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張美華正坐在大廳中,面色如寒霜,很不好看,一旁的林羽更是面露駭然,眼中透著不甘!
“王老,你確信沒有看錯?林風那小野種真的已經做到凝氣繞體?”
王老點了點頭,見母子倆安靜的一言不發(fā)后便飄然離開。
直到王老離開。
“娘……這不可能!這么多年來,林風一直都被我們欺負,怎么可能悄無聲息便掌握凝氣呼吸法,如果……如果他覺醒了匠器……那……”說到這里,林羽的聲音都有些尖銳了起來。
張美華看了眼林羽,冷笑道:“就算那小野種掌握了凝氣呼吸法,可還未覺醒匠器的他只不過是一只略微強壯一些的螞蟻而已……畢竟,螞蟻終究是螞蟻!”
聽自己母親這么一說,林羽才放下心來。
“羽兒,還有二十天便是匠醒日了,本來我還不愿冒那風險,可那小野種竟然凝氣入門,我自然留他不得,不過你也不可怠慢,我只能冒著被家族發(fā)現(xiàn)的危險將你送到內院你父親那里,切忌,你是以一雜役的身份被安排進去的,更不可與內院任何一人哪怕是一個下人發(fā)生沖突,族規(guī)森嚴,不允許內院與外院接觸,我想你應該清楚!”
林羽點了點頭,嘆氣道:“娘,這族規(guī)也太不近人情了,我都已經快一年沒見到爹了!”
張美華同樣眼中落寞,搖頭苦笑。
“怪就怪,你娘我姓張……血脈里流淌著張家的血液,家族就是怕再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啊……”
“再發(fā)生?娘?莫非……”
說到這里,張美華眼睛一瞪。
“此事到此打住,你下去吧,齊教頭那兒我自會去說明!”
“那孩兒告退了……”
等林羽離開,張美華才緩緩起身,走到后院,那里有著一假山,只見張美華走到假山旁,輕輕轉動了一根石頭所砌的路燈,那假山竟然開出了一道一人大小的口子,張美華環(huán)顧四周后才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昏暗的通道中,張美華緩步走著,面露忐忑,當來到一間石室門口時才停下腳步,自衣袖中取出一把鑰匙插入石門旁的孔洞中,石門轟然打開。
這是一間不算太大的石室,進入石室后可以看到,兩旁擺著兩排白色的蠟燭,在正中央有著一石桌,石桌上放著一個籃球大小的瓷罐,瓷罐呈黑白之色,有著絲絲裂紋,瓷罐前,一香爐上的香卻依舊燃著。
張美華目露復雜的點燃了兩旁的蠟燭,旋即走到瓷罐前點了三支香,插入香爐之中!
還未等張美華有什么動作,詭異的一幕突然發(fā)生。
只見那不大的瓷罐蓋子忽然震動,掉落在桌子上,旋即,一只僅有嬰兒手掌大小的血手自那瓷罐中探出,似乎在抓什么,隨后又縮回瓷罐之中!
張美華咬了咬下唇,似下了某種決定,開口道。
“能不能幫我!”
半響時間,那瓷罐都是沒有絲毫動靜,而張美華似乎也知道什么原因,就這么靜靜的等待著。
也不知等了多久,張美華才嘆氣道:“本來我想,你若能幫為娘一把,為娘或許有著幾分把握,讓你重見天日,不至于一直躲在冥瓷罐中了……”
此話一出的瞬間,卻見那冥瓷罐劇烈震動起來,似乎有著什么東西欲要從中出來。
張美華面色一喜,連忙安撫道:“孩子,你也知道,這冥瓷罐乃大兇之物,除了我,無人知道你的存在,更不知曉為娘十八歲那年竟然在悲恨交加中覺醒了匠器:冥瓷罐,無論張家還是林家都不可能讓此兇器出現(xiàn)的,我們得將此事好好計劃一番,這幾天為娘會供應給你自己的血液!”
說道這里,冥瓷罐才安靜下來!
張美華上前,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竟是直接將鮮血滴如冥瓷罐中,看著自己的鮮血滴入罐中,神情似帶著幾分回憶……只不過臉上卻是透著一抹驚天恨意!
此恨,怨念極重!
“孩子,這十幾年來,我每月都以鮮血喂養(yǎng),你現(xiàn)在應該也有著八陽甚至九陽匠徒的實力……待得時機成熟,我便放你出去……”
“當年若非那負心漢一走了之,我也不會受盡屈辱……此次,他的孩子……我必讓他生不如死!”
“哈哈哈……是不是很激動……”
“嗯……別急……”
密室中傳出水滴之音以及張美華斷斷續(xù)續(xù)且陰冷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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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林風一如往常來到了演武場,只不過當所有人都來齊后,林風卻發(fā)現(xiàn)少了兩個人,一個是林羽,另一個則是穆青兒了。
林風嘆了口氣,原本也打算與穆青兒道個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奈何對方竟然連早課都不來了。
至于林虎與林豹,自從上一次被林風破口大罵了后也沒有再找林風的麻煩了,唯獨看林風眼神中透著幾分戲謔。
直到訓練結束,林風坐在一大樹下。
“林風……”
“唉?羅翰啊……你怎么還不回去?”
皮膚黝黑的羅翰撓了撓頭,渾身是汗,見其他人都離開了,于是才對林風憨笑開口。
“這不休息下嘛……今天搬石訓練你又拿了第一啊……你這十幾天的變化真是太大了呀……整個外院都傳開了!你現(xiàn)在可有名了……”
林風先是一愣,隨后拍了拍羅翰的肩膀,露出一副語重心長的表情。
“小翰啊……你可知道,這么些年來,我都一直在隱忍,無論是被林羽等人欺負也好,被人看不起也好,甚至被同為外院的族人嘲笑也罷……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在等一個時機,只要這個時機成熟,我便要一鳴驚人!”
林風見羅翰愣愣的表情,于是緩緩起身,背負雙手,仰望天空。
“小翰啊……你可知道,為何世間有光?”
羅翰看著林風的背影,一時間竟是答不出來。
“其實答案很簡單,只是因為你想得復雜了,因為,有陽!所以便有光……以前的我,就如同現(xiàn)在躲在大樹樹蔭下的你,而現(xiàn)在的我,就如同天上的陽,散發(fā)著光……我的目的,是以外院旁系的身份,為咱們外院爭光!”
只見林風緩緩轉身,眼中透著一絲哪怕山崩于眼前也不變色的傲然,又拍了拍呆呆的羅翰。
“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羅翰木然的點著頭,林風笑了,只是這笑容還未完全擴散開來,便死在了嘴角……
“那個……林風……”羅翰撓了撓腦袋:“雖然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但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林風的笑容僵在了嘴角,嘴角抽搐著……
只聽羅翰憨笑道:“我今天來找你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br/>
“我無意間聽我爹說起,此次匠醒日非同尋常,與往年可不一樣了!”
對于羅翰,林風還是有著好感的,無論是之前還是自己穿越之后,于是強忍著尷尬,問道。
“哦?怎么個不一樣?”
羅翰見四下無人,小聲道。
“我也是偷偷聽我爹與鐵衛(wèi)隊另一隊長喝醉后說起的,好像是說,此次匠醒日,內外兩院一同進行,咱們外院若有人潛力夠的話,會被納入內院,而且……”
“而且什么?”林風心頭一震,不動聲色的問道。
“而且,好像有什么道什么的有什么……對了,什么來著?”羅翰撓著腦袋,說著說著竟然說忘了……
林風瞪大著眼睛,呆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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