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跑了很久才停下來,一口又一口的喘氣。
即使一直在逃避,該來的還是要來。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yīng)。
我們,都是男的啊。
林南蹲在地上,喃喃自語。
風(fēng)輕輕吹拂他的臉,樹葉發(fā)出沙沙的聲音。
很安靜。
林南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他不知道該去哪里,那還是回去吧。哪怕家里那位是洪水猛獸,也得去面對。說清楚,就好了。
林南轉(zhuǎn)過身,便見一名陌生男子站在他身后。
他對著林南微笑。
他很漂亮,干凈利落的黑發(fā),藍(lán)色的眼睛,精致的面容。他笑得眉眼彎彎。
“你好啊。”男子伸出一只手,緩緩地向林南走去。
白皙,纖細(xì)。
林南看著他的眼睛,也跟著伸出手,重復(fù)道:“你好……”
兩手交握在一起。
他手上發(fā)力,慢慢的將林南拉過來。
圈住。
他在林南耳邊曖昧的笑了笑,伸出舌頭去舔林南的耳廓。
手扣住林南的腦袋,面貼著面。
林南愣愣的,癡癡的看著他。
他好漂亮。
林南腦子里一直盤旋著這句話。
他好漂亮。
林南回抱住他,手摟著他的腰。
男子順著林南的側(cè)臉一路吻過去,直到唇齒相接。
林南睜著眼,只看見男子那藍(lán)色的眸。
“林南?。 ?br/>
林南的眼睛驟然閉上,全身脫力,被男子抱在懷里。
陸燃看著該男子把林南慢慢的放到地上,然后微笑,消失。
唯有那雙藍(lán)色的眼睛深深印在陸燃腦海里。
“醒醒,我?guī)慊丶??!标懭脊蛳律?,拍了拍他的臉?br/>
“快醒醒,天涼,小心感冒?!?br/>
拍了好幾下未醒,陸燃慌張的將他抱起。
方才陸燃見林南跑了出去,酒立刻醒了大半。沖動是魔鬼,陸燃在酒精的驅(qū)使下糊里糊涂的打草驚蛇,這會兒悔得腸子都青了。這么大黑天的,他能跑到哪里去?陸燃定了定神便出去找人。
天燈瞎火的,已經(jīng)快12點了,小區(qū)里的住戶大多熄了燈。
昏暗的環(huán)境下,葉片沙沙的響著,在一片草地后,陸燃終于看見林南。
只是,他身邊還有個男子,身形高挑。
走進(jìn)了看,陸燃當(dāng)即怔在原地。
不論是林南還是他身邊的那名男子,他們都虛化的不像樣。
有了多次遇妖經(jīng)驗的陸燃登時頭腦清醒。他又碰上妖怪了!
此刻的陸燃無法多想,他抱著林南跑到小區(qū)的醫(yī)療站,卻又生生停在門口。
林南,是妖怪,合適就醫(yī)么?
如果被發(fā)現(xiàn)他體質(zhì)特殊,又該怎樣?
陸燃看著林南安靜的睡臉,轉(zhuǎn)回身。
不論是那種,他都不想冒險。
先回家吧。說不定回家了,他就醒了。陸燃如此自我安慰著。
陸燃將林南放在沙發(fā)上,捏了捏他的臉,說:“到家了,你醒醒?!?br/>
一路上一直沒有回應(yīng)的林南突然皺了下眉,隨手一揮將陸燃的手掃開,側(cè)過身子背對著陸燃。
陸燃大喜,看來方才那名男子并未對林南做什么,便將他翻過來,對他說:“你覺得怎樣?”
林南沒有回應(yīng)。
從他均勻的呼吸聲中判斷,他,睡著了。
并且睡得很熟。陸燃抱著他放到床上,他都沒醒。
陸燃望著他熟睡的面孔,閉上眼,思索明日的說辭。
***
邵歌又接到了佘小曼的電話。
“最近還真是不太平,就昨兒,我家隔壁的兔子精被打回原形了?!?br/>
“哦?知道被誰打的么?”
“是上次那個道士。唉你說,內(nèi)丹丟了的事是不是也是他干的?”
“沒證據(jù)的事兒別胡說,要不是在這塊地上呆久了跟你們有了感情,誰愿意操勞你們妖怪的事兒?!鄙鄹枳讼聛恚瑢⒒嗽蔚亩妆г趹牙镯樏?。
“對對,我們求你,你說這事兒怎么對付?”
“你們少出門,在家呆著,左右不會出事?!?br/>
佘小曼笑了一聲,說:“怎么可能,大伙現(xiàn)在都是正常人,要賺錢交房費的!”
二白咬了咬邵歌的衣角,化了人形,殷切的看著邵歌。
邵歌見他這表情,知道他有話憋不住了,便換了只手拿電話,“那你們自求多福唄。這事兒得在觀察觀察,誰干的,誰來負(fù)責(zé)?!?br/>
“掛了啊?!鄙鄹璋咽謾C(jī)扔回桌上,抬了抬下巴。
二白會意,“我也遇見個道士有兩次了就是他把我打回原形前幾天他說要見他可是你睡了然后他走了我也昏了他應(yīng)該還會再來找你的!”
邵歌聞言,哦了一聲說我知道了然后掐了掐二白的臉道:“憋這么久啊,以后說話要帶標(biāo)點符號?!?br/>
二白悻悻的點頭。
“那我等他來吧?!鄙鄹璞晨吭谏嘲l(fā)上,悠哉道。
“不用等了!”聲音中氣十足,二白嚇得再次變回原形。
邵歌站起來,轉(zhuǎn)身,看了眼來人。
他雙手作揖,躬了躬身子,恭敬道:“師叔好。”
師叔臉色略微發(fā)青,邵歌繼續(xù)道:“師叔最近過的可好,臉上怎這樣青白?”
師叔甩了甩道袍的袖子,十分不耐道:“跟我回去,這只狐貍處理掉,我權(quán)當(dāng)沒看見?!?br/>
邵歌不以為意,“為何?”
“他是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我喜歡他?!?br/>
“我不跟你辯解,你與我回去?!?br/>
“現(xiàn)下還有事情,我走不開?!?br/>
邵歌走過去將二白抱了起來,親了下他的鼻子,柔聲道:“別怕。”
二白一個勁兒的往邵歌懷里鉆,全身抖得厲害。
“你這個孽障!”師叔說著就要拍案而起。
“你不跟我回去,我遲早滅了這畜生。你以為你防的住我?你可知你師父就快撐不住了!”
邵歌嘆了口氣,說:“好吧,我跟你回去。在這之前,我問你句話。最近有妖丟失內(nèi)丹,是不是你做的?”
“你這是大不敬!我為何要取他們內(nèi)丹?他們也配!”
“所以你把他們打回原形?”
“是又如何!”
“可現(xiàn)今那么多妖怪無緣無故的丟失內(nèi)丹,總該想個法子啊。”
“弱肉強(qiáng)食,你何須多想。”師叔伸手指了指二白,厲聲道:“別想帶它回去,否則,我見一次殺一次?!?br/>
二白登時嚇暈過去。
邵歌笑了下,說,“不帶就不帶。”
邵歌臨走之前,將二白托給陸燃,讓他幫忙照顧照顧。
可誰知,陸燃那里亂成一團(tuán),已是自顧不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