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母臉色一陣比一陣難看,想起這兩日的糟心,轉(zhuǎn)頭惡狠狠的瞪著張霞云,指著她的鼻子咒罵道:“都是你這個挨千刀的玩意,不是你給夏依萱打電話,怎么會造成如今的局面,我告訴你,我不管你肚子里懷的是不是兒子,你都永遠別想進我夏家的門,沒結(jié)婚就懷了孩子,真是不檢點,誰知道是不是我兒的種,想讓我兒子當接盤俠,我呸,你做夢?!?br/>
張霞云的步子有些不穩(wěn),完全沒想到夏母居然會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污蔑她,眼淚嘩啦的就流了下來,見著站在一側(cè)還穩(wěn)如泰山的夏叔民,情緒當場失控:“夏叔民,你還是不是男人,告訴你媽這到底是不是你的種?”
“娘,你看你這說的……”夏叔民還未說完就被夏母打斷:“你給我閉嘴?!?br/>
當下,夏叔民當真是閉口不談,張霞云氣得胸口發(fā)顫,咬牙切齒的吼道:“夏叔民?!?br/>
“吼什么吼,我兒子是你吼的嗎?放開我,別拉著我,我今天非得跟她同歸于盡不可,告狀,我讓她知道知道多嘴的下場。”夏母一把推開上前拉住她的保安,幾步就朝著張霞云奔去,順勢就逮住張霞云的頭發(fā)狠狠的往地上拽。
眾人完全沒料到夏母的行為,倒是夏依萱率先反應過來,急忙奔上前去,朝著夏母的手腕用力:“放手,你瘋了,張霞云是孕婦,她懷的可是你的親孫子。”
夏叔民也反應過來了,急忙去護住疼的大叫的張霞云:“娘,你趕緊放手?!?br/>
甩開了夏母后,夏叔民急忙查看張霞云的傷勢,張霞云此刻顯得無比的狼狽,頭發(fā)被扯得亂成了雞窩,一時間整個工廠亂成了一鍋粥。
“啪”的一聲,夏依萱忍無可忍的朝著夏母一耳光扇了過去,整個吵鬧的場面瞬間鴉雀無聲。
除了張霞云隱隱抽噎的哭泣聲。
“你敢打我?”夏母不敢置信的捂著臉,臉頰還傳來火辣辣的疼意。
夏依萱臉色黑透到了極致,盯著夏母陰惻惻的說道:“我打你的就是,張翠蘭,事不過三,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你若是再敢在我面前作妖,我會讓你后悔生了我。
夏母的氣息略微有些不穩(wěn),望著夏依萱一副嗜血的模樣,咽了咽口水,腳步微顫的往后退,聲音都帶著隱隱顫意:“你,你,你想做什么?”
“趁我現(xiàn)在還不想弄死你之前,趕緊給我滾出去,不然我怕我控制不住我想拿刀的手?!毕囊垒媾Φ膲褐谱∠胍老哪傅臎_動。
夏母看著夏依萱眼底投射出的殺意,微微認慫,見著確實惹急了夏靈云見好就收:“夏叔民跟我走,以后給我離張霞云那個爛貨遠點,什么女人找不到非得找她,巴不得當野種的爹?”
“張翠蘭?!毕囊垒嬖僖淮螑汉莺莸某雎暰娴馈?br/>
夏母瞬間抖了抖身子,腳步朝著門外移動,急忙催促還站在原地的夏叔民:“臭小子,還不趕緊跟上,是不是不要你娘了?”
夏叔民微微蹙眉看著張霞云一直盯著他,身后又傳來夏母催促的聲音,忍不住喏喏的開口:“霞云,明天我再來看你。”
張霞云不敢置信的看著夏叔民,她才被夏母欺負了一頓,這個時候他居然要離開她的身邊。
看著四周投來的異樣目光,她身形越來越不穩(wěn),這個年代誰不知道未婚先孕是多么的羞恥和丟人,夏叔民竟然還敢將她一個人丟在這里。
看著夏叔民轉(zhuǎn)身就往門口走,急忙出聲喊道:“夏叔民,只要你敢走,我們就完了。”
夏叔民的身子猛然一頓,他確實舍不得張霞云,眼尾都忍不住紅了,可夏母哪里能讓自家兒子受了一個女人的欺負,怒聲吼道:“我呸,完了就完了。”
張霞云看著夏叔民被夏母扯著頭也不回的離開,心口猛然窒息,緊繃的神經(jīng)啪的一下就斷了。
肚子傳來一陣陣的疼意,她難受的往地上蹲,視線也漸漸模糊,淚水止不住的往下落。
夏叔民,我們真的完了。
“霞云,霞云?!毕撵`云著急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張霞云,見著她寬大的體恤竟然染了紅,腦袋嗡嗡作響。
歐陽嚴也意識到情況緊急,急忙出聲:“你拿鑰匙去開車門,我抱她出去,快?!?br/>
夏靈云連忙反應過來:“好,好。"
眾人瞧著風風火火出去的幾人,竊竊私語。
主管吼了幾聲眾人急忙散開,該忙工作的忙工作,但是這傳言卻在短時間內(nèi)快速的發(fā)酵,整個工廠無人不知今天所發(fā)生的事情。
醫(yī)院
張霞云被送進了急診室,歐陽嚴和夏依萱呆在門外,整個走廊過道都充斥著一股濃郁的消毒水味。
走廊上來來回回走動著不少的病人和醫(yī)護人員,此時,醫(yī)院還不是后世那般,有單間隔層。
這些病房基本上一個房間都擺放了七八個床位,一層大約有5間,基本都是單向,沒有對面設置房間,有的也只是庫房,因為占地面積沒那么大。
而病房床與床中間就掛著一張白布,上面畫著紅十字架。
四周也都是水泥建砌,不少的屋頂角落都已經(jīng)掉層,露出原本烏灰的本色,護士手中端著的工具盤也都是鋁制的。
夏依萱額間隱隱作疼,這兩日被夏母擾得心煩意亂,驟然眼前一陣暈眩,腳步略微有些不穩(wěn),身子朝著地面墜下。
幸在歐陽嚴及時看出了夏依萱的異樣,在她往地面墜的那一霎伸手握住了對方的臂膀,穩(wěn)住了夏依萱的身子:“你怎么了?”
夏依萱緩了緩神,待視線清明后這才抬眸:“沒事,可能是昨天沒休息好,剛才又氣急攻心,有些暈眩?!?br/>
“要不,等會你也看看?”歐陽嚴看著夏依萱的臉色有些慘白,不放心的說道。
夏依萱擺擺手,她自己的身體她還是清楚,最多就是疲勞過度:“沒事,放心吧?!?br/>
火急火燎趕到醫(yī)院的顧淵澤看到歐陽嚴扶著夏依萱,面色陰沉的有些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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