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安冉冉真的就這么像么?布克萊輕挑了下眉:“安冉冉。”
“嗯?”醉酒卻還尚未清醒的安冉冉輕聲哼道。
“布克萊和我……真的有這么像么?”布克萊的話里充斥著咬牙切齒的味道。
“你們一點(diǎn)兒都不像鴨,他完全比不了姐姐你?!卑踩饺接H了親布克萊的脖頸:“姐姐是姐姐,他是他鴨,姐姐最好了的!”
布克萊只覺得自己本就已經(jīng)因為安冉冉導(dǎo)致很高了的血壓,猛的上升的更快了。
他黑著自己的一張臉,狠狠的咬了咬牙。
安冉冉的頭被自己打掉的幾率能有多大。
機(jī)率怕會是百分之九十九點(diǎn)九九。
他狠狠的握住了自己的那只手,用力大到手指和骨節(jié)都在泛著刺眼如雪的白。
搞半天原來他在她心里,還一文不值咯!?
那你還招惹我個屁???
“不過,他也很好啦,雖然比不了你,但是他已經(jīng)是除了你之外,我僅剩下的那顆太陽了?!卑踩饺竭煅手溃骸斑@是夢吧?我居然見到你了……”
“嗯,是夢?!辈伎巳R沉默了許久,終于輕輕的拍著安冉冉的背道:“還有什么……想和姐姐說的嗎?”
“有啊,我們連聲最后的告別都沒有?!卑踩饺骄o咬住自己的唇瓣,嬌小柔軟的身體在布克萊的懷里輕顫道:“姐姐,我好想死。”
每天,都好想死。
“……你說什么?。俊辈伎巳R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因為沒有你的世界,對我而言,根本就是毫無意義的啊……”安冉冉撐著布克萊的胸膛,跪在他的腿上痛哭道:“你還記得么?我們好不容易從那些精靈手里逃出來的時候,我的左翅膀受了傷,飛不起來,很餓很餓,整個園子里四處擺滿了捕鳥器,里面灑滿了谷粒?!?br/>
“我們都知道那是那些精靈的陷阱,但是你為了讓我活下去,還是蹦到那只捕鳥器里,啄著那些谷粒喂給我吃,但是不讓我進(jìn)去,最后捕鳥器成功啟動了,你被關(guān)在里面,我在外面瘋狂的撞那只鐵籠子,你讓我走,我不走?!?br/>
“他們把我們抓回去的時候,也順帶折了你的雙翼,導(dǎo)致你不能飛那么長時間,如果不是遇見小夏后,小夏治療了你的翅膀……姐姐,我真的覺得我一直都好無能好累贅,要是我在那時候,就能意識到我是一只能夠涅槃重生的圣火鳳凰鳥兒的話,你就不會忍受不能飛這么長時間的痛苦了……”
她在他懷里哭的泣不成聲,分不清夢境和現(xiàn)實。
布克萊輕輕的拍打著安冉冉的翅膀,抱著哭的直打嗝兒的安冉冉,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睡吧……”
睡吧,也許在夢里,你就能真正夢到你的姐姐了。
她確實,很愛你,很愛你們。
否則,也得不來八音律這么多人的擁護(hù)吧……
酒勁兒再次上涌,懷里小團(tuán)子的哭聲逐漸微弱了下去,身體也緩緩的不再顫抖,布克萊閉著眼睛,輕輕拍打著安冉冉的背部,溫柔的蹭了蹭下巴處她柔軟的發(fā)絲。
八音律這些人,究竟都經(jīng)歷了一些什么東西啊……
那些抓她們的精靈,下手如此只狠的精靈,又會是誰?
布克萊有種預(yù)感,八音律這些人的秘密,他們還是遲早有一天,會完全挖掘出來的。
遲早,有一天。
我會努力的,變得和你的姐姐一樣,對你一樣的好。
只是,等真到了那種程度之后,如果我想要離開你了,你,還會心甘情愿的放我離開你嗎?
時鐘在嘀嗒,嘀嗒……
布克萊撫著脹痛的頭從水晶湖旁邊清醒過來,若有所思的從地上坐起,向水晶湖的中央望去。
水晶湖中坐落著一只水晶鐘,上面包含了有關(guān)時間的所有軌跡,布克萊從未見到過這般精致而詳細(xì)的鐘。
只見有水晶薔薇自水晶湖的中央拔地而生,茂盛的莖葉蔓延出了清澈見底的水平面,就這陽光的折射,閃耀出了七彩的琉璃光芒。
破水而出的薔薇枝葉四處蔓延,卻只在向上的頂端,綻放出了一朵通體透徹的水晶薔薇,而那只水晶鐘便懸浮在綻放的耀眼璀璨的薔薇花心處,嘀嗒嘀嗒的轉(zhuǎn)個不停。
那鐘表雕刻的極為精致,表盤上有著精致的盛放薔薇,整只水晶鐘都晶瑩剔透,打磨的極為平滑。
“好特別的鐘表……”布克萊情不自禁的向那只水晶鐘上伸手拂去,那鐘卻在他的手還未按在那上面的前一瞬間,猛的停了下來。
“嗯?”布克萊神色淡定的收回了手。
鐘……停了?
遠(yuǎn)處有歡聲笑語,布克萊若有所思的看向了遠(yuǎn)處那只露出水晶城堡一角的領(lǐng)域,當(dāng)即飛身前往。
不管這只是他的夢還是預(yù)知夢,他都必須去理清楚這一切從何而來。
水晶城堡外的水晶茶桌上,比原來長的更大一些了的安冉冉,站在被她放倒的凳子上,笑嘻嘻的抱住了自己面前坐的安靜的小姐姐:“姐姐~”
“嗯?”
那少女生有一頭在陽光照射下微微散發(fā)出明耀銀光的銀色長發(fā),搭理成一左一右兩個溫柔的內(nèi)扣大卷,身上是藍(lán)白相間的宮廷裙裝,肩膀附近縫制有藍(lán)色薔薇,層層疊疊的雙層裙擺處則是雪白的盛放薔薇,白色裙袖袖口被藍(lán)色綁帶輕束收口,上面繪有大片大片的祥云暗紋,左手手腕上,也佩戴有一只藍(lán)色薔薇的手鏈,每只薔薇都栩栩如生。
那女孩有一對異色瞳,是煙灰水晶色與明耀殘星色,臉上用來遮面的水晶珠簾窸窣窸窣的搖,睫毛纖長卷翹,宛若花叢中翩飛的蝴蝶。
是安冉冉的姐姐?布克萊輕輕的皺了下眉。
聽到身后女孩的呼喚,安冉冉慢慢的向后看去:“命運(yùn)之輪回來了?!?br/>
“嗯嗯,我剛剛來找你,路過水晶湖的時候,就已經(jīng)看到它啦!”安冉冉蹭了蹭安冉冉的發(fā):“別再離開我了姐姐……你這次,可真的把我們嚇壞了姐姐……”
眼前突然變得一片模糊不清,逐漸的化為了虛無的純白。
頭顱是被人一槍擊爆般的痛,布克萊抱住自己的頭,開始隱約聽到安冉冉和安冉冉討論的那一只坐落與水晶湖中央的、那名為命運(yùn)之輪的水晶鐘,再次發(fā)出了嘀嗒嘀嗒的聲音。
命運(yùn)之輪,再次運(yùn)轉(zhuǎn)了……
安冉冉是要比布克萊清醒的早一些的,她依偎在布克萊的懷里,蜷縮著自己柔軟的小身體。
布克萊是抱著她一起睡的。
安冉冉自己一個獨(dú)自愣了很久,才笑著摸上了布克萊的臉龐:“早安……”
雖然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都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一早上就是這個樣子的話,貌似也還算不錯。
只是……他居然會抱著她睡?
雖然她知道自己醉了之后,確實蠻愛發(fā)酒瘋的,但是也不至于能讓布克萊抱著自己睡吧?
話說我的酒量也不會因為那么一小點(diǎn)兒酒就醉了的鴨,難不成……重生期和涅槃期里,我的酒量不一樣?
我好像確實是沒有在涅槃期里喝過什么酒……
要不……下次再找瓶酒試一試驗證一下?
“你在亂摸什么???”布克萊悄然無聲的睜開了眼睛,捏了一把安冉冉柔軟的小臉:“既然睡醒了,那就起床吧,等會兒跟你說個事兒?!?br/>
偷摸被逮到的安冉冉訕訕的收回了手:“嘿嘿?!?br/>
“你要跟我說什么???”成功從裙兜里扒拉出繆斯塞進(jìn)去的鎖靈簪,在鏡子面前梳理自己的火紅秀發(fā)的安冉冉,冷不丁的回眸看向了布克萊。
“我想說……我好像預(yù)知到你和你姐姐的事情了,還是以預(yù)知夢的形式?!?br/>
聞言,安冉冉手上一頓,手中木梳的一只梳齒,咔嚓一聲從她的發(fā)中斷裂:“……你預(yù)知到了什么?”
“我還以為你會說,你姐姐沒死什么的?!辈伎巳R努了努唇,坐在安冉冉的床上,嗓音微啞的道。
“這不是在等你自己說嗎?揣測沒有什么作用?!卑踩饺巾樍隧樧约侯~前的那彎劉海兒,話里卻有些緊張。
“也許你姐姐,真的沒有死?!辈伎巳R如此回答她道:“我這次夢到,比起現(xiàn)在而言,又長大了一點(diǎn)的你,站在一棟水晶城堡前,從你姐姐的背后抱住了她,離那里稍遠(yuǎn)一些的湖中身有奇藝的枝蔓,破水而出,向上蔓延的薔薇花頂端,懸浮著一只水晶做成的薔薇花鐘表,你姐姐的眼睛也沒了之前的那朵薔薇,取而代之的,是一對異色瞳,你姐姐說什么,命運(yùn)之輪回來了……”
“好了,行了,夠了。”安冉冉卻突然出聲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沉悶。
她慢條斯理的繼續(xù)梳理著自己的頭發(fā),看著鏡中臉上略顯詫異的布克萊道:“看來你的力量,不止是有預(yù)知未來這么簡單而已?!?br/>
“你這是什么意思?”布克萊不解的問道。
“我是說,你應(yīng)該還有一種,關(guān)于窺視人的過去的力量。”安冉冉放下了自己手中斷了齒的木梳,插上了梳妝臺上的鎖靈簪:“你剛剛說的那些,是過去我們發(fā)生過的事情?!?br/>
“不過,還是謝謝你,只不過,你得明白,我也得明白……”安冉冉插上那只鎖靈簪,鎖靈簪上垂落下來的水晶流蘇,搖曳生姿的打在她的眼角,冰涼刺骨:“我的未來,再也不會有我姐姐鳳歸云的存在和陪伴著了,人啊,總歸是要認(rèn)命的,如果真的有什么能夠讓人起死回生之術(shù)的話,那我一定……”
安冉冉?jīng)]有再繼續(xù)說下去,布克萊也得知了安冉冉未說完的話的確切意思,他整了整衣領(lǐng),輕嘆道:“抱歉?!?br/>
抱歉,給了你夢中的希望,又轉(zhuǎn)身把你推入了現(xiàn)實的絕望。
命運(yùn)之輪不停的旋轉(zhuǎn),停止的時鐘再次轉(zhuǎn)動,本該回來的,卻還是沒有回來。
“我們都是賽爾號和那群賽爾機(jī)器人的敵人,何不一起攜手戰(zhàn)斗呢?美樂蒂,你怎么看?”
美樂蒂看著自己面前的艾里遜,輕輕的拉扯著唇角道:“如此甚好!”
美樂蒂脫離了賽爾號不久,便與宇宙海盜相遇了。
經(jīng)過艾里遜和佐格的花言巧語,美樂蒂很快便加入了宇宙海盜的組織,報復(fù)賽爾號。
昏暗的治療室中,雷锘靜靜的躺倒在病榻上,手上打著點(diǎn)滴,金色的冰涼液體通過透明的導(dǎo)管,一點(diǎn)一滴的注射進(jìn)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