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要擔保云家人?替他們求情?”
皇上不可思議的看著地上那個跪的筆挺的人。
“為何?”
武王冷聲道:“因為云朵朵。我不能讓她受人歧視,我不能毀了她的娘家,即便他們做了那么多不可饒恕的事情?!?br/>
“你…… ”
“皇上,云博淵,云耀芝,竇氏,云夫人這些人死活我不管,但是請皇上務(wù)必不要牽連云家其他的人。保云家一個門楣,還請皇上給未來的武王妃留些面子?!?br/>
什么?皇上和皇后大驚。
“武王妃?”
皇后驚訝失聲喊出:“你是說云朵朵會是將來的武王妃?”
她的臉上已經(jīng)抑制不住的驚駭。
這真是一個意外。
皇上似乎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但在他的眸光中,祁翰居然鄭重的點了點頭。
“你看上了那個丫頭?那個庶女?”
皇上顫聲問道。
武王道:“是的皇上,本王打算迎娶云家二小姐云朵朵為妻,所以她的門楣需要保住,她嫡女的身份需要恢復?!?br/>
“胡鬧?!?br/>
皇上有些氣急敗壞,皇后也慌了。
“王爺,你知道這次的宴會只不過是做給旁人看的,如今關(guān)于你的婚事,肖太尉那邊盯得很緊,幾次三番,逼問你皇上。你若是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娶了那個云家二小姐,恐怕是,會讓他…”
武王冷冷一笑:“皇上,皇后娘娘,肖太尉此人如此跋扈,難道皇室還要放任下去嗎?”
皇上嘆氣,臉色難看起來:“自然是要鏟除的,可是如今肖太尉在朝堂之中呼風喚雨,又掌握了兵權(quán),沒有十足的把握不可擅動。朕讓你留在京城就是想要壓制他的。”
武王道:“想要壓制他,想要讓他知道我們皇室的態(tài)度,如果就連本王的婚事都被他左右,那么豈不是讓他更加囂張了?!?br/>
皇后道:“自然,你是不能與他聯(lián)姻的,可是目前也不能貿(mào)然拒絕,總得想一個完全的法子。你若是貿(mào)然宣布你選中了云家的女兒云朵朵,那么,也許云朵朵這個姑娘,也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武王的眼眸閃了閃。
皇后似乎知道自己說中了要害,接著道:“關(guān)于你的婚事還是需要再慎重。最起碼是需要讓肖太尉心服口服?!?br/>
武王眼神清明起來,他冷冷道:“皇上,皇后請放心,本王既然回來了,那么自然會慢慢的清楚朝堂上的奸佞肅清朝堂,也會讓他肖太尉心服口服?!?br/>
皇上聞言,松了一口氣。
皇后也點了點頭。
武王出來的時候,云朵朵已在偏殿等的有些無聊了。
他重新戴上面具,抬腳走過去。
云朵朵聽到動靜轉(zhuǎn)身看過來,忽然她的眸光冷了下來,神情淡然,她目前對這個人充滿了厭惡。
她只要一想,自己以及整個云家走到如今這個無可返回的地步,都是眼前這個人一手推動的。
他有意接近她,偽裝身份,給了自己那塊令牌,是為了更好的接近自己。
他引誘自己進敬亭山莊的迷陣,試圖試探自己。他將對自己的懷疑跟太子說,跟安康公主說,他們都是他的同謀。
其實她可以低調(diào)的解決云家的事情,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毫無退路。
魚死網(wǎng)破,云家完了,于自己又有多大的好處,皇上龍顏一怒難道不會將自己一并論罪嗎?
所以,都是因為眼前這個男子,他為何,就能看出自己身后有個高手呢。
她明明從沒有讓小k現(xiàn)身過,只能說明一個問題,眼前這個古代的男子,他,近乎妖孽。
“你可以走了?!?br/>
武王的聲音響起。
云朵朵翻了個白眼:“其他人呢?怎么處理?我婆婆呢?”
其他人是死是活云朵朵好像不在意,但是她從小到大唯一照顧自己的瞎婆婆,哦,當然她現(xiàn)在眼睛好了。所以她叫她婆婆。
至于云夫人,雖然是她的親生母親。
但是,這么多年,她的虐待與冷漠,早已經(jīng)將那份生恩,湮沒了。
云朵朵自然也沒那么狠心,不想親眼看著他們?nèi)ニ馈?br/>
但這件事實在鬧得太大了。
“他們都被關(guān)入死牢了,你的的那個婆婆正在外面等著你呢。你們回去,該怎么過日子還怎么過,不用擔心,以后云家會遭受牽連?!?br/>
云朵朵終于有些詫異的抬眸看了他一眼。
詫異歸詫異,但是她并不感激,誰知道他又會耍什么花樣。
“他們都會被處死嗎?”
“你希望他們死嗎?”
云朵朵搖了搖頭,“不想吧?!?br/>
她是幫原主回答的,她那么單純善良,應(yīng)該不想讓自己的家人去死吧。
武王點點頭。
云朵朵沒有再看他,徑直往外面走去。
祁翰看著她漠然離開,感覺到了她的冷漠和疏離。
她應(yīng)該知道自己是誰了,那么,如今,她也算的上被自己害的家破人亡了。
雖然那些家人都是害她的人,但總歸,她對自己有怨恨吧。
誰讓自己一開始故意接近她。
剛才大山已經(jīng)將他自己昏迷后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自己。
是他讓她面對了那樣的絕境。
尤其是蘇環(huán)說的那些話,她肯定對自己產(chǎn)生了誤會,要不然剛才她不可能那樣的表情。
可是,自己要說嗎?
要解釋嗎?
似乎現(xiàn)在不是一個合適的機會。
看著她走出去的背影,李君懷心中微微有些發(fā)緊。
忽然他反應(yīng)過來,疾步跟了上去。
他可以不再探究她身后有沒有什么高手,不再探究她究竟什么來歷。
盡管他內(nèi)心深處還是有些懷疑。
等他追到宮門前,他腳步頓住。
眼眸微縮,他看著云朵朵停在一名男子面前。
年潤澤?
居然忘了他。
在她剛剛的生死關(guān)頭,是他義無反顧的站了出來。
果然云朵朵對著他笑得很真誠,他為她掀開停在不遠處的馬車上的簾子,云朵朵扶著那位婆婆登上了馬車。
年潤澤,一臉滿足的笑著,他上了旁邊一匹駿馬,帶著她走遠了。
祁翰摘下自己臉上的面具,忽然心情頹廢起來。
他竟然這么將她推給了別人?
當云朵朵順利到達云家府邸。
站在門前,她有些猶豫。
“朵朵姑娘,讓我陪你進去吧,我會親自向云家眾人解釋?!?br/>
年潤澤看出她的踟躕,主動說道。
云朵朵搖頭。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云家的大門開了。
從里面浩浩蕩蕩出來一群人。
云二老爺云書覽首當其沖,面色冷凝。
“云朵朵你還敢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