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去菁洲的路吧?”蘇沅明明記得,這一條路是開往江城郊區(qū)的。
“你還是不要說話的好,一說話就惹事。”肖鉑一臉嫌棄。
“我怎么了我?”
“你就不應該告訴他,海上花在九墨那!你這樣說,九墨會更危險的,知道嘛!”他埋怨蘇沅。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剛才那么危險,我哪有時間去想那么多?!碧K沅委屈地說,她自己也很懊悔,她總是這樣做事總是像缺了根筋似的,因為這個,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被肖鉑嫌棄了。
“好了,別怪我姐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九墨?!备瘪{駛座上的喬生勸道。
行事一向謹慎的肖鉑,早就猜到,李叔一定會去菁洲找九墨,所以他去白家之前,就把打暈的九墨帶到了江城的郊區(qū),把張柯、安安一起帶了過來。
肖鉑把車開進一個村鎮(zhèn),拐進一個小路口,把車停下。肖鉑,帶著他們走過一條曲折、狹窄的小巷,最后進了一間民房,屋里的燈亮著。
“九墨在里面,進去吧。”肖鉑對喬生說,蘇沅也要跟進去,被肖鉑攔住了,“你還是不要進去的好!”蘇沅想到自己有錯在先,只好服軟,“不進就不進。哼!”
“張柯!張柯!”屋里傳來喬生急促的叫喊聲。
“不好!”直覺告訴肖鉑,九墨出事了,他和蘇沅一起沖進了屋子。
一進屋,他們看到張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肖鉑走進另一個房間,安安也倒在地上,唯獨不見九墨。
“這屋子,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一向對氣味敏感的蘇沅,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喬生,仔細地嗅了嗅,最后吸了一大口,沒聞出什么,走到蘇沅旁邊,“姐,是你自己身上的香水味吧?!?br/>
“胡說!明明就是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嘛?!碧K沅理直氣壯。
“張柯!張柯!”肖鉑搖晃著他,試圖把他叫醒,但卻怎么也叫不醒,這時,蘇沅,端著一碗水,走了過來,“我來!”說完,她喝了一大口水,然后把水噴向張柯的臉,一旁無辜的肖鉑也連帶被噴了一臉的水。
“蘇沅!你……”肖鉑正想好好教訓蘇沅,沒想到這個蠢辦法,還真讓張柯醒了。
“醒了!醒了!”蘇沅激動地嚷著,林叔拿了條毛巾給他擦了擦臉上的水。
“九墨!九墨!”他一睜開眼,就驚慌失措地喊著九墨的名字。
“張柯,九墨去哪了?”喬生和肖鉑,異口同聲地問,連他們自己都感到驚訝。
“我不知道。我剛才在這看報紙?!彼钢嘲l(fā)的位置,“感覺頭有點暈,想去倒杯水喝,不知怎么的,就感覺四肢無力,然后就昏睡了過去,等我醒來,就看到你們。”他揉了揉太陽穴,想讓自己再回憶起些什么,但卻是徒勞,“安安呢?安安是和九墨在一起的?!?br/>
蘇沅懷里抱著昏睡的安安,“安安也睡過去了?!?br/>
“看樣子,九墨是被人帶走的。”喬生和肖鉑,再一次異口同聲地說。
“你能不能別老跟著我說話了。”喬生瞪了他一眼,命令道。
“幼稚。”肖鉑,冷冷地回道。
“這里是我們第一次來,沒有人知道這個地方的。”張柯仔細回想了一下,“除非,除非那個人一直在跟蹤我們?!?br/>
“難道是李叔?”喬生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李山。
“不可能。他那么心狠手辣,如果是他,不可能留活口?!毙ゃK馬上反駁了他的觀點。
“那會是誰?會以這樣的方式,帶走九墨?!眴躺阉杏锌赡艿娜耍歼^了一遍,沒有任何頭緒。
“我覺得,那個人是一個女人?!碧K沅回想起,剛進屋的時候,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阿姨,阿姨,別把媽媽帶走?!卑舶查]著眼睛喃喃地說,猛地一睜開眼醒了。
“安安,那個阿姨是誰?”蘇沅問。
“長長的,白色的頭發(fā)。”安安迷迷糊糊地說。
“我想,她應該不會傷害九墨的。很晚了,大家先去休息吧?!毙ゃK尋思了一會兒說。
“休息?現在九墨不見了,你怎么可以如此安心呢?”喬生懷疑肖鉑,確切地說,他從來沒有信任過肖鉑。
“心有靈犀,你懂嗎?”肖鉑指著自己的心,問喬生。
“笑話!你以為你和九墨很熟嗎?論時間,你來晚了,論感情,你不配!你不找,我自己去找!”喬生一向如此,特立獨行。
“現在一點線索也沒有,你去哪里找?愚蠢,你出了這個門,就是自己去送死?!毙ゃK,不冷不熱地說。
“喬生,肖鉑說的對。這事要從長計議,不能魯莽?!碧K沅覺得肖鉑的話,說得難聽,但卻在理。
“一群膽小鬼?!眴躺f完這句話,依然堅持自己的選擇,正要走出去。
“白喬生!如果你這條命,只是你自己的,我絕不攔你半步。但現在,你這條命,也是九墨的命,你自己想死,我不攔你,但別連累了九墨。”肖鉑警告他。
喬生聽到這,止步不前。不是因為他相信了肖鉑,也不是因為他怕死,而是因為,他不希望九墨出事。
第二天早上,肖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熟練地解開手機鎖屏,拉下消息欄提醒。
“《謎城Ⅱ》已更新?!?br/>
肖鉑把手機遞給喬生,“你還沒看過吧。反正你現在也閑著,看看吧?!?br/>
喬生接過手機,蘇沅神速地湊了過來,看著小說更新的第一句話,念道:
“有時候,愛上一個人,只需要幾秒鐘,等一個人,卻要好久,一個月,一年,三四年,十年,幾十年,一輩子,甚至來生來世?!?br/>
時間倒轉到九墨被帶走的那個晚上。
一個女子在肖鉑離開后,迷暈了安安、張柯后,把昏迷的九墨帶走。
九墨,醒來時,覺得后腦勺一陣疼痛,睜開眼,她看到天花板上的星空,她覺得這場景,好熟悉,細細回想,她才記起,小時候,她的臥室也有一個這樣的星空。
“你醒了?”九墨聽到一個女人沙啞的聲音,而這聲音如此耳熟,
她轉過頭,看見她的側身,她穿著一條咖啡色的長裙,戴著墨鏡,用一條黑色圍巾緊緊地包裹著她的頭,她凝視著窗外。九墨警覺地坐了起來,問她:“你是誰?”
只見那女子,轉過身,摘下她的墨鏡,慢慢地,拿下頭上的黑色圍巾,一頭長長的,白色的頭發(fā),滑過她的玉頸,散落在她的玉肩上,像極了下雪時的樣子,她溫柔地喚了九墨的乳名:
“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