等他回來,豆包已經(jīng)是吸收了足夠的魂力陷入沉睡的模樣,想來,豆包醒過來就會是七八歲的少年了,他還沒適應(yīng)豆包這種生長速度,十分想念話都說不清楚只知道嗷嗚嗷嗚叫的小包子。
考慮半晌,沈青還是將那杯溪水遞到了豆包嘴邊,若是豆包沒有反應(yīng),他就……沈青看著豆包微闊的鼻翼還有張嘴的動作,覺得自己不用想那么多的。血紅的液體緩緩流進豆包嘴里,待杯子里的水飲盡,淺紅的光暈從豆包身上散發(fā)出來,將豆包整個人都籠罩在其中,只一瞬間,又全數(shù)回到豆包體內(nèi),好似剛才發(fā)生的一切都是幻覺。不過沈青仔細瞧了豆包幾眼,總有一種豆包又大了一圈的感覺。還不等沈青細想,客廳里傳來些許聲響,沈青不得不離開房間。
看到客廳里的蔣秦,沈青唯一的想法是,來得真快。讓他算算這是第幾波人了,自私房菜館不再營業(yè)的公告發(fā)出后,員工宿舍下就圍了不少心碎的群眾,真正上來的,楚歷那個急性子算是第一個,被他不軟不硬的擋了回去,接著是閻包子,來了也不說話,就那樣直直的看著他,沈青坦然的迎上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相對無言,閻包子敗北。
這蔣秦算是第三個來的,沈青腹誹自己高估蔣秦的耐心了,然后就迎了上去,言笑晏晏,很是客氣的讓蔣秦隨便坐,確也沒說倒杯水,端點水果什么的,這待客之道比起以前可真是不走心了。
蔣秦默默的感受著沈青疏離客氣的態(tài)度,卻也無從責(zé)怪,只是事關(guān)他們的口腹之欲,還是忍不住厚著臉皮走上一趟。
“我聽崔鈺說你身體不舒服,我那有些于魂體有益的靈藥,若是你需要,盡管……”
“謝謝秦廣王的好意了,”沈青淺笑著打斷蔣秦的話,“只是在地府呆久了,又在忘川河里受了點陰寒氣,覺得力不從心罷了?!边@蔣秦第一句話就提到了崔鈺,明擺著崔鈺已經(jīng)把該說的都稟告給蔣秦了,所以沈青也懶得和蔣秦打太極,開門見山的表達了自己的態(tài)度。
好嘛,連稱呼都變成秦廣王了,還真是一點都不掩飾那點不滿意,蔣秦頭疼的嘆了口氣,看沈青的目光像是在看撒氣的小孩子,“小青啊,叫什么秦廣王,太生疏了,還是跟以前一樣,叫蔣老大或者老蔣都可以嘛?!?br/>
沈青從善如流的改口,但言語間還是冷淡得很,“不知道蔣老大找我什么事?”嗯,他就是故意的!
蔣秦看了眼沈青,沒有說私房菜館的事,反而說到了白旭堯,卸下了一身的威嚴(yán),靠坐在沙發(fā)上,一副聊家常的親切模樣,“你也知道,沙華一出來就去找我們打了一架,燒了第十殿不說,還差點把宋余給傷了,我知道你們心里都有怨氣,但立場不同,看待問題的角度也不同,有些事我必須從大局考慮,沒有誰想要真心傷害你們。再說,我知道白旭堯和你出了點問題后,不也前嫌不計的給你們想辦法嘛,所以啊,有些事就得看開點,凡事有得必有失,禍福相依的?!?br/>
沈青點點頭,順著說道,“你說得對,凡事有得必有失。”
蔣秦嘴角的笑意一僵,心里萬千彈幕刷屏而過,有得必有失?我*的是給自己挖坑??!不過看著沈青油鹽不進的樣子,蔣秦還真發(fā)不了火,雖說他不覺得自己有做錯什么,但沈青掉進忘川河受罪的事總歸是他們地府辦事不厚道,而且沈青是一生魂,還沒死的人,他地府還真辦不了他。
“得得得,你真是比沙華還難纏!”蔣秦妥協(xié)般的擺擺手,“我直說了,私房菜館的事,你真撒手不干了?”
“你直接問了,那我也跟你明說,”沈青收起臉上的假笑,頂住蔣秦的視線說道,“我開一家私房菜館是為了賺錢,可不是為了滿足你們地府眾鬼的口舌之欲,而末世如果來臨了,錢就是廢紙,食物才是最珍貴的東西,我為什么要拿食物去換廢紙呢?真當(dāng)我嗜錢如命呢?”
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蔣秦也收斂了表面的和顏悅色,蹙著眉頭看著冷漠的沈青,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沈青這副模樣,“那在你離開地府前,總要顧下我們這幾張嘴吧,我可以幫你和白旭堯破解離境術(shù)?!?br/>
“離境術(shù)?”沈青猜到蔣秦說的是白旭堯在他身上施的術(shù)法,但這名兒倒還真是頭回聽。
“看來……白旭堯什么都沒告訴你?!?br/>
沈青沒說話,算是默認了蔣秦的話,等著他的解釋。
蔣秦也不賣關(guān)子,解釋說,“這離境術(shù)是沙華特有的一種術(shù)法,連地府都沒記載過,他以前也從不曾用過,還是我問了沙華幾句才了解一些,你也別怪他,之前他根本就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應(yīng)該是見你受過幾次重傷受到刺激了,才想起有關(guān)的記憶,也就是離境術(shù),第一個作用嘛是確定你的位置,二呢則是轉(zhuǎn)移傷害,想必你感受過自然比我清楚,那時他沒想起用了離境術(shù)的后果來,不然也不會用到你身上。可惜他有些事還是沒有想起來,才會問我那些往事,讓我套出幾句……”
“既然是沙華特有的一種術(shù)法,他都沒辦法,你能有?”沈青垂眸斂目的坐在單人沙發(fā)上,冷冷清清的,像是對白旭堯做過的事無動于衷,也不怎么在乎還能否和白旭堯見面,但蔣秦還是注意到了沈青那一瞬間的恍惚還有話里隱藏的希翼。
蔣秦搖頭笑了下,“雖說我沒有接觸過離境術(shù),但相似的術(shù)法也不是沒有,解決之法無非是從根本上改變一點,正所謂差之毫厘,謬之千里,也就是改變白旭堯或者你的魂體。我和沙華已經(jīng)談過,他似乎已經(jīng)找到點苗頭了,所以你也不用擔(dān)心,交給他解決就行,你嘛,就休息好,做點菜,散散心什么的?!边@說著說著,終于扯到了蔣秦的最終目的,其心甚慰!
怎么說蔣秦也是地府金字塔尖的那位,沈青也不能真的把他惹惱了,所以沈青含糊應(yīng)了說會考慮下就推脫有事就要送客了。不過還真有事趕著來了,剛把蔣秦送走,就有通知送到沈青那——修羅場的復(fù)活賽。因為沈青贏過一次魂斗,且第二次魂斗的對手等級相差太多,所以沈青可以選擇再一次魂斗,否則等他第二次報名參加時得等到猴年馬月才能上場。
沈青現(xiàn)在沒什么事,他也想試試魂力增強后的威力,沒怎么猶豫就應(yīng)了。
翌日,沈青踏出員工宿舍時,還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懾了,就四個字形容:鬼山鬼海。他們或坐或躺,皆是化作一副餓死鬼的模樣,舌頭耷拉老長,按著自己的肚子,更有甚者,手上纏著自己的腸胃,繞了好幾圈,玩著玩著就喂到嘴里去了,乍一見到沈青時,雙方都愣了愣,然后沈青就被包圍了——
“沈老板!救命??!要餓死了,嚶嚶嚶……”“老板,我們等的你好苦!”“美人求投喂!”
……
場面太過混亂,在嘈雜的呼喚中沈青也就零星聽了幾句,視線中是黑壓壓一片,根本辨不清方向,沈青都束手無策了,還是最能管事的宋余趕了過來,才將沈青解救出來。
經(jīng)過剛才一出耽擱了不少時間,沈青也就沒和宋余多聊,一路趕到了修羅場。
當(dāng)沈青出現(xiàn)在修羅場中央時,吃瓜群眾也沸騰了,群情激憤有沒有!要不是有結(jié)界攔著,他們非得沖下來抓著沈青的胸口問,“說好的魂體不適,無力經(jīng)營呢?轉(zhuǎn)眼就來魂斗真的大丈夫?!”
這次和沈青魂斗的是一個女人,長相清秀,有點子楚楚可憐的味道,但有底氣站在這里的鬼魂,沈青才不相信會是一個弱女子,聽裁判宣布魂斗開始時,沈青得知這女人叫做羅穎,他站在原地沒有率先出招,暗里卻早已戒備起來。
萬萬沒想到,羅穎……哭了。
鬼魂是沒有眼淚的,所以這女的也就干嚎,但并不影響她裝可憐的發(fā)揮,“沈青大大,我認輸好不好,你給我一盤肉就行,就一盤!要不一小碗?嚶嚶嚶……人家排號排了好久,終于輪到了,你卻停止?fàn)I業(yè)了!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
“……那你認輸吧?!鄙蚯嗳嗔巳嘧约旱亩洌烁杏X有一點女人聲音刺耳外,并沒有產(chǎn)生絲毫憐香惜玉的想法,話落就要舉手示意裁判判決,哪知羅穎突然撲過來,沈青靈活一閃,完美避開了羅穎的偷襲,反手就要攻擊,羅穎卻因為沈青的閃避跌落在地,然后就不肯起來了,癟著嘴看向沈青,“沈老板,我沒想攻擊你啊……”
沈青現(xiàn)在可一句話都不想相信,也不愿和她浪費時間,手上聚集了魂力后就要攻擊,場內(nèi)卻突然傳來裁判的聲音,“羅穎破壞規(guī)則,比賽中止并順延。”聞言,羅穎驚愕的看向修羅場上方的穹頂,她做什么了,不就想抱一下帥哥再撒撒嬌求投喂嘛!不等羅穎申訴,她已經(jīng)無可奈何的被送出了場外。
沈青在場內(nèi)站了片刻,觀眾席也齊齊看向場內(nèi),今天稀奇事特別多?。∵@魂斗有什么規(guī)則?他們以前怎么沒聽說過。
正待沈青要離場時,裁判聲音又傳了過來,“隨機抽取結(jié)果,擂主——修羅,挑戰(zhàn)者——沈青,魂斗即將開始,請雙方做好準(zhǔn)備!”
吃瓜群眾:這隨機抽取的結(jié)果真是嗶了狗了……(干得漂亮?。?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