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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富愣了愣,完全沒有明白趙小天知道了什么。而對于趙小天來說,董雨晴是個天才,她不僅僅用自己的智慧托起了整個蜀錦帝國,還用自己的聰明才智提醒了趙小天一些事情,這些事情可以讓趙小天明白到底是誰這么王八蛋的背后下黑手。
董雨晴說不讓趙小天回燕京,其實就是讓趙小天回去,而且讓趙小天引而不發(fā),只有這樣,才能幫董雨晴查出來是誰做的手腳,也只有這樣,才能讓趙小天知道背后要搞他的人是誰。更讓趙小天興奮的是,他從高富的嘴里聽見了董雨晴眼睛的描述,知道董雨晴的眼睛只是視網(wǎng)膜的問題,這是一種病,是可以治療的,最重要的就是有沒有哪個人愿意接受視網(wǎng)膜的捐獻。
“你……不會打算……回燕京吧?”高富心想董雨晴臨走之前最后交代的一件事情,如果再做不好的話,那就真的枉費了董雨晴的一番心血,而且她的眼睛也白白的犧牲了。
趙小天不出意外的點點頭,說道:“我必須要回去,總不能讓董雨晴就這么受苦,總不能讓她背負著一身不明不白的冤枉過下半輩子?!?br/>
高富知道趙小天嫉惡如仇,也知道他是個有仇必報的人,可是現(xiàn)在的趙小天不一定能對付那幫人,自己除了家里有點錢以外,也幫不到趙小天什么。他也知道趙小天決定的事情很少能改變,只能咬了咬牙,說道:“那我跟你一起去,人多了也有一個照應(yīng)?!?br/>
趙小天哈哈大笑,拍了拍高富的肩膀,說道:“那幫家伙都是一些吃人不吐骨頭的人,你去了也于事無補,倘若你跟杜康一樣有一身不怕疼的骨頭,倒是有點用處,現(xiàn)在嘛……別自欺欺人了?!?br/>
這些話把高富說的面紅耳赤,如果是杜康的話,肯定不會聽趙小天這些扯淡的話,可是他不一樣,他從小受到最良好的教育,知書達理,自然而然的軟下了心氣。
可是高富心里也明白,趙小天這些話只是想讓他知難而退。剛才他說的話都是被趙小天激起的一股男子漢的氣概,但是被趙小天一盆涼水潑下來之后,只能低頭不說話。
趙小天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又說道:“你就老老實實的在明珠掙錢,等以后我落魄了,還得靠你養(yǎng)活我呢,你想啊,我萬一敗的一塌糊涂,回來起碼還能依靠你是不是?”
高富心想這么說也對,點點頭說道:“你放心,我盡量讓蜀錦國際在明珠站住腳,等你回來?!?br/>
畢竟趙小天依舊是蜀錦國際最大的老板,雖然他從來不過問蜀錦國際的事情,但是這畢竟是自己第一份產(chǎn)業(yè),是一拳一腳的打下來的江山,他還是很感謝有高富這樣一個人幫他守住江山。
兩個人又說了一些上學(xué)時候的笑話之后,趙小天走出了辦公室,到了大樓外邊看見藍天白云,他突然想到,雖然跟董雨晴在同一片天空地下,但是現(xiàn)在身邊卻沒有她,不知道她現(xiàn)在過的怎么樣,只是他知道一定過的不怎么樣,趙小天突然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在一間加護病房里。趙小天自嘲的嘿嘿笑了笑,心想自己一代神醫(yī)雖然是自己封的,但是竟然不是昏迷就是在醫(yī)院,真是讓人感慨。
遠遠的聽見病房門口有一個女人對醫(yī)生說道:“他中暑?這都秋天了能中暑?”
這個聲音是劉欣雨的,她語氣里十分焦急,而那個醫(yī)生被她這么一問之后楞了一下,說道:“這中暑不一定是夏天才有,每個人的身體狀況是不一樣的,我從醫(yī)這么多年,大冬天中暑的都見過?!?br/>
趙小天嘆了一聲,心想明珠校醫(yī)室的高醫(yī)生說的沒錯,這些大醫(yī)院的醫(yī)生都跟王八蛋沒有什么區(qū)別。趙小天把右手搭在了自己的脈搏上,幾秒鐘后就知道,自己是急火攻心,這些醫(yī)生看不出來,所以只能推給中暑了。
他翻身起床,看到旁邊的病床上整整齊齊的放著一條長衫,看樣子已經(jīng)是洗過了,這肯定是出自劉欣雨的手。這條長衫是尼雅給趙小天做的衣服,當(dāng)時趙小天昏迷不醒,不知道尼雅用了多少的心思在這上邊,所以趙小天一直帶在身邊,即便是搶了一身衣服,也沒有把它丟下。劉欣雨這么聰明的人,一定知道這是對趙小天很重要的東西,自然好好保管。
趙小天聽著聲音,知道劉欣雨和醫(yī)生還在爭執(zhí),問自己什么時候能醒。他輕悄悄的下床之后脫下病服,把長衫換上,慢慢的打開了窗戶。
病房剛好在二樓,這個高度不算低也不算高,趙小天翻身一跳,從窗戶躍了下去。
畢竟是醫(yī)院,還是在傍晚的時候,外邊遛彎的老頭老太太還是不少的,趙小天從天而降的掉下來,把旁邊推著輪椅的老頭子嚇了一跳。趙小天朝著那老頭擺擺手,朝著醫(yī)院外邊走了出去。
趙小天雖然不知道昏迷了多長時間,但是估計自己的病情,應(yīng)該頂多也就是一天而已。他現(xiàn)在想著昏迷之前的事,滿腦子里都是董雨晴的身影。越想心里越是堵得慌,趙小天心情很不好,沒有打車,只是拼命的狂奔,朝著火車站的方向跑去。
心里邊想著事,趙小天也沒有留意到自己身體的行動,這一跑之下爆發(fā)了自己渾身所有的力量,在路上飛快的沖刺。
他一直跑了半個小時,每一秒的動作都和七步太極一樣,傍晚的明珠,只見一道灰色的身影一閃而過,竟然沒有人看清他的長相。
他想起第一次見董雨晴的時候,踮起腳尖從桌子后邊把手伸到董雨晴的面前,捏著她纖細的下巴,說道:“因為我想?!?br/>
因為想,所以趙小天就來到了玄社,就遇到了董雨晴。
那時候董雨晴不是高傲,而是懊惱,懊惱自己是一條看門的狗,之后在遇到趙小天的下一刻,她的人生才有改變。
趙小天想著想著,放聲長嘯。
一輛寶馬Z4在公路上肆意的奔跑著,副駕駛一個女人笑著說道:“這車能跑多少邁???”
男人嘿嘿一笑,說道:“拼了命的跑我可沒嘗試過,現(xiàn)在華夏到處都是攝像頭,一腳油門就超速了,我可不敢?!?br/>
女人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那你現(xiàn)在開的也太慢了,我走著都比現(xiàn)在快?!?br/>
男人看她撅著嘴,顯然是對自己的車技產(chǎn)生了質(zhì)疑。車不慢,只是自己慢了,這可不能在美女面前丟臉,男人猛的踩了一腳油門,車子更快了一些,但是也只有四五十邁而已,畢竟在城區(qū)里車比較多,沒法撒歡的奔跑。
可就在女人要高興的時候,旁邊一個灰色的身影慢慢的沖了上來,跟寶馬并肩跑了一陣之后,突然一聲瘋喊,那人的速度又快了一些,竟然超過了寶馬。
女人哼了一聲,說道:“你看人家跑步的都比這車跑的快,你還說是好車?!?br/>
男人超右邊一看,登時嚇出一身冷汗,再看看邁速表,已經(jīng)快到六十邁了,那人究竟是人是鬼?這一擔(dān)心的功夫,腳下的油門松動,速度又慢了下來。再抬頭看的時候,那灰色的身影已經(jīng)轉(zhuǎn)彎,再也無法確認剛才的疑問。
趙小天飛奔了一陣之后,人流漸漸多了起來,再回過神來,已經(jīng)到了明珠火車站。
他完全不記得路上發(fā)生了什么,也不記得自己是怎么鬼使神差的跑到火車站的,他現(xiàn)在心里只有一個念想,就是如果讓他知道是誰把董雨晴的眼睛弄瞎,一定讓他比董雨晴慘一百倍。
幸好火車是二十四小時的,可是也僅僅只有一趟過路的車,趙小天買了一張火車票,上了車。
這車要開一夜,到第二天早晨八點多才到燕京,趙小天拿著火車票上了臥鋪車廂。這臥鋪是兩張上下鋪,一共坐四個人,趙小天的位子在右手邊的上鋪,他跑了很長一段路,身體有些疲憊,沒有觀察周圍的人,直接爬上上鋪趟了下去。
對面下鋪是一個女孩,正在拿著一本不知道什么書看著。趙小天突然想起一件事,對那女孩問道:“現(xiàn)在是幾月幾號?”
那女孩一愣,心想別人問都是問時間,現(xiàn)在幾點了什么的,為什么這人一張嘴問的是現(xiàn)在是幾月幾號?難道這家伙是古代穿越回來的?這一瞬間女孩想了很多事情,最終還是確定,這一腦袋光頭像是個和尚的人物是在搭訕,只是搭訕的手段不是很高明罷了。女孩還沒有說話,她上鋪的一個年輕人說道:“今天是九月七號。”
“農(nóng)歷呢?”趙小天又問。
“八月十四,明天就是中秋節(jié)啦?!蹦悄腥苏f道。
趙小天點點頭,倒頭就睡了過去。
女孩皺了皺眉,心想難道他不是搭訕?我剛才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會不會很沒有禮貌?可是又一想,如果不是搭訕肯定不會問這么無聊的問題,難道他沒有手機不會看一下嗎?女孩放下手中的書本,躺在了床上,心想他多半一會還要說話,那就是搭訕無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