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楚了事情經(jīng)過后,江祈年也是在心中默默盤算起來。這條虺蛇的修為本應(yīng)該是凡胎境巔峰的修為,走蛟之后才能晉升半神境,可現(xiàn)在龍角斷了一支,其修為頂天了也就是凡胎境中期,并且還有些不穩(wěn)定。
這種級別的修為……應(yīng)該沒問題。不管怎么說,江祈年好歹是松了一口氣。
以這條虺蛇的修為估計連他的肉身防御都破不開,所以他的生命安全應(yīng)該是不用考慮的,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他能否在短時間內(nèi)將其解決,否則一旦糾纏的時間太長,那么很有可能將周圍的妖物給吸引過來。
哦對,還有林云渺這個不穩(wěn)定因素。林云渺的軀體防御已經(jīng)被打破了,因此現(xiàn)在的林云渺禁不住一點傷害,況且由于林云渺的修為太過強大,此刻氣息又萎靡不振,因此現(xiàn)在的林云渺對于妖物來說就是一味補品。
若不是江祈年用自己的血暫時掩蓋了林云渺的氣息,那林云渺恐怕早就把方圓幾里的妖物都吸引過來了。
這就是冥河之水的好處,對于妖物來說,冥河之水無異于劇毒,若是以江祈年巔峰時期的修為來說,普通的妖物甚至只要沾上他的一滴血便會被壓制住所有修為。
凡事都有兩面性,如今的林云渺在妖物眼里就是大補之物,可在江祈年的血液影響下,她就變得和普通人沒什么區(qū)別,無形中少了許多麻煩。
打定主意后,江祈年將林云渺輕輕放在一棵樹下,在周圍檢查了好幾遍,確認(rèn)沒有危險之后,才是躡手躡腳的向著那山洞中走去。
再怎么說也是有些道行的妖物,江祈年如今又沒辦法收斂住全身氣息,因此剛進入山洞沒兩步,那虺蛇便是醒了過來,死死的盯著江祈年。
幽綠色的蛇瞳散發(fā)著陰冷的光澤,在黑暗中就像是一盞冥燈,沒有任何溫度,只感覺到冰冷刺骨。
在這般陰冷的目光注視下,任誰都會感覺到一陣毛骨悚然,可江祈年仍舊是緩慢前行,惹得那虺蛇發(fā)出一聲充滿威脅的古怪嘶吼。
江祈年能聽出來,這虺蛇是在警告自己,讓自己不要再前進。由此可見這條虺蛇并非是十惡不赦的妖物,別說妖物了,就算是普通人在遇到這種情況時都有可能直接出手殺死對方,排除潛在危險。
而那虺蛇卻到現(xiàn)在都沒出手,因此若非迫不得已,江祈年不愿意將其殺死。
蛇是有靈性的東西,況且擁有修為并且準(zhǔn)備化蛟化龍的蛇更是如此,當(dāng)他看到虺蛇終于忍不住要出手的時候,便是猛然頓住了腳步。
“你好,請問你是想利用那株藥材來修補斷角所帶來的傷勢嗎?”虺蛇并未說話,而是吐了吐信子。
但江祈年明顯能感覺到,對方肯定聽懂了自己說的話。這也正常,怎么說也都修煉了幾百年,再加上有龍族血脈,因此自然是比普通的妖物智慧許多。
見虺蛇沒有反應(yīng),江祈年也不在意,而是繼續(xù)自顧自的說道:“你不要誤會,我并沒有惡意。仟仟尛哾實不相瞞,我也是為那株草藥而來,我是為了救人,因此不得已才來你這里取藥。如果你能忍痛割愛的話,我感激不盡,等傷勢恢復(fù)后我絕對尋一株上好的藥材來彌補你如何?你放心,我說到做到,若有違背,橫尸荒野??!”聽江祈年這么說,虺蛇身上的敵意確實消減了不少,只不過那戒備卻是絲毫沒有降低。
它盯了江祈年一會兒,然后又搖了搖頭。江祈年早就料到了這一結(jié)果,虺蛇無害人之心,卻也不是傻子。
它不認(rèn)識江祈年,若是答應(yīng)了下來,江祈年將這草藥取走之后便杳無音訊,它又上哪兒說理去?
不攻擊江祈年,也不過是看在江祈年確實沒有惡意的情況下,否則它早就出手將江祈年給生吞活剝了。
眼見著虺蛇不同意,江祈年也是頗感無奈。如此一來就只能用強了,他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和強盜沒什么區(qū)別,可他也沒得選,再找不到上好的藥材,那林云渺恐怕真就一命嗚呼了。
藥材的種類也有很多種,種類不同治療效果不同,林云渺如今所需要的就是這種能夠維持生機,修復(fù)本源的靈藥。
起初從獵戶布袋里翻出來的那些只是治標(biāo)不治本??蓡栴}是這種類型的藥材最為難尋,虞舟城的獵戶基本上都會在外圍搜尋,因此有好東西肯定早就被搜羅走了。
至于曲娥山脈深處……也許會有,但以江祈年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過去無異于找死,這些深山老林子保不準(zhǔn)就有強大的妖物出沒。
那虺蛇修為不弱,按理來說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此地,能讓一條快要走蛟的虺蛇鎩羽而歸,至少殺死現(xiàn)在的江祈年還是輕輕松松的。
也不知道是氣運作祟還是林云渺命不該絕,總之虺蛇守護的那株藥材他志在必得,拿到了,林云渺就能活,拿不到,那林云渺估計就要死在這兒了。
因此即便是做出強盜行為,江祈年也沒得選,他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林云渺去死。
無奈之下,江祈年輕嘆一聲,而后開口說道:“抱歉,得罪了?!闭f罷,挽弓射箭!
!明明就是普通的弓箭,可是在江祈年的使用下那打獵的弓箭就如同氣勢凌人的巨駑一般,撕裂空氣,直奔虺蛇心臟!
!打蛇打七寸,所謂七寸不過是一個虛指而已,這七寸通常就是講蛇頭往下七寸的位置是心臟,可蛇的大小不同,這七寸的位置自然也就不同。
可以江祈年的見識早就不用通過觀察來確定虺蛇的心臟位置了,長時間戰(zhàn)斗下來早就磨練了一雙毒辣的眼睛,這虺蛇的心臟在哪兒,他看一眼便知!
!見江祈年貿(mào)然出手,虺蛇也是勃然大怒,它嘶吼一聲,扭動身子,箭矢與堅硬的蛇鱗摩擦碰撞,濺起一簇火花兒。
連射三箭,前二皆被蛇鱗彈開,唯有最后一箭聲勢最沉,直接沒入虺蛇體內(nèi)!
虺蛇吃痛,扭動著巨大蛇軀,將鐵制箭頭生生絞碎,可此時江祈年已然出現(xiàn)在其眼前,手中短刀泛起一束冷光,直刺虺蛇雙眼!
!就在此時,虺蛇猛然抬高軀體,周圍清泉環(huán)繞,兩條術(shù)法凝聚而成的水蛇與虺蛇交相纏繞,直接咬向江祈年喉嚨!
!如此一來,江祈年不得不退,可那虺蛇卻是不依不饒,水蛇潰散,一股清流包裹住蛇尾,又是猛的抽了過去!
!從獵戶那得來的短刀終歸是凡兵,不過與虺蛇交戰(zhàn)了幾個回合,便是應(yīng)聲碎裂。
無奈之下,江祈年抬起雙臂擋在身前,卻只感覺自己仿佛被一條兇猛的公牛撞了一樣,手臂一陣劇痛,整個人也是不受控制的向后飛去,
“轟”的一聲便砸在了身后的石壁上。碎石掉落,江祈年咳出一口鮮血,他強撐著站起身來,還沒做出反應(yīng),便看到虺蛇不知何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眼前!
!虺蛇自然沒有留手,放過獵戶,那是因為獵戶在看到它的第一眼便開始跪地求饒,而后也沒生出什么歪心思。
可江祈年就不同了,他對藥材志在必得,并且對于虺蛇也沒有絲毫留手,那虺蛇自然也不會再講情面。
若這時候虺蛇還打算放他一馬,那就是真圣母了。虺蛇張開血盆大口,對準(zhǔn)江祈年的腦袋便是咬了下去。
見此情形,江祈年抬起斬仙臺,直接將那張大嘴卡在了半空中!真翎長劍如今不能用,他沒靈力,召喚不出來,因此這斬仙臺倒是一直待在身邊。
可如今就算是用上了斬仙臺也不敢讓其出鞘,這是把兇兵,就算已經(jīng)收服,可使用的時候也需要時刻小心,這并非代表斬仙臺的靈智想要加害于他,而是斬仙臺本身自帶的負(fù)面情緒就很容易讓人迷惑心智,因為很難有人駕馭這等寶物。
因此沒了靈力的江祈年自然不敢隨意使用,一不小心被負(fù)面情緒給支配了可就有的玩兒了。
卡住虺蛇的大嘴后,江祈年也不坐以待斃,一記膝踢正中虺蛇腹部!虺蛇頓時痛的大叫,江祈年的力氣何其驚人,好歹是半步神境,都能和神境比肩的人物兒,這也就是受傷太過嚴(yán)重,肉身也是被破掉了大半,否則打死這虺蛇不過是一拳的事情,又怎會如此吃力?
虺蛇直接就被踢飛了出去,還不等它起身再度攻擊,江祈年的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閃了過去!
!一拳正中面門,虺蛇頓時覺得七葷八素,腦漿子都好像混合到了一起。
它正想掙扎著起身,江祈年已經(jīng)是將斬仙臺拔出了一絲縫隙,而后便架在虺蛇完整的那支龍角上!
!
“別動!再動我直接把你這支角也砍斷??!”江祈年惡狠狠的開口威脅到。
對于虺蛇而言,這龍角便是修煉的根基所在,一支斷了尚能通過修煉吃藥材恢復(fù)過來,可若是連這支完好的都被齊根斬斷,那它這輩子就是真完了。
“我不想殺你!取你靈藥是我不對,但我為了救人也別無選擇!將這株藥材給我,等我傷勢恢復(fù)絕對再給你另尋一株更好的!在此之外,我還可以給你一件寶物額外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