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鬼微微抬頭卻先是朝著特刑處那幾人掃了一眼,隨后這才收回目光,直接撲向了那活尸。
活尸不過是死尸借了活氣兒站起來的玩意兒,雖然眼前這個活尸看著高端一些,分明已經(jīng)有了靈智了,可活尸畢竟也只是個活尸,在邪祟之中只能算得上是個最底端的存在,哪里比得上我們鬼租喀這么多年傳承下來的鬼祟?
尤其是那白裙女鬼,平時站在那兒安安靜靜的,看著柔弱可憐,可這動起手來,卻跟她的外表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只見那女鬼十指修長,指甲尖利,那就跟十把尖刀一般,掛在那活尸身上那就是十道血口子!
只不過片刻的功夫,那活尸就被那女鬼給抓了個稀巴爛,滿身的爛肉掛在骨架子上,身上到處淌著粘稠的綠湯,腔子被剖卡,那里面一下爛透了的下水便里一半外一半的掛在那兒,場面惡心的要命!
這么個場面我不是沒見過,但無論幾次我都依舊接受無能,不過好在那女鬼本就是個極為暴躁的性子,這血腥的場面來得快去的也快,沒一會兒那活尸就被那女鬼給卸成了一堆的碎肉攤在了地上。
任務完成了,那女鬼便又回到了之前柔柔弱弱的模樣,要不是這會兒她身上還沾著那活尸灑出來的綠湯,誰能想到這姑娘居然這么彪悍的?
我看了看周圍,確定再沒有其他的活尸了,便朝著那臉色有些莫名的張王八點了點頭,“這兒沒問題了,可以走了!”
而順著這山洞再往里走,這岔路便越來越多了起來,可那張王八卻是輕車熟路是的,每次站在洞口前稍作分辨便能找到正確的路,對于他們有地圖這件事我便更加確信了起來。
只是,既然他們都有地圖了,身體里養(yǎng)著鬼祟的他們也算不得弱勢,又總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架勢,什么都要保密,可既然保密,為什么還非要讓我參與進來?
我正胡思亂想間,就感覺原本狹窄的通道突然敞亮了起來,抬頭一看,卻是心里咯噔一聲。
眼前分明是地下,可似乎整座山都被掏空了,這地方居然是偌大的一個空間!
往上看不到頂,地上確實平整整潔的一大片場地,而在那場地的正中間,確實有一座古老的大宅子!
我打著遠光手電上上下下的照了一遍,紅墻碧瓦,錯落有致,分明就是和我之前看見的那個宅子還有壁畫上畫著的那個宅子一模一樣!
我腦子里突然閃過那天從宅子里看見的那個人影,孫燦……既然宅子已經(jīng)找到了,那宅子里的人影,孫燦是不是也馬上就能找著了?
我連忙就要往里沖,可西楚卻一把將我給攔了下來。
“先歇歇吧,又是趕路又是爬山,之前還有那活尸,大伙兒都累得不行,誰知道那宅子什么樣?到時候說不準又是一場硬仗?!?br/>
我咬了咬牙,轉頭又看了看那宅子,都到了眼前了,居然還要再等等?只是我也知道西楚說的對,但知道是知道,能不能做到就又是另外一會事兒了!
西楚拉著我不松手,我掙了兩三次都沒掙開!
“放手,我不進去。”我狠狠的咬了咬牙,心都跟著哆嗦,但我知道,我進不去,我有鬼祟沒錯,但鬼祟不是萬能的,否則我早就指使著鬼祟把孫燦找出來了,可是不行!
那西楚見我的確是放棄了立刻就進去的打算,這才松了手,轉頭又拿了一瓶水一袋壓縮餅干過來,我沒吃餅干,就喝了口水,坐在地上卻跟坐了釘板是的,渾身都難受,十分鐘的功夫,看表我都看了不下二十次。
不過張王八幾個人倒也沒故意拿喬什么,一來坐下吃些東西補充體力,二來就是給那個禿毛雞周崇和大個子包扎傷口,照理說被活尸所傷,那傷口必然會感染些尸毒陰氣,只是他們體內養(yǎng)鬼,這會兒倒是不怕這些了。
休息了半個小時,那張王八一聲令下,這隊伍便又活了過來,這一次不用帶路,我便干脆走在最前面,一路幾乎是小跑著到了那宅子門口,抬頭一看,卻是黑門金鈕,門楣上漆黑的牌匾上面鎏金大字,卻是篆體的張家宅字樣。
我一愣,家宅?誰家家宅建在這么個地方?又不是什么桃花源記!
雖然覺得有些怪異,但眼下找著孫燦事大,便也沒多理會什么,抬手就去推那門,只是沒想到,那幾米高的木質大門,又放了這么長的時間,我本以為會沉的要死,卻沒想到,只是輕輕一堆,那門就嘎吱一聲,十分輕松的就被推開了。
而那宅子里,當先一個影壁,雕著蓮花白鶴,四角裝飾著陰差鬼臉,那上頭鬼氣森森,迎面撞進眼睛里,只覺得那上頭的鬼祟撲面而來,只不過我接觸的鬼祟實在太多,雖然最開始的時候也覺著震撼,但卻也是一瞬間而已,再看過去,就只覺得雕工精致罷了。
只不過我卻注意到,除了西楚之外,那張王八也好,周崇段培也罷,甚至連那大個子在內,這四個人卻是臉紅氣喘,一副打了雞血的模樣,但卻有偏偏咬著牙,似乎是在拼命的壓制著自己,我看了看那影壁,心中卻是恍然。
這影壁,分明有著勾魂引鬼的作用!
我是活人,雖然三陰命格,但依舊屬于活人的范疇,但這四個人不同,他們身體里真的養(yǎng)了一只鬼,這會兒被這影壁上的刻畫給勾起了鬼祟的兇厲性子,若是壓制不住,保不準就要被那鬼祟給奪了身子,到時候鳩占鵲巢,他們一個個也就成了和之前那活尸差不多的玩意兒了!
不過西楚居然沒事兒?是他并沒有在身體里養(yǎng)鬼,還是他另有別的秘密?
我上前兩步,抬手在那影壁上陰差鬼臉上貼了幾張驅邪咒,有著符咒擋了一下,那邊特刑處的幾個人登時壓力全消,這才一個個的臉色不善的跟著進了院子。
這該死的張家宅,也不知道是誰蓋來干什么的,居然開門就先給人來個下馬威,這哪是家宅?老時候的皇宮也沒這樣??!
我按著記憶里那孫燦的人影出現(xiàn)過的地方往里走,應該是在這宅子靠西邊的一個角樓里,二層高,朝著宅子外面的一面有一扇窗戶……
我急著往里走,只是這一路上的擺設卻是讓我心驚,這宅子雖然是在山里地下,見不著陽光的地方自然也沒有花草樹木,只是這宅子的主人卻似乎十分熱愛生活,這地底下沒有真的花草,那邊弄些假的出來!
院子里到處都是石雕出來的花草樹木,有些還能看出曾經(jīng)的顏色,但大部分都已經(jīng)只剩下石頭灰白的顏色了。
而路過的幾間屋子里,桌上也好,墻角也罷,卻擺著紙扎的花草盆栽!
那紙扎做的及其漂亮,顏色鮮艷樣式逼真,遠遠看過去似乎都能聞著香味兒!只是這紙扎的東西怎么能擺在屋子里?這東西可不吉利,畢竟,只有給死人祭祀才會用這些紙扎的花草。
從那院子連廊四下的穿梭,倒也萬幸,除了最開始在大門口影壁墻那兒遇著了點麻煩之外,這宅子里好像卻十分的平靜,至少到目前為止,都沒有遇到過什么邪祟作亂。
而老遠的,我終于看見了記憶中的角樓,緊貼著一處院墻,二層,上面的雕花窗戶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就是這兒!”我朝著那角樓一指,連忙就往里跑,門開著,一層的布置和其他路過的房間一樣,干凈整潔,甚至那一套紅木的桌椅都纖塵不染,桌上鋪著綢緞刺繡的巾布,上面放著一套茶具。
原本我并沒有在意,只是在路過的時候,卻猛然聞見了一陣茶香!
我腳步一頓,側過頭去看那桌子上,卻是心底發(fā)寒,這一套茶具,分明才有人用過不久!從哪茶壺嘴里還輕飄飄的冒著熱氣,而剛剛那股子茶香,正是從桌子上一個倒?jié)M了茶的茶杯里傳出來的!
“這地方有人?”
西楚也發(fā)現(xiàn)了這里的異樣,張王八聞言卻是眉頭緊皺,死抿著嘴,像是在糾結著什么,不過想也知道,估計又是楚江吩咐的保密任務了。
“會不會是孫燦?”
那段培倒是給了個答案,不過顯然不對,孫燦那兄貴,雖然看著是個嬌滴滴的大美女,但實際上粗糙的堪比原始森林里的黑毛野人!當初來我店里的時候,那是做好了準備,要是沒地方住,就要在門口支帳篷的角色!
就這樣的人,她能泡茶?還倒在茶杯里喝?
根本就不可能?。?br/>
我沒搭理這段培,也懶得深究這茶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反正只要找到孫燦,這些就都不是問題了。
只是我順著那樓梯往樓上走,終于到了那我看見人影的二樓的時候,看見的一幕卻簡直就是當頭棒喝,砸的我腦袋嗡嗡的疼,只覺得頭腦里一片的空白,再也沒有辦法去思考什么東西,腳也跟生了根是的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緊隨其后上來的西楚也是已經(jīng),指著那坐在窗前一動不動的人問道:“這人,是孫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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