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沁淡淡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神色之中并沒有過多的波動,反而是淡淡開口,“如果我不來找你,你確定會就此放棄?”
他的性格,是讓人深不可測,但是獨孤沁知道,就是因為這點,很多事情他都有格外的把握,甚至獨孤沁都很確定,如果今日她不來的話,軒轅瑅墨下一次或許都不知道會是用什么樣的情況來碰到自己,那么到時候若是人盡皆知,或許對她的影響并不怎么好,所以……她這次來,一是想看看他的目的,至于這二,就是不想有以后的出丑情況,所以這一次只能趕過來。
或許事情并不像她想得那么糟糕。
而且……她一直都知道南宮浣顏是非常喜歡軒轅瑅墨的,甚至她都和自己說過,即使被這個男人利用,即使被這個男人遍體鱗傷,也要和那個男人在一起,那么……
為何不成全一下?
雖然她是南宮浣顏的朋友,應(yīng)該阻止這樣的事情,甚至有可能是飛蛾撲火,可是事情并不能一概而論,眼前的這個皇弟并不是南宮浣顏的親生父親,什么事情他都是以利益為先的,那么在這樣的情況,定然會將南宮浣顏嫁給對他有用處的男人,那個男人第一是南宮浣顏不喜歡的男子,第二若是那個男人不在乎南宮浣顏怎么辦,甚至對她有其他的懲罰怎么辦?有些事情,皇上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若是南宮浣顏在一個她不喜歡的男人面前受苦,為何不到他的面前受苦?
要知道,皇上選擇的男人,都會是那種有能力,有野心,有城府的人,對公主……百分之百是不會愛上的,更談不上對公主好,說來說去也都是利用……
那么在這種情況下,讓皇上來決定南宮浣顏的命運,獨孤沁反而想讓她試試嫁給軒轅瑅墨。
畢竟……南宮浣顏不介意這些,甚至覺得哪怕是被他利用,也會幸福的,她愿意想盡一切辦法,取得那個男人的喜歡。
所以……獨孤沁真的想幫助一下南宮浣顏,讓她能嫁給自己的喜歡的男人,總比其他想要利用她,不愛她,且是她不愛的男人強呢。
想了想,獨孤沁便抬起眸子,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軒轅瑅墨嘴角微勾,“自然是不會放棄的,郡主真的很聰明,聰明到讓我既想要,又忌憚?!?br/>
獨孤沁挑眉,“抱歉,你想多了,我不會傷害你什么,我也不會在你身邊,所以你這兩者想法,都比較多余?!?br/>
軒轅瑅墨為自己又倒了一杯茶,整個人看起來都是那么隨意。
可是他那微微閃爍的眸子,總讓獨孤沁想到什么其他的。
“所以,你今日找我,到底是所為何事?”
軒轅瑅墨輕笑,“郡主既然已經(jīng)猜到為何還要再問出來?”
他抬起眸子,直視著獨孤沁,讓獨孤沁竟然有那么一瞬間的呆滯,片刻她便輕笑出聲。
“皇子,有一件事情,想必我之前就已經(jīng)和你說過,我不會離開這個國家,而我的外祖父去了你的國家,只會是一個叛臣,或許給你們的定義就是,既然能叛變南宮國,就會叛變其他的國家,這種事情或許都不用多說你也知道的,那么我何必去冒這個風(fēng)險呢?”
她的外祖父的能力,別人都很清楚,而且非常的清楚,即使年歲大了,上戰(zhàn)場也不如從前,可是他對兵將的影響力,大家都有目共睹,這么一大塊肥肉,有幾個像太子那么傻,非要放棄她,也不要那些兵將的。
看著軒轅瑅墨并沒有急著要說話,她只是笑著再次開口,“況且,那些兵將雖然是跟著我外祖父,但也不代表他們愿意投降的不是?”
軒轅瑅墨不以為意,看著她始終都沒有碰手中的那杯茶,他淡淡開口,“這些事情都不是重點,主要是你?!?br/>
獨孤沁眸子一滯,主要是她?主要是她可以撼動外祖父的想法,然后再由外祖父去撼動那些兵將的想法,到時候大家就可以為他們軒轅國效力,并且能為他們的軒轅國效力的不是嗎。
獨孤沁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男子,目光之中也帶著幾分諷刺,“皇子打得一手好算盤,現(xiàn)在你是不是也用了什么辦法,讓我心甘情愿地跟著你,幫你叛國?不如一道說出來?若是我不想受那么多苦,或許就會跟著你了,也犯不著你再親自動手?!?br/>
軒轅瑅墨神色淡淡的,“你多慮了,我從未想過將你怎么樣,不然的話,郡主,你覺得你現(xiàn)在還能安然無恙?”
他的目光打量了她一圈,獨孤沁身子僵硬,甚至有那么一絲的凝固,那種仿佛被什么給盯上的感覺,讓她渾身由里到外的不舒服。
直至他那看似隨意的目光移開,獨孤沁才覺得自己自由下來。
她微微吸了一口氣,“不好意思,我不感興趣,我本以為這么長時間,你也應(yīng)該放棄了?!?br/>
軒轅瑅墨淡淡飲茶,“既然已經(jīng)說出口,突然放棄豈不是索然無味?”
說完,便放下茶杯抬起眸子看著獨孤沁,一切明明那么自然隨意,可是獨孤沁卻總覺得有一種被猛鬼纏身的感覺,雖然她不知道猛鬼纏身是什么滋味,但是……她就是這么覺得。
獨孤沁從始至終都沒有表現(xiàn)出來過多,“我該說的,都已經(jīng)說了,還望皇子不要再有過多的糾纏,從頭至尾我都不打算離開這個國家,還望你能換一條路。”
說完,她便要站起身,軒轅瑅墨卻微微抬起一只手,“不要急著離開,不妨再聽我說說?!?br/>
獨孤沁身子一頓,不過還是停頓下來,就那么坐在那里,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軒轅瑅墨只是思慮了一下,便輕聲開口,“如果是曾經(jīng)的你,我不會來找你,因為你滿心都在太子的身上,只是我已經(jīng)讓人觀察過,你三魂七魄已經(jīng)聚齊,如今小小南宮國又怎么能裝得下你?獨孤沁,你注定是鳳凰之命,而我也是天子之命,我們結(jié)合,有什么不對?雖然我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尷尬,但你應(yīng)該清楚,我若是想離開,不會在此被拘束十年?!?br/>
獨孤沁眸子一頓,他居然知道自己三魂七魄的事情。
他說得沒錯,如果他想離開,早就離開,就算是南宮國的皇上也不能奈他何,她知道,他有這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