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看見有人在教室對學生施暴,我們上前制止,還遭到對方的毆打?!绷L可清楚得很,對方這是下了一個套,如果自己承認毆打,那就落人口實,成為事實。哪怕真的剛才敲擊過下巴,那也是為了制止暴行。
“還巧舌如簧,死不承認,吳校,現(xiàn)在人證物證俱在,我妹夫遭人毆打,這樣的教你看怎么處理為好?難道教師成了強盜土匪?”‘毛’主任厲‘色’揚聲,近乎咆哮。
吳土金心中幾多憋屈,自己好歹也是個校長,此時卻是沒有絲毫發(fā)言權??勺约旱娜蚊谕瘯浭种?,對方又是童書記的紅人,只要去歪嘴幾句,自己就受不了,雖知道對方小題大做,也只得出言附和:“‘毛’主任批評的是,你們兩個小崽子打了人,還木頭一樣站在干嘛?快點道歉,向‘毛’主任賠不是?!魅慰隙ù笕舜罅?,不跟你們一般見識。”
還沒見柳風有動靜,‘毛’主任已經(jīng)不同意:“等等,吳校長,我可不是什么大人,只不過是就事論事,按道理行事,有理走遍天下也不怕。道歉有用,要法律干嘛?”
“那你的意思是?”吳土金捉‘摸’不透對方意圖,但有一點可以確認,要求將更加過分。
“校內行兇,‘性’質惡劣,我看,要么帶到所里去審訊一二,要么學校給一個紀律處分。沒有一個深刻的教訓,年輕人怎么會長記‘性’!”‘毛’主任不容置疑的說道,似乎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這簡直是要將柳風兩人往死里整。帶到所里去審訊,拿獎會被大家笑話,堂堂的教師由于打人被派出所抓去了,不要管事實到底如何,光是流言蜚語就夠受的。而學校的紀律處分,就更加要不得,不要說師德一票否決制,關系到期末的年度考核,與獎金掛鉤,就是把這處分寫進檔案,那也將是一輩子的污點。
吳中華在心里哈哈大笑,這下子好了,惡有惡報,柳風看你平時張狂,現(xiàn)世報了。
楊家偉那經(jīng)過如此陣仗,在對方的連帶恐嚇下,雙‘腿’不住的打顫,滿頭大汗,還好有柳風在一旁,神態(tài)堅定,給了他莫大的力量,總算沒有出洋相。
“‘毛’主任,這要不得吧,你看還有沒有其他方法,年輕人易沖動,犯點錯情有可原,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伙子一般見識?!苯毙iL剛從教室回來,聽見對方的話語,情不自禁的好聲說道。
“你算什么東西,也有資格在這里說話?”‘毛’主任鼻孔一掀,不屑的看了江副校長一眼。
吳土金見江副校長吃癟,又見其只有一人進來,出言解圍道:“楊劍呢?”
江副校長心里正窩火,好聲打圓場,卻招來一頓臭罵。得,我不說便是。只是有偉柳風等人擔憂,恐怕今天不好收場了。于是,沒好氣的回到:“楊老師說,楊劍被其姐姐帶走了?!?br/>
“跑得到快!tmd。算了,以后有的是機會?!薄魅沃淞R了一句,轉頭說道,“葉所,有可能等下,還要麻煩你出力。”
低頭看了下手表,又抬起頭說道:“給你們2分鐘考慮,到時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威脅,**‘裸’的威脅。
校長室里再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大家都在思考柳風到底是如何選擇?可不管如何選擇,總不是好結果。只是現(xiàn)在形勢比人強,不選只怕又會招致對方更多的非難。真是兩難。
權力可真是好東西啊,一個小小的鄉(xiāng)辦公室主任,就可以指鹿為馬,顛倒黑白,為所‘玉’為,胡‘亂’安排處罰。行事如此熟稔,做此等事情,恐非第一次了。
柳風冷眼面對這一切,內心再次感受到權力的重要‘性’。
“不用‘浪’費時間。我兩個都不會選的?!绷L異常平靜的說道。
不畏強權,好!江副校長在內心深深地贊道,第一次真正見識到柳風外柔內剛,寧碎脊骨而不折腰的一面。這樣的人現(xiàn)時已經(jīng)很少了。接下來暴風雨會更猛烈,柳風,你能安然度過嗎?。
這才是自己真正認識的兄弟。唐立原本也是血‘性’之人,內心一陣‘激’揚。兄弟,我一定會‘挺’你到最后!難道這世間還真就沒有講道理的地方,可以任人胡作非為!
‘棒’!真‘棒’!吳中華越來越覺得有趣了,到現(xiàn)在還逞強,硬骨頭,真是找死。識時務者為俊杰,越是抵抗結局就越慘??慈绾螒獙?,就不信真的有三頭六臂,還能化險為夷。
驚訝于柳風的安然自若,吳土金陷入了深思。一般的人早就降服,哪怕再委屈,也低頭求饒,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難道柳風看不出當前‘逼’人的形勢?當然不可能,吳土金可不會認為柳風是個傻不靈清的笨蛋。那么,是什么讓柳風依然能夠如此鎮(zhèn)定,如此‘胸’有成竹?做出如此的選擇?難道還有柳風還有底牌沒出?
底牌是誰?可沒看柳風打過電話,會不會是事先約好?可柳風又怎么知道會發(fā)生這樣的事,這可是突發(fā)事件。
一念至此,吳土金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毛’主任卻是兩眼盯著柳風片刻,突然失聲冷笑幾聲,“很好。吳校長,你看見了,這可不是我故意刁難,而是他自找的,可怨不得我?!?br/>
“既然敬酒不吃,要吃罰酒,那也沒問題,”‘毛’主任這時反倒平靜下來,臉‘色’‘陰’沉的如同鍋底灰,“葉所,現(xiàn)在我正式向你舉報,‘花’溪中心小學的教師毆打家長,拘禁我的妹夫,侵犯了人身zìyóu,現(xiàn)在人證物證俱在,有必要帶到所里進一步審訊?!?br/>
葉所長酒醒了大半,看看柳風,望望吳土金,兩人俱都不言語。但終覺心中不安,吳土金也就罷了,這個年輕人太沉得住氣,不像一般人的‘性’格和行為,不會有什么后手吧?于是打著哈哈上前說道:“小伙子,犟是沒有出路的。事情已經(jīng)犯了,就應認清現(xiàn)實,乖乖地請求‘毛’主任的原諒,說不定‘毛’主任一個心軟,這事也就算了。再固執(zhí)下去,說不得要請你們去所里去喝茶了!”
眼見柳風依然毫無反應,‘毛’主任勃然大怒,鐵青著臉,“葉所,還在磨蹭什么?帶他們到派出所去!”
“誰敢?”短促有力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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