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找我有什么事?”梁辰南回頭,望著面前那張黑沉的臉。
季禾生一向無事不登三寶殿,來找他必然是有大事。
“最近發(fā)生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奔竞躺_腔,鼻息間散開一陣冷然。
“你是指你被人戴綠帽子的事情?”梁辰南無所謂的笑了笑,也全然不顧季禾生越發(fā)難看的神色。
“梁辰南?!奔竞躺暗?,低沉的音色帶著冷然。
“我在?!绷撼侥匣貞?,從沙發(fā)上起身。
他站到季禾生的面前,輕拍著他的肩膀,嗓音輕慢著,“你有什么事就說吧!”
“我想讓你幫我查一查沐家?!?br/>
“沐家?”梁辰南皺眉,思索了片刻才繼續(xù)問道,“你說的是四十年前在牧城耀武揚威的黑道沐家嗎?那可是比我還歷史悠久的存在?!?br/>
“我不確定,所以我需要你去查,查沐宇和沐司越這兩個人,還有他們跟季晴桑的關系。”季禾生眉宇皺的更加的緊了些,一張臉上深埋著陰鷙。
“這次你帶綠帽子跟季晴桑有關?”梁辰南一下子就切中了事情的要害,他摸著下巴,緩緩的笑開來。
“你不提綠帽子會死嗎?”季禾生陰森森的開腔,注視著梁辰南的神情也很冷。
“不會,但就是想提?!绷撼侥蟼戎X袋,笑的俊朗。
“你跟洛柔的事情解決了?她原諒你了嗎?”季禾生見他笑的這樣歡,立體的五官也生出些笑意。
“不刺我一下你會死嗎?”梁辰南望著他,眼底灑下一片凜冽。
季禾生英俊斯文的臉上是輕懶的薄笑,嗓音低冷嘲諷,“彼此彼此。”
梁辰南轉身,朝著沙發(fā)邊走去,他一下子坐倒在沙發(fā)上,開腔的嗓音仍舊慵懶著,“最遲傍晚,我會查到你想要的消息。”
梁辰南的動作很快,傍晚的時候果然查到了季晴桑跟沐家的關系。
看著擺放在自己手邊的資料,季禾生低眸瞧了片刻,而后淺淡的笑著。
他大概是想不到的,季晴桑會是沐家的女兒。
難怪這些年他一直找不到她。
沐家,從四十年前退出牧城商圈之后,就基本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在梁辰南還沒有進入黑道之前,沐家占據(jù)著黑道的半邊天,而后洗白了自然而然的進入商界。
不過他們消失的也快,僅僅在牧城商圈待了十多年就毅然撤出,誰也不知道原因。
輕敲著桌面,季禾生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呈現(xiàn)出一抹凌厲。
手機短信提示音突然響了一下,他解鎖打開,是梁辰南的短信。
【季晴桑不簡單,她查到了季穎的真實身份?!?br/>
還沒收回視線,梁辰南的另一條短信跟著跳了進來,【她想曝光季穎的身世?!?br/>
季禾生的心臟莫名的一緊,趕緊起身朝著沈秘書喊道,“沈秘書,備車去半山別墅?!?br/>
等季禾生趕到半山別墅的時候,季晴桑正坐在床邊輕拍著小小的脊背,她小聲的哼著歌謠,面目表情溫柔美麗。
看著熟睡的小小和眼前的女人,季禾生微瞇的眸子里有些迷惑。
季晴桑轉頭看著他,語氣沒有任何異樣的笑了笑,“季總,有事嗎?”
季禾生這時才醒轉過來,大步跨到季晴桑的身邊拉起她就走出了房間。
季晴桑也沒有掙扎,反而表情閑適。
直到將她拽到臥室里,關上門,季晴桑才散漫的問道,“季總不會是為了女朋友來找我算賬的吧?還沒有請教過季總,被人帶綠帽子的滋味如何?”
“為了女朋友?”他的眼眸里反射出森冷的溫度,看著季晴桑的神情充斥著冷意。
季晴桑煞有介事的點頭,“宋羽去找過你,難道沒有跟你說那些事情都是我做的嗎?”
“桑桑,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心狠手辣了?!泵夹木o蹙著,他的眼里像是凝聚著一把鋒利的冰刃,刺穿著她的心臟。
“我心狠手辣?”季晴桑嬌笑了一聲,走近到季禾生身側,就這么深深的凝望著他,“你應該看好自己的女人,如果不來惹我,又怎么會弄成現(xiàn)在這個下場。”
“所以,你承認了?”薄薄的氣息在整個臥室里彌漫開來,季禾生望著她的臉,感覺到一陣陌生。
“我承認,你要替宋羽報仇嗎?”緋色的唇畔牽起一抹笑意,季晴桑踮起腳尖,緩緩的靠近季禾生的臉龐。
季禾生伸手,攬住了她,眼里一閃而過的傷痛。
“桑桑,你明明知道宋羽怎么樣我不在乎?!?br/>
他這一生在乎的不多,以前是季晴桑,現(xiàn)在還是季晴桑。
只是,她似乎從來都不知道。
“那你在乎什么?”季晴桑不由的拔高聲音,面色染著焦躁。
“桑桑,你要對付季穎可以,但是不要牽扯到媽媽好嗎?”啞透的嗓音帶著暗沉,隨著夜色一起籠罩下來,“媽媽身體不好,她承受不來那些。”
季晴桑聽了他的話,不由的沉默下來。
起初她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很震驚,無論如何她都想不到,原來季穎只是季世川和小三的女兒,而梅娟的親生骨肉一生下來就已經死去了。
“桑桑,如果讓媽媽知道季穎是爸爸跟其他女人的女兒,她會很傷心的?!奔竞躺^續(xù)柔聲說著,他湊到季晴桑的耳邊輕輕吻著,“不要告訴她,答應我,好不好?”
近在咫尺的面容泛著沉重的憂傷,不同于她以往見過的那樣。
季禾生在所有人眼中,應該是絕對高高在上的存在,而不是現(xiàn)在祈求著她的模樣。
心口怦然跳動的聲音,仿佛要從她的喉嚨里躍出。
她怔楞的看了片刻,直到那溫熱柔軟的唇瓣停在她的唇上兩毫米的距離。
“季禾生,你是在求我嗎?”她開腔,克制的嗓音沉靜著。
季禾生松開她的纖腰,一瞬間的沉悶,“你覺得是,那就是?!?br/>
臉上那炙熱的氣息乍然間消散,季晴桑微微挽著唇。
白嫩的手指攀上他名貴的襯衫,她伸手圈住他的脖子,眉眼間流淌著嫵媚和妖嬈,“那季總,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你想要什么?”季禾生漆黑的眸子映照著夜色,仿佛墨硯透不進光亮。
“小小跟我離開,自此以后,你不許再接近她。”季晴桑放開季禾生,向后退開了幾步。
她的眼神從肆意張揚變得拘謹起來,和季禾生談條件,不小心行事恐怕只會被他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僅僅是如此?”薄唇漾開輕緩的笑意,似是毫不在意。
季晴桑咬唇,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宋羽隱在暗處,臉上刻毒的表情在月光的照射下越發(fā)的明顯。
她望著身側的人,壓低自己的嗓音,問道,“讓你們做的事情如何了?”
“宋小姐,季晴桑身邊保護她的人太多,我們根本無法近身?!蹦腥说穆曇粲行鈵?,他也很想辦成這件事,但是實在沒法子。
“廢物。”宋羽罵道,一想到季晴桑對自己的侮辱,她就沒辦法冷靜。
“但是我們跟著季晴桑的人,發(fā)現(xiàn)了一個秘密。”
“什么秘密?”
男人湊到宋羽的耳邊,小聲的說道。
“真的?”宋羽聽到后,眼眸凝聚,閃過一絲欣喜。
“千真萬確,宋小姐?!?br/>
“很好,那抓季晴桑的事情先緩一緩。”
宋羽捏緊手里的包包,臉上的笑意看起來猶如惡毒的巫婆。
季晴桑打了電話讓沐司越來半山別墅接自己,看著蹲在那里和小話的季禾生,她的心里總有些奇怪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沐司越趕了過來,小小就由季禾生攙著來到季晴桑的面前,手里還拿著面包小口小口的吃著。
“桑桑,我們什么時候再回來看叔叔?”小小抬起小臉問道,臉頰上還沾著些面包屑。
“等你想叔叔了,隨時可以回來?!奔竞躺焓痔嫠亮瞬?,笑容寵溺。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小小很喜歡季禾生,她也看得出來。
有時候她會想,硬生生剝奪了季禾生身為小小父親這個身份的權利,是不是太過狠毒了點。
可是,從她有了小小開始,季禾生就從來都不知道,他也完全沒有行駛過那些義務??!
她剛進牢里的那會,因為吃不好又經常做惡夢,差點流產,生小小的時候也大出血瀕臨死亡。
那個時候,她就覺得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原諒季禾生了。
可真的再次見到他,還是會不自覺地被他牽引著心緒。
不知道他有怎么樣的魔力,讓她始終狠不下心腸對付他。
“桑桑,你在想什么?”見季晴桑沒有理自己,小小又拽了拽她的衣服。
季晴桑回過神來,對小道,“等下次再帶你回來見叔叔好不好?”
“司越,你先抱小小去車上。”季晴桑說道,目不轉睛的看著面前高大的身形。
“你有話對我說?”季禾生挑眉,面色如常。
“希望季總守諾,不要再來打擾我和小小?!奔厩缟UZ笑嫣然,不同于對待女兒是溫柔的腔調,對著季禾生只有無窮無盡的冷漠。
“你若守諾,我必不會毀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