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魏狂奔了許久,劉文昊圍著他跑,觀察著他的情況。
終于,徐魏停下來了,回顧身后,已跑了幾條街。
“怎么了?”
“我剛才......”
解釋了好一番后。
“你這不是稱心如意了?”劉文昊笑出了聲。
但徐魏卻絲毫開心不起來,擦擦鼻血后,嘆了口氣。
這兄弟,陷得挺深。
“也對,這兄弟也是一根筋?!?br/>
劉文昊搖搖頭,看著蹲下的徐魏,拿出懷中的錢袋子,晃了晃。
“喏,幫她填平虧空,就當彩禮錢?!?br/>
徐魏抬頭,眼睛里又有了希望。
片刻后,又咳嗽了下。
“誰說我要娶她了!我......”
你這樣子,娶不到她,你的不得陷到地里去。
“別廢話了,趕緊換彩禮錢去?!?br/>
“......”
不一會兒,兩人就開始找附近的當鋪,而本來垂頭耷腦的徐魏,一下子又有了精神,東撞西竄地,不知不覺,又領著劉文昊來到了小路。
“怎么又到了巷子?!?br/>
“咱倆逛街,怪怪的,而且,我肚子餓了,咱在巷子里找點小吃不成嗎?”
“可沒現錢?。 ?br/>
“哦,對?!毙煳河行┖笾笥X。
已是晚上七點,二人已經到了清冷的民巷區(qū),意外的是,這里沒有什么煙火氣,只有冷冷的磚墻味。
涼風下,這些行人包裹得嚴嚴實實,都低著頭,也不看周圍,似乎只知道自己要去的人家。在住宅的燈籠下駐足,與家主交談,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這時,他看見了一個滿臉胡渣的男人,在自家燈籠下交談著。
“首次生意?!?br/>
“是嗎?!?br/>
來客原本沉著個臉,但在看到男人身后躲靠的小女孩后,嘴卻咧開了。
這是?
劉文昊被這樣的情景,卻發(fā)現他也跟旁邊的人家交談了起來。
“不是吧你!人家小女孩......”劉文昊剛要罵徐魏,可徐魏已問完了。
“咋啦?問一下當鋪在哪?!毙煳赫f。
“哦,沒事?!?br/>
二人離開了柳巷,雖然路上,劉文昊總是會回頭看向那戶人家。
街上,一家當鋪映入眼前,沒有華麗的裝飾,古樸的門面。
徐魏拿著錢袋和掌柜的商談起來,掌柜的沒有驚聲贊嘆,但眼中的興趣溢于言表。
劉文昊站在門口,靠著門,看著晚上的街景,發(fā)現它依舊熱鬧,不免聯想到柳巷的種種。
不知道那個小女孩怎么了。
那張咧嘴的笑臉,也出現在了眼前。
劉文昊甩頭,努力不去想。
“麻煩!我可不是多管閑事的人!”
這時,徐魏拿著銀票出來了。
“怎么了?”
劉文昊倚在門上,舒了口氣。
“沒事,想到你要嫁人了,有些舍不得?!?br/>
“你真是皮癢癢了,錢要不要了?!?br/>
劉文昊接過銀票,神情仍有些恍惚。
徐魏發(fā)覺了他的異常,因為每當自己要多管閑事時,猶豫中,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有心事?”
“沒......”
“咕”
問話無果,徐魏便拖著劉文昊,一個勁兒地找餐館。
沒走多遠,旁邊的足療店里走出一女子。
“二位,可是要洗腳?”
她動作妖嬈,但因為濃厚的胭脂水粉,所以笑容也不自然。
“不用,馬上就走?!毙煳簲[手。
本來心不在焉的劉文昊,看著她,想到了之前的小女孩。
他不敢想下去了。
徐魏也是餓極了,準備換雙手拽他,但劉文昊的身形一晃,自己手邊所觸的,只剩漸消的殘影。
女子也呆住了,擦擦眼,發(fā)現灰塵里的人影,只剩徐魏一個。
徐魏揮手散去周圍的塵土,看向他離去的方向,環(huán)抱起手臂。
“還說我多管閑事?!?br/>
涼風吹刮著自家的燈籠,胡渣男蹲在門口,盯著來往的人,接著,劉文昊就出現了在了他面前,推門要進去。
“哎,你怎么......你懂規(guī)矩嗎?”
胡渣男伸手攔下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摩挲著胡子。
“而且,你有錢嗎?”
“你是他爹嗎。”
劉文昊低頭,抬眼看他,不想給他正眼。
“是啊,怎么了?!?br/>
胡渣男說完,臉上就感到一陣火辣,撞倒在大門邊上。
“她,今后與你無關了?!?br/>
劉文昊放下高抬的腳,抽出大把銀票,甩在他臉上。
“不是給你,是人家孩子值得?!?br/>
“你不配做他爹!”
看著銀票散落到地上,胡渣男也不知該露出什么樣的表情,只是眼角在顫抖。
院內,門都是虛掩的,里頭反抗聲、哭泣聲。
劉文昊化作一道疾風,消失在了門口,屋檐下的燈籠也被卷落,火光也不再。
屋內,暗淡的燭火下,來客正要行不軌,小女孩縮在角落里。
但是燭火忽然搖曳了起來,接著熄滅了。
但緊接著,閃過一道斬擊般的白光。
那來客就飛到了屋門口。
腿麻了,出招太狠了?
小女孩原本在角落里發(fā)抖,偷偷地看了眼劉文昊,又繼續(xù)蜷縮了起來。
劉文昊看著小女孩,想去安撫她,卻又停住了。
麻了就麻了,還沒完!
行走間,劉文昊的眼神也有了變化,是以往未曾有過的兇狠。
呼,腿上都要燒起來了,似乎也不麻了。
倒地的來客摸著自己的肋骨,似乎斷了幾根。
“你懂不懂規(guī)矩,還想不想在這混了!”
“不想,你以后,也不會有機會了?!?br/>
劉文昊瞇眼看著他,這回眼中,充滿了不屑。
還有憤怒。
來客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因為以往的城里,這樣的下作生意,都是在花家應允下,自然運營的。
而且這個男人,不像是搶位置的。
更像是被雇來的殺手。
“我平日里,和誰都無冤無仇,誰要殺我?”
劉文昊看了眼角落的小女孩,目光停駐了幾秒,疾影間,到了來客的面前。
“和她有仇?!?br/>
接著,他握住客的脖子,拖著他到了院子里。
“而我想殺你?!?br/>
院內的哭聲漸大,夾雜著撞擊聲,似乎有東西在被不斷地踢來飛去。
而門外的胡渣男聽到里頭的動靜,也不敢伸頭,默默的關上了門。
“砰”
門被撞開了,飛出來個半死的人。
胡渣男嚇得癱倒在地上,倒吸著氣兒,鼻尖的汗水都嗆了進去。
“滾吧?!?br/>
“一塊拖走。”劉文昊繼續(xù)說。
胡渣男一個勁點頭,汗水包裹住了腦袋,挪拽著地上的人,雖然吃力,但也不想丟了性命。
看著兩人消失在巷尾,劉文昊活動了下腳踝。
不痛,也不麻?
這雙腿,似乎也習慣了這樣的強度,好像是因為......
憤怒?
他察覺到了自己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我內心里,有憤怒?
因為他感知的加強,不僅是對周圍,也有向內感知的部分。
“嗚......”屋內的哭聲越來越大。
劉文昊轉頭入了屋,試探著摸女孩的頭,動作溫柔了下來。
小女孩本有躲閃,但過了多時,見他都沒有其他動作,也沒了應激的樣子。
“哭吧,沒事了”
“嗚......啊”
聽著哭聲徹底放開,劉文昊也拍起了她的背,心中也有了猶豫。。
剛才那兩人,真應該留他們一命?
罷了,以后再遇見,一概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