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日一早,還在睡夢中的任天羽,被猛的一聲推門聲驚醒。
任天羽驚得忙坐起身來,朝著門一看,發(fā)現(xiàn)來人正是昨晚給自己帶路的店內(nèi)的伙計順子,順子懷中抱著一套衣服,氣沖沖地大步走入了屋內(nèi)。
在順子推門而入時,由于用力過猛,使得屋門附近沉積多年的灰塵四散飄蕩,嗆得他是一陣咳嗽。
順子用手呼扇了幾下,然后捂著鼻,來到床榻前,看到還坐臥在床上的任天羽,有些不滿的道:“看看你這屋子里,是什么樣子?也不知道好好收拾一下?!比缓笥謱χ翁煊?,道:“這都什么時候了,還不起床,還得我來叫喊,趕快穿上這套衣服,到前廳集合?!?br/>
順子著便把手中的衣服,扔到了任天羽的床上。
看到順子總是一副冷冰冰的,及不友善的樣子,任天羽心中也有些不爽,奈何自己初來此地,寄人籬下,也只好忍了這氣,帶著抱歉的語氣,道:“不好意思啊,順子哥,由于昨晚太過勞累,很早便睡去了,而且睡得有些沉,我這就起床。”
“快點兒啊,要是遲到了,挨了罰,可沒人幫得了你。”順子又瞥了任天羽一眼,然后便憤憤地離開了。
任天羽起身,三兩下便把順子拿來的衣服穿上了,也顧不得查看這套衣服是否合身,便急忙向著酒樓前廳跑去。
從后門進入大廳,任天羽看到大廳內(nèi)已有近二十個人,和自己穿著同樣款式的衣服,以隊列形式整齊的站在大廳中央,而在隊列前方站著一人,此人正是昨晚同意自己來此打工的中年男子,昨晚任天羽從順子的中得知,這名中年男子名叫賈仁,其并非酒樓的老板,而是一名管事,大家平日里都叫他賈管事。
任天羽掃了眾人一眼,自己第一天上班,便遲到了,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忙站到了最后排的隊列里面。
“昨晚新來的那位伙子,對對,就是你,來到前面來,和大家打聲招呼,認識一下吧?!辟Z管事盯著任天羽,笑嘻嘻地道。
任天羽沒想到賈管事,會讓自己上前作自我介紹,也沒提前支會一聲,現(xiàn)在心里是什么準備都沒有,可面對這么多人,不上前,也不過去,只好硬著頭皮走上前去。
走到賈仁身旁,看了一眼,任天羽開道:“大家好,我叫任天羽,來自南方的昊陽之城,是昨天剛到的圣幽之城,初來乍到,還望各位前輩同仁們多多關(guān)照。”
任天羽隨完這些話,接下來便不知該些什么了,索性站在那里,閉不言。
眾人聽到任天羽來自昊陽之城,不禁紛紛議論道。
“昊陽之城?聽距離我們圣幽之城十分遙遠,別靈丹期了,即便是靈身期的高手,御空飛行,也得走上三兩個月呢?!?br/>
“是啊,我還聽一些修煉者,這一路上常有妖獸出沒,兇險異常,像我等這種沒有靈脈的弱之輩,想要安抵達昊陽之城,簡直是異想天開啊,還是安安心心的待在圣幽之城為好?!?br/>
“昊陽之城可是比我們圣幽之城還要富饒,你這個叫什么任天羽的,看上去年紀也不大,連靈脈都沒有,這大老遠的冒死從昊陽之城,跑到圣幽之城,來萬里香當個下人,是不是有病???”
賈仁看到面前眾人議論紛紛,有些不悅,輕吭兩聲道:“大家安靜一下?!?br/>
眾人對賈管事似乎還是有些畏懼的,聽到賈管事的話語,頓時安靜了下來。
見眾人對自己的命令言聽計從,賈管事很是得意,然后又面帶笑意,對著任天羽道:“天羽啊,雖你是新來的,但咱們?nèi)f里香也有自己的規(guī)矩,既然是規(guī)矩,那就得嚴格遵守,誰也不能例外,今日早會,你遲到了,不過念你是初犯,就扣除你三日的工錢,另外,接下來一個月的茅廁清掃工作,就由你來做,你沒意見吧?”
“?。浚 甭牭劫Z仁的話,任天羽一陣無語,又看了看眼前的眾人,見大家面無表情的樣子,似乎對此事見怪不怪,任天羽隨即便明白了過來,想必大家之前都經(jīng)受過這樣的處罰。
任天羽雖滿心怨言,但自己犯錯在先,也無可奈何,只能忍氣吞聲的回道:“一切聽從賈管事的安排?!?br/>
“嗯,不錯,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你還年輕,要好好兒干。”賈管事滿意的點了點頭,心里卻在想:“這任天羽看起來,很好欺負的樣子,日后得想辦法在他身上多撈點兒才是?!?br/>
“好了,今日營業(yè)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大家下去準備一下,開始工作了?!辟Z仁完,便將廳內(nèi)眾人遣散了。
很快,萬里香便熱鬧了起來,只見身著華麗衣衫的男男女女進進出出,絡(luò)繹不絕,只是這番熱鬧場景,任天羽卻看不到,因為此刻他正獨自守在后院的茅廁旁邊,發(fā)現(xiàn)茅廁臟了,便上前清掃一遍。
就這樣,一遍遍的重復(fù)著清掃茅廁的工作,這工作的確是又臟又累,任天羽雖為昊陽之城四大世家之一的少主,但并非嬌生慣養(yǎng)之輩,從修煉所經(jīng)受的痛苦,比起這清掃茅廁,可是要重上百倍、千倍。
一日的時光,匆匆而逝。
傍晚,由于還要收拾那雜亂不堪的屋子,任天羽在填飽肚子后,便回到了臥室。經(jīng)過大概一個時辰的大清掃,原本亂七八糟,灰塵滿地的屋子,煥然一新。
任天羽左右看了看清掃之后的屋子,臉上露出了笑顏,然后伸了個懶腰,自語道:“嗯,還行,累了一天,還是早些洗洗睡吧,但愿明日別又被賈管事,找到什么懲罰的借了?!?br/>
圣幽之城的溫度還是讓任天羽有些無法忍受,簡單的洗漱了一下,任天羽便鉆進了被窩,準備睡覺了。可當真正躺下之后,任天羽卻發(fā)覺自己難以入眠,也許是突然安定放松下來的生活,使得過往的一幕幕浮現(xiàn)在了腦海中。
回想起自己一年多來的長途跋涉,以及數(shù)次掙扎在生死邊緣,任天羽真切地體會到了,在沒有父親的庇護下的那種辛酸與苦楚,回想起了自己心心相念的親人、朋友,尤其是那位從和自己一起長大,互生情愫的青陽晨薇,不知此刻她正在做些什么。
沉浸在過往的記憶中,靜靜地,不知何時,任天羽便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