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已經(jīng)過了下班高峰期, 四周沒什么人,站臺上也很空。
方才那個老太太在路炎川的幫忙下終于找到了自己要坐的車子,這會兒正坐在不銹鋼排椅上, 一心一意地等著公交車到站, 被夕陽拉長的身影投在青石板上, 顯得很安詳靜謐。
宋飛鳥突然就不急著打車回去了,幾步跨上站臺, 潔癖也沒有了,就這么在另一條排椅上坐了下來,雙手一撐下巴發(fā)起了呆。雖然身旁有個認(rèn)識的人在, 不過她并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路炎川看了看天色, 再看了眼不打算挪地的宋飛鳥, 嘆了一口氣。他提起一直拎在手里的貓包,輕輕擱在了她身旁。
宋飛鳥正認(rèn)真發(fā)著呆, 突然聽到耳邊傳來幾聲又細(xì)又柔的叫喚, 幾乎一瞬間就吸引走了她的注意力。
貓?哪來的貓?
她左右看了看,下一秒十分驚喜地啊了一聲, 動作堪稱迅猛的蹲到了貓包面前。
路炎川帶著的是一只灰白條的小奶貓,才幾個月大, 細(xì)聲細(xì)氣地叫著, 還不時伸出走小爪子在半空中夠來夠去, 見有人靠過來便蹭上前去。
宋飛鳥隔著包就跟小奶貓喵喵喵咪咪咪地玩了起來, 聲音學(xué)得不要太像, 路炎川簡直以為自己用一只小貓成功勾來了另一只小貓。
“你養(yǎng)的?”逗了一會兒,宋飛鳥笑盈盈地抬起頭。
路炎川冷不丁想起網(wǎng)上的一條評論,說是宋飛鳥身上有書香氣,不笑的時候渾身冒著仙氣兒,一旦笑起來就甜到窒息。
他移開視線,把貓包拉鏈拉開:“不是,我外公養(yǎng)的。早上送去寵物醫(yī)院了,我順路捎回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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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飛鳥見他抱小奶貓出來的姿勢不忍直視,猶豫一下問:“我可以抱抱嗎?”說著張開手,眼巴巴地看著他…不,看著貓。
小貓動來動去,毛絨絨的尾巴掃過路炎川的手背,帶來一片酥酥麻麻的感覺,一路癢到了心里。
見小東西迫不及待地跳進(jìn)她懷里,路炎川嘖了一聲,聲音里帶了些笑意:“你從小就招貓…”說一半又沒聲了。
“嗯?”宋飛鳥沒注意聽:“從小什么?”
“我是說,女孩兒是不是從小就喜歡小貓小狗?!?br/>
“誰說的,你要帶只狗來我早就跑了。”
路炎川像是想到什么場景,笑了起來。
宋飛鳥埋在細(xì)細(xì)絨絨的毛里,心滿意足地吸了一口貓:“這小家伙叫什么呀?”
叫什么,路炎川哪記得它叫什么,不過他脫口而出:“喵喵?!?br/>
“喵喵啊?!彼物w鳥對這種一聽就是隨便起的名字接受度還挺高,念叨:“真嗲,是不是啊,喵喵?”
是啊,真嗲。
天色漸暗,夜風(fēng)帶著些許涼意緩緩而至,宋飛鳥怕凍著小奶貓,在懷里捂了會兒就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
大概是吸貓有助于身心健康,宋飛鳥那點(diǎn)不爽早就散得一干二凈了,她坐回椅子上,主動問道:“你家在附近嗎?”
路炎川在她身旁不近不遠(yuǎn)地站著,聞言應(yīng)了一聲。
“你從哪里轉(zhuǎn)過來的?”
“從a國回來?!?br/>
“a國啊,我前陣子才從那兒回來?!?br/>
路炎川意義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問:“你就坐這兒不要緊嗎?會不會被人拍到?”言下之意你差不多該回去了。
宋飛鳥卻說:“沒事的,這兒不會被拍到?!?br/>
路炎川目光轉(zhuǎn)向她:“從家里跑出來的?”
“你怎么知道?”宋飛鳥智商下線,驚訝地看著他。
“…衣服換了?!?br/>
校服換成了白色衛(wèi)衣,兩邊的袖口上束了兩個蝴蝶結(jié),下面是一條剛過膝蓋的百褶裙,寬寬大大的上衣穿在她身上顯得既軟又萌,很嗲,像小動物似的。
宋飛鳥哦了一聲朝他笑笑,眼睛很閃很亮,唇瓣殷紅柔軟,真的是很漂亮。
兩人一站一坐,路炎川看了宋飛鳥片刻,輕輕“喂”了她一下。
他像是有些不知道怎么開口,眉尖蹙了蹙,半天才說:“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宋飛鳥愣住。
路燈還沒有亮起,四周光線昏黃,她盯著路炎川,莫名有某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你…”
腦子里剛有什么畫面一閃而過,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陣很突兀的窸窣聲,像是衣料摩擦發(fā)出的聲音,但又十分怪異,不是平常動作產(chǎn)生的,而是刻意制造出來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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