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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這兒不是窯子 眼見著這些多流

    眼見著這些多流民挨餓,邊城的士兵卻愣是要收取入城費才肯放人通行,當真是罔顧百姓生死,不在乎他人死活。

    別以為這些士兵有多可恨,倘若沒有上級領導的示意,他們也不敢這么做。

    在國與國之間,確實存在了很多狗屁條例與復雜關系。

    鴻國有鴻國的考量,睿國有睿國的難處,渠國有渠國的道理,就是沒有人想想老板姓不過就是要一個有溫飽的日子!

    在饑寒交迫下,人們只是卑微地希望自己能活下去。他們不惜啃噬別人的血肉,不顧所謂的血濃于水!

    孔子曰系在脖子上的包裹早就被扯開,私房錢滾落了一地。她憤怒的身體在人群中瑟瑟發(fā)抖,她壓抑的情緒在堆積中瞬間爆發(fā),她對著四處亂竄的人群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她叼起被父母扔到自己面前的小家伙,瞪著黑金色的虎眼,一步步走向邊城的大門口。

    邊城的士兵們微怔,眼見著一只通體雪白的老虎叼著一個已經(jīng)不知是死是活的小家伙,徑直向著城門口走來,當即嚇得腿一軟,喊了聲“媽呀”撒腿便跑,急忙去通知邊城將領眼下的情況。

    邊城將領得到消息后,迅速整合了大批人馬,跑下城墻,打開城門,大喝道:“哪里來的大蟲,竟敢傷人性命,且看本將砍掉你的腦袋!”說完,便示意眾士兵先上。

    孔子曰冷笑,感情兒這位也是個光說不練的主兒。還說什么傷人性命,她可是受之有愧,愧不敢當。

    她將口中叼著的小家伙輕輕放到了一邊,然后豎起了全身的白毛,擺出了進攻的姿勢。倘若今天注定要死在這里,她也必須拉上十七八個墊背的人!丫地,不知道白老虎十分珍貴嗎?!

    劍拔弩張中,衛(wèi)東籬將修長白皙的手指從黑色水貂披風下伸出,輕輕按在了孔子曰拱起的背脊上。

    孔子曰做了五年多的老虎,已然淡忘了為人處事的方法,忘記了有些事情是可以用溝通的方式解決地。此刻,她只覺得怒火中少,必須找到發(fā)泄的途徑!所以,當衛(wèi)東籬伸手阻止她的時候,她瞬間產(chǎn)生了暴躁情緒,回過頭就想咬衛(wèi)東籬一口!

    然而,當她觸及衛(wèi)東籬那雙泛著孔雀藍色的眼眸時,就仿佛被迎頭澆下一大盆的冰水,瞬間將她那些憤怒的情緒撲滅,讓理智漸漸回到了腦袋里。

    是啊,她不能死磕硬來。她還得活著找出青翼大帝,最后還得單挑王母娘娘呢!深深吸了一口氣后,孔子曰先是沖著那個邊城將領呲了呲牙,然后退到了衛(wèi)東籬的身后側,讓他去解決問題。

    蕭尹見情況不秒,忙上前一步,對那位邊城將領抱拳道:“將軍息怒,這是我家主子養(yǎng)得白虎,并不傷人性命?!?br/>
    圍觀的一干人等悉數(shù)傻眼了,完全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會養(yǎng)大蟲當寵物!可是,剛才他們確實看見那只大蟲被一只白玉般的手指輕輕一按,便收起了鋒利的爪子,那乖巧聽話的樣子,絕對不可能是假象。

    蕭尹見將領等人仍然嚴陣以待,便接著說道:“我家主子有產(chǎn)業(yè)在鴻國境內,且有幾筆大生意急需處理,還望將軍通融?!?br/>
    邊城將領見孔子曰再也沒有做出攻擊的動作,這才偷偷地噓了一口氣,一邊防備著孔子曰偷襲,一邊揚起下巴,用盛氣凌人的語氣對蕭尹說:“既然你們有產(chǎn)業(yè)在鴻國,本將必然會放行。不過,為了與流民區(qū)分,不讓身無分文的流民混入城中,擾了秩序,這入城費是必不可少的。每人十兩,交上來吧?!?br/>
    蕭尹一直負責掌管銀兩,所以當邊城將領提出要求時,他忙低頭摸向里自己的里懷,隨即面色一僵,不敢置信地皺了皺眉毛,然后轉頭看向其他侍衛(wèi)。

    其他侍衛(wèi)身上皆有些私房錢,此刻紛紛拿了出來,匯總到一起,勉強湊足了七十兩。

    蕭尹在心中暗罵:也不知道是哪個不要命的毛賊,竟敢將手伸到他的懷中,偷走了全部銀兩!倘若不是他一心護著王爺不受流民撞擊,從而忽略了錢財,今天哪里會在王爺面前丟這么大的臉!真是……丟人??!

    盡管蕭尹憋了一肚子的氣,但仍然將拼湊的銀兩遞了出去。

    邊城將領掃視了一眼散碎的銀兩,也不用手接著,而是唇角不屑地撇了一下。他身邊的士兵忙伸出手,將銀兩接過。

    就在衛(wèi)東籬等人準備入城時,那位邊城將領卻又拿捏著腔調問道:“這只白虎的入城費誰付???”

    蕭尹微愣,忙問:“不知這白虎如何收費?”

    邊城將領有意為難道:“若是活物,需紋銀百兩;若按死物肉價估算,一兩即可?!?br/>
    蕭尹轉頭去看帶著披風帽子的衛(wèi)東籬,卻看不見他的任何表情。他曉得衛(wèi)東籬不愿在此刻暴露身份,但是……他現(xiàn)在真得翻找不出紋銀百兩啊。

    僵持間,孔子曰抬頭看向衛(wèi)東籬,用爪子撓了撓他的大腿,其意不言而喻:喂,變態(tài),你這個時候可別小氣??!

    衛(wèi)東籬掃了眼孔子曰,便隨手扯下自己隨身佩戴的美玉,在空中拋了個弧度,直接落入到邊城將領的手中。那手指在一抬一收間,有著貴不可擋的優(yōu)雅和氣勢,完全就是主子隨意賞賜奴才的架勢。

    邊城將領也是見過世面的人,美玉一入手,便知道這絕對是個價值連城的寶貝。再瞧眼裹著黑色水貂披風的衛(wèi)東籬,只覺得他貴氣逼人,定非凡夫俗子。邊城將領不由得暗中責怪自己,剛才光聽那蕭尹說什么主子主子的,竟沒有注意到這么一個人!

    其實,不是邊城將領不曾看見衛(wèi)東籬,而是衛(wèi)東籬隱藏自己氣息的功夫實在到家。眼下,衛(wèi)東籬為了快速進入鴻國境內,不得不拋出美玉。雖然明知道這樣并不穩(wěn)妥,很可能會招來曾經(jīng)對他下過黑手的人馬,但是,倘若真得與邊城將領等人發(fā)生沖突,他的身份便會立刻暴露。在睿國子民的哭喊聲中,他勢必要落威。到時候,不但渠國會襯亂作怪,就連鴻國都會踩他一腳!實則,他倒也不怕其他人的排擠,只怕無法成功借糧,讓睿國的老百姓繼續(xù)挨餓受凍。而且,最主要的是,他非常不想帶著孔子曰的一張虎皮進城!

    邊城將領得了美玉,立刻讓開身體,將大手一抬,示意士兵們放行。

    衛(wèi)東籬從容而行,喬裝侍衛(wèi)們盡職盡責地保護在他的左右??鬃釉痪o隨其后,卻在邁入城門口的時候腳步微頓,轉頭去看被她放入城門邊上的小家伙。流民們推推搡搡,小家伙隨時有可能被其他人踩死在腳下。

    孔子曰覺得吧,即使鴻國眼下十分拮據(jù),衛(wèi)東籬也能養(yǎng)得起這么一個小家伙,索性她就做件好事兒,先收養(yǎng)小家伙吧。這也算是替衛(wèi)東籬積些陰德,免得他到了地府后,直接被油炸成了人形麻花。呵呵……像衛(wèi)東籬這種變態(tài),慢慢受酷刑的折磨,才更適合他嘛!

    幾乎沒做什么心里掙扎,孔子曰立馬張開血盆大口,將那仍然昏迷不醒的小家伙叼入口中,提溜著一同進入了鴻國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