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騎護衛(wèi)開路,后面馬車緊跟。
估摸著就快要到宋府了,宋謙低頭看看懷里的人。
杜瑩瑩緊閉著雙眼,依舊緊緊的摟著身邊人取暖,不時的給自己調(diào)整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肌膚相親,雖然寒氣冰人,宋謙卻被她撩了一路心跳,種下串串火點。
緊了緊懷里的佳人,又在她光潔飽滿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溫熱的吻,宋謙狠了狠心,先松開手,從被子里出來,簡單穿好衣服,又將車上備著的一套他的衣服找出來,給半昏迷的瑩瑩簡單穿上。
總不能讓她就這么裹著被子出去。
“稟莊主,就要到府門口了。”馬車里一直悄無聲息,外面的侍衛(wèi)也跟著放低了聲音。
宋謙正一邊顧著瑩瑩,一邊試圖把衣服給她穿整齊了。
瑩瑩乍然離開了溫暖,迷迷糊糊中一直往宋謙身上靠過去,雙手摟著他的脖子要跟他臉貼臉。宋謙手忙腳亂的推開她,她就再次貼上來。
比他平時早起練劍都累!
她嬌嬌軟軟的,宋謙收著力氣怕傷了她,力氣小了又全無效果,折騰了沒一會兒就鬧得宋謙額頭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兒來。
宋大莊主嘆了口氣,看了看依舊摟著他脖子掛在他胸前的女人,向車外吩咐道:“直接去后院上房?!鄙僮邘撞?,他也少丟點臉。
杜瑩瑩如墜冰窟,神智半清半混沌,本能的依靠著身邊的人,只覺得抱緊了這塊浮木才稍覺安穩(wěn)。
當然說什么也不肯放手。
宋謙勉強把衣服給她穿好,反復檢查著是否有不妥之處。
無奈到底是他頭一次伺候人的,被伺候額主子又是這樣的百般不配合,衣服穿的亂七八糟的,稍一掙扎,一雙白生生的小腿就跟著露了出來。
馬車轉(zhuǎn)眼就到了上房的院門口。
府里已經(jīng)一切準備妥當,護衛(wèi)安排眾人聽候薛丁調(diào)遣,已經(jīng)煮好了一壺姜湯,在廂房里備好了暄軟厚實的被褥,還生了幾個火盆暖著。
馬車剛一到門口,府里的人得了信兒,幾個丫鬟婆子早就都圍過來,等著接人下車。
薛丁也焦急的等在門口。
小妖精依舊冷的發(fā)抖,不容他再多耽擱。宋謙拽過棉被,從后面給她圍了個嚴實,一手拖著下.身,一手護著她的后背,任由她一雙胳膊繼續(xù)圈著他的脖子,軟軟的歪斜脖子,把冰涼的臉貼到他□□的皮膚上取暖。
宋大莊主換上平日里冷漠的表情,就這么抱著孩子似得抱著個美人兒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眾人知趣,齊刷刷低下頭,避開莊主的視線。
有身強力壯的婆子上前想替莊主分憂,被宋云從旁攔下。
宋謙目不斜視,直接往自己的臥室里走去。
“稟莊主,備在廂房了?!惫苁聥邒呲s忙的上前解釋道。
這些沒眼色的!宋謙回瞪她一眼,想想自己那個簡單冷清的臥室,轉(zhuǎn)身去了廂房。
管事嬤嬤暗自擦了擦汗,不容多想,緊跟著莊主后面去了廂房。
索性廂房布置非常舒適,讓人滿意,宋謙也沒有發(fā)什么脾氣。
待把包裹著的人安頓好了,宋謙才許眾人進來。
一直等候在外的薛丁心急如焚,狠狠瞪了宋謙一眼,坐到床前再次給瑩瑩把脈。
脈象遲緩無力,卻沒有什么大礙,可瑩瑩依舊臉色蒼白,沒有清醒過來的跡象。
薛丁皺著眉頭,仔細端詳著二妹妹的臉色。
屋里溫暖如夏,被子里又是湯婆子烘過的,床底下的隔層里還悶了熱炭,瑩瑩進屋以后就漸漸平靜下來,慢慢舒展開身體,不似之前那般抖得厲害了。
只是臉色仍是如剛出水時一般,雙目禁閉,臉色慘白里泛著青色,毫無清醒的跡象。
薛丁眉頭皺的更緊了,宋謙在旁看著他的樣子,面色也跟著凝重起來。
“到底怎么樣?之前不是說不礙的么?”宋謙沉聲責問道。
屋里氣氛更顯凝重,幾個進來服侍的嬤嬤大氣也不敢喘,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立在各自的位置上,低頭不敢吱聲。
宋謙神色肅穆,語氣雖然不善卻透著毫不掩飾的焦急。薛丁看在他著急擔心的份兒上沒跟他計較,耐心的回答道:“脈象上倒是正常。她素日怕冷畏寒,此番定是傷了元氣。只是昏迷不醒,不知道是不是還有其他傷處。”
說著站起身,回頭看向宋謙,繼續(xù)道:“還請宋莊主移駕,讓在下和這位嬤嬤給我妹妹檢查一下,看看還有沒有傷處。”
薛丁目光直視宋謙,眼神里別有含義。
宋謙揮退左右嬤嬤,只留管事嬤嬤一人,眾人如蒙大赦,魚貫而出。
薛丁等了半天,等著最礙事的出去,宋謙卻站在原地,絲毫沒有回避的意思。
“宋莊主不是最應該出去么?”
宋謙越過薛丁,坐到杜瑩瑩的床邊,把她剛剛請脈時露在外面的手送回被子里蓋好。
“留你們孤男寡女,我不放心。她身上…應該沒有傷。不過穩(wěn)妥起見,再檢查一下也好。我會親自檢查,若有不妥,讓嬤嬤出去同傳于你?!?br/>
管事嬤嬤聽完宋謙的話,強壓下心中的驚詫,面上恭敬的上前對薛丁道:“還請薛公子門外等候?!崩讌栵L行的執(zhí)行莊主的命令。
薛丁聽了宋謙的話,已經(jīng)明白了一個大概,氣的直跳腳,也顧不得這是宋府是宋謙的地盤,沖著宋謙怒吼道:“宋謙!枉你貴為天下第一莊的莊主!你要再這樣敗壞我妹妹的名聲,我就親自毒殺了你!”
他這邊剛一出聲,宋謙立刻伸手捂住了瑩瑩的耳朵,臉色一沉,一記凌厲的眼色飛向薛丁,低聲斥道:“滾出去!”
管事嬤嬤受到薛丁的命令,手下使上了功夫,鎖了薛丁的哽嗓咽喉不許他出聲,另一只手反轉(zhuǎn)薛丁手腕,押著他就要往外走。
薛丁并不是習武之人,也不曾想宋謙身邊一個嬤嬤竟然也是會功夫的,所以一下子就被制服,毫無還手之力。
杜瑩瑩自落水以后,一直如困在濃霧之中,四周天昏地暗,辨別不清方向。方才薛丁情急之下怒吼宋謙,“我妹妹”三個字如同一道熱烈的白光,迸射進混沌的神識,杜瑩瑩腦中突然一陣清明,“嚶”了一聲,緩緩睜開眼睛。
宋謙一直盯著她看,她才剛剛動一動,宋謙立刻靠近她耳邊輕聲喚道:“瑩瑩?瑩瑩?快拿姜湯來!”
正被管事嬤嬤挾制住的薛丁聽到,以為床上的瑩瑩發(fā)生了什么變故,使出全力掙扎開嬤嬤,三步并作兩步?jīng)_到床前,也跟著喊起來:“妹妹?二妹妹?”
杜瑩瑩才剛收回神識,睜開眼睛還分不清這就是哪里,發(fā)生了什么,就聽見耳邊兩個男人爭著喊她。杜瑩瑩不耐煩的在耳邊揮一揮手抱怨道:“薛丁,太吵了!”
她剛醒,聲音虛弱的不成樣子。
薛丁連忙使勁兒點頭,放低了聲音道:“好好好,你好好休息,我馬上備好熱水,給你驅(qū)驅(qū)寒氣!”
說著就沖出門外,連聲叫人給他抬水進來。
宋謙站在床前,惡狠狠的盯著還不是很清楚的女人,臉色寒得好像他才是那個剛從冰池里上來的人。
這個女人,醒來就叫薛??!這一路白給她取暖捂熱了!
管事嬤嬤端著姜湯進來,看莊主鐵青的臉色,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拿來!”
“是!”嬤嬤領命上前,見宋謙仍舊坐在床邊不動,于是準備跪在床頭給杜瑩瑩喂姜湯。
“扶她起來。”宋謙接過嬤嬤手中的碗,親試了一下湯水溫度,小心送到杜瑩瑩的嘴里。
管事嬤嬤在杜瑩瑩身后扶正她的身子,眼觀鼻,鼻觀口,只當沒看見莊主大人臉上的表情。
明明惱怒的不行,卻又帶著十二分的小心翼翼,行動間透著濃濃的溫柔。
……溫柔。
恐怕,這位姑娘就是將來的女主人了。
管事嬤嬤閉了閉眼睛,扶著杜瑩瑩的力道又妥帖了幾分。
幾口熱姜湯下去,五臟六腑都跟著一暖,一股熱流順著血脈奔騰涌動,沖來了寒氣凝結的淤堵,如熬過了深冬的嫩芽,被春雨滋潤復蘇,杜瑩瑩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舒展開,神智也跟著蘇醒過來。
杜瑩瑩想起前因經(jīng)過,卻不記得后來結果,所以只看著眼前的宋謙,心中納罕,張口問道:“怎么又是你?”
為什么她每次再清醒的時候都會看到他?!
宋謙本來見她虛弱無狀,心中正百般憐惜,小心翼翼的伺候著,沒想到她還虛弱著呢,就先問出這樣的一句話來!
宋謙氣的“騰”一下站起來。
“哎哎哎,別灑了?!倍努摤撾m然還很虛弱,卻知道自己落水應該多喝熱的,他手里那個想必就是姜湯之類的東西。
多喝有好處!
杜瑩瑩虛弱的掙扎了一下,抖著手捧過宋謙手里的碗,顧不得生姜**,一飲而盡。
宋謙瞪了她半天,也不見她說句關心自己的話,氣的太陽穴一突一突的直跳。
再不管她了!
宋謙一甩袖子,怒氣沖天的離開廂房臥室。2k閱讀網(wǎng)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