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太子殿下求見。”正當(dāng)皇帝與景陽王說話的時候,外頭的傳喚太監(jiān)進(jìn)來向皇帝稟報道。
“太子?”皇帝似乎有些意外,不知道這個時候南郭尋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
“父皇萬歲。”南郭尋進(jìn)來之后,朝皇帝簡單行禮,見景陽王也在場,隨意地打了個招呼。
“太子,你來找朕所為何事?”皇帝問道。
“既然是皇叔先來的,還是讓皇叔先把話說完吧?!?br/>
皇帝點(diǎn)了點(diǎn)頭,南郭尋便退到一邊聽兩人說話。
“皇弟,那這件事情你的意思是?”
“將駱家的財產(chǎn)全部查抄,充入國庫?!?br/>
南郭尋微微揚(yáng)起眉毛,他倒是沒想到,景陽王今天是為駱家的事情來的。
不過,南郭尋卻沒有要插手的打算。
反正現(xiàn)在駱家的財產(chǎn)都不在駱家,他管了意義也不大。
“朕圣旨早就已經(jīng)下過了,如今出爾反爾,恐怕不太合適吧。”
景陽王似乎早就想到了這里,“駱準(zhǔn)英雖然在這件事情上有功勞,但是他畢竟也是駱家的人,若是讓他繼續(xù)保存駱家的東西,會讓超重的大臣們都以為,犯了通敵叛國這種罪過的,還能被皇上寬恕,那今后這個國家應(yīng)當(dāng)如何治理?”
皇帝一聽,顯然明白了景陽王的意思,“好,這件事情就交給景陽王你去做吧,你先下去?!?br/>
景陽王走之后,皇帝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愉悅。
“父皇?!蹦瞎鶎ど锨?,恭敬地朝皇帝拱了拱手。
“太子,你來找朕,所為何事?是紅雨的事情有進(jìn)展了嗎?”
南郭尋搖了搖頭,“那件事情兒臣自有計劃,今日來,是想問父皇一件事情?!?br/>
“何事?”
“父皇,當(dāng)初是您將暗影交到兒臣手上的,所以,兒臣想問問您,暗影當(dāng)初可是您一手創(chuàng)建栽培的?”
皇帝微微蹙眉,“太子,你問這個做什么?”
“兒臣最近通過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了一些奇怪的事情,而這些奇怪的事情,無一例外都指向了暗影,所以,兒臣很好奇,就來詢問父皇?!?br/>
皇帝一聽,先是面上一滯,隨即反應(yīng)過來,“你是在懷疑朕利用暗影對你施加壓力?”皇帝的眼睛微瞇著,顯示出讓人膽寒的冷芒。
“若是兒臣真的這樣想,也不會這么直接來這里找父皇問這種問題,那豈不是成了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皇帝一聽,也覺得在理,他長嘆了一聲,說道:“唉,說到暗影,朕也覺得對不起他。”
南郭尋一聽,便覺得這事情有蹊蹺,皇帝剛才提到一個“他”,這個“他”是誰?是暗影的創(chuàng)辦者嗎?
不過,皇帝忽然話鋒一轉(zhuǎn),“你究竟利用暗影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南郭尋道:“如今證據(jù)還不充分,所以沒有辦法告訴父皇,等到證據(jù)準(zhǔn)備充分了,兒臣自然會將所有的一切都告知給父皇的。不知,父皇現(xiàn)在,是否愿意將暗影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兒臣?”
皇帝自然是相信自己這個兒子的辦事能力的,他從來都是這樣,什么事情都要有十足的把握,才肯將所有的事情告知給別人。
皇帝長嘆了一聲,道:“當(dāng)初暗影是朕提議組建的,其目的就是用來離間各國之間的關(guān)系,到了你手中之后,你將暗影的作用發(fā)揮到了最大?!?br/>
“那么,那個幫助父皇您組建暗影的人是誰,又或者說,那個幫您找到暗影成員的人是誰?”
皇帝慢慢轉(zhuǎn)身,坐回到自己的龍椅上,“那個人你也知道的,便是你的皇叔,景陽王。”
“景陽王?”南郭尋微瞇著眼睛,眼中的光芒驟然聚集在一起,仿佛在一瞬間想通了許多事情。
“暗影組織的每一個人當(dāng)初都是景陽王為朕找來的,到你手中的時候,其實(shí)這些都是第二代的暗影成員?!?br/>
南郭尋道:“若暗影一開始是由景陽王組建的,那么他又與這些二代成員之間有何聯(lián)系?”
皇帝幽然抬頭看向南郭尋,“暗影的那些二代成員當(dāng)初也是朕讓景陽王去找的。”
“那也就是說,除了父皇與兒臣之外,唯一知曉暗影每個成員身世的人就只有景陽王了?”
皇帝點(diǎn)了點(diǎn)頭,“是啊,有什么不對的嗎?”
南郭尋感覺到事情的真相離他已經(jīng)越來越近了,“父皇,既然如此,那暗影每個成員可知道當(dāng)初是誰讓他們進(jìn)入的暗影?他們又知不知道那個將他們帶入暗影的人是誰?”
皇帝搖了搖頭,“當(dāng)初朕只讓景陽王去找這些人,但是卻沒有告訴景陽王,這些人都是第二代暗影,是朕用來送給你做生辰禮物的。當(dāng)初你皇叔忙了許久,到頭來不知道這些人是給你的。但是,他心也寬,沒說什么。不過,朕卻覺得有些對不住他了,便許他自己建了一隊府兵作為獎賞。”
南郭尋抿唇微笑,“原來如此?!?br/>
寧遠(yuǎn)將軍府。
采薇從駱府受了委屈回來之后,一連好幾天都沒給過駱準(zhǔn)英一個號臉色。
“采薇,你若是不舒服的話,爹讓你兩個弟弟陪你出去散散心可好?”自從采薇回來,駱準(zhǔn)英便將這個女兒當(dāng)成心尖上的寶貝似的寵愛著,生怕她受一丁點(diǎn)的委屈。
“爹,你要是真想讓我心情好起來,那你就別讓我那兩個弟弟陪我去散心,讓他們好好去駱府給我把駱一笑羞辱一頓,我才會心情好?!辈赊睗M面怒容。
駱子孝和駱耀輝兩人就站在旁邊。
看著上了年紀(jì)的老父親還要那么低聲下氣地去哄這個姐姐,兩人都很心疼他。
于是,駱子孝勸說采薇道:“姐姐,都是一家人,你就別跟笑笑置氣了,畢竟她是家里最小的女孩子,你就消消氣吧?!?br/>
駱子孝說完,卻遭來采薇的一個白眼,“你們就知道維護(hù)了羅一笑,怎么不問問我在駱府她是怎么欺負(fù)我的?”
駱耀輝聽了之后,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笑笑也不是個沒事找事的,肯定是你自己做了什么得罪她了唄,還不是你自己自找的?!?br/>
誰知道,這話卻被耳朵靈敏的采薇聽到了,她趕緊扭著駱準(zhǔn)英的胳膊撒嬌,“爹,你看看這些弟弟,他們一個個眼里都沒有我,在他們眼里,駱家的女孩子是不是就只有駱一笑一個?大家都不待見我,爹,我看您還是把我送回鄭太后身邊去吧,那樣至少不會讓人嫌棄?!闭f完,竟真的有一滴眼淚從她臉上滾落下來。
見心愛的女兒落淚,駱準(zhǔn)英又急又氣,“耀輝,跪下給你姐姐認(rèn)錯!”
駱耀輝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駱準(zhǔn)英,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爹,你沒事吧?我說什么了,你居然讓我一個七尺男兒人給她一個女人下跪?你沒病吧?”駱耀輝徹底怒了。
“逆子!”駱準(zhǔn)英起身,抬手就要過來扇駱耀輝的巴掌。
駱耀輝也是個有骨氣的,一點(diǎn)也不躲,駱子孝見情況不對,趕緊上前將駱準(zhǔn)英給攔住了。
“爹,您冷靜一點(diǎn),耀輝他就是個小孩子脾氣,您莫要與他一般見識,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但是,駱耀輝好像根本就沒有將駱子孝這求情當(dāng)做是一種提醒,他簡直就是恨不得逼駱準(zhǔn)英趕緊給他一巴掌似的。
“難道我說的有錯嗎?哥,你看你,從小到大,除了愚孝還是愚孝,爹說的話,對的你聽,這沒有錯,但是他說錯的時候呢?難道我們也還要聽從?為了認(rèn)這個所謂的姐姐,我們家付出的還不夠多嗎?我們兩兄弟付出的還不夠多嗎?你難道忘了,從這個什么采薇回來之后,我們娘死了,接著全家都下了大獄,二哥還在天牢暴斃,你我在這自由天地里,你可覺得心安理得?父親的那封所謂的檢舉信,無論真假,難道你不覺得蹊蹺,不覺得可笑?”駱耀輝一口氣將自己你這段日子憋在心中所有的委屈一股腦全倒出來了。
駱準(zhǔn)英看著駱耀輝,久久說不出一句話。
他氣得渾身顫抖,甚至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滾出去!從今往后,我駱準(zhǔn)英沒你這個兒子!”駱準(zhǔn)英咆哮道。
駱耀輝冷笑一聲,“自從我娘死那天開始,我就沒當(dāng)你是我爹。”
“耀輝!胡說八道什么呢?你怎么能跟父親置氣?”駱子孝見事態(tài)越來越嚴(yán)重,大聲呵斥駱耀輝。
駱耀輝轉(zhuǎn)過臉來看著駱子孝,“哥,你這個人就像你的名字,你真的很孝順,但是,有時候,孝順也要分時候。若是爹做的事情是錯的,還還盲目地一味跟從,這并不是什么好事。”
說完,駱耀輝便頭也不回地朝著家門口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遇上了朝這邊來的景陽王。
駱耀輝趕緊讓開一條路,恭敬地迎接景陽王進(jìn)來。
“本王在外頭就聽到吵吵鬧鬧的,耀輝,你這是怎么了?”景陽王也算是從小看著駱家這些個男孩子長起來的,對他們的脾氣自然是了解的。
子孝從小就孝順父母,自然不會跟自己的父親起沖突,所以,就只可能是駱耀輝了。
“王爺,讓您見笑了?!瘪槣?zhǔn)英慌忙上前打著圓場。
而這個時候,采薇卻一直都藏身在幾人后頭,不敢露面。
她在駱一笑家中的時候,得罪的正是這個男人。
而這個男人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采薇覺得,應(yīng)該不會是什么好事。
果然,怕什么來什么。
“這位就是駱家新的駱小姐?”
“正是,采薇,還不來拜見王爺?!?br/>
采薇上前,看著景陽王的面色顯得有些尷尬,她福了福身子,“王爺千歲?!?br/>
“既然都在,那本王就順便說件事情吧?!本瓣柾醯恼Z氣十分淡然。
所有人的好奇地盯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之前從駱府送過來的所有財產(chǎn),皇上吩咐本王,一律查抄,充入國庫?!?br/>
一聽這話,采薇當(dāng)場就昏厥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