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已經(jīng)吃過一次虧的溫顏,怎么可能再在一個把戲上栽倒第二次?
還不待那躺在地上的人有什么過于明顯的舉動,溫顏便伸出手,一把鉗住他的下巴,手指微微一動,便將這人的下巴卸了下來。
如此,即便這人有千種花招,也是無力使用了。
接著,溫顏如法炮制,直接將余下所有活口的下巴都給卸了。
旋即她又帶上手套,探指進了這些人口中,將他們口腔之中的銀針和毒素通通掏了出來。
做完這一切,溫顏才轉(zhuǎn)回到那刺客頭子的面前,笑盈盈的道。
“我知道你本就是太子手下,亦或是被他雇傭的??傊闳羰悄芑卮鹞覀儙讉€問題,還有活命的希望,至多是稍稍吃些苦頭??扇羰遣慌浜稀啦荒艿淖涛?,可不太好受?!?br/>
說著,溫顏干脆的比劃了一下自個兒手中的銀針。下一刻,這銀針便消失在溫顏手中,直直的沒入這刺客頭子的左肩。
銀針入體,這始終一臉麻木表情的刺客頭子面色陡然扭曲起來。
疼。
無與倫比的疼。
縱然他們身為刺客,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不知多少熬刑的訓(xùn)練了??墒沁@股子疼痛,還是幾乎在瞬間將他擊潰。
這是一種難以想象的痛苦。
來自于體內(nèi)深處,直接發(fā)自神經(jīng),牽扯經(jīng)脈。
根本就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他想要叫喊,可是下巴卻已經(jīng)被溫顏卸了。一時之間,只能從喉嚨深處發(fā)出極為可怖,極為嘶啞的哀嚎。
好在,溫顏此時出手,也并不是當真為了折磨他。更多的,還是想要起到一個威懾的作用。
見著這刺客頭子的表情已然猙獰,溫顏便明白,這威懾的作用,已經(jīng)達到了。
索性,溫顏手腕一抖,便從這人體內(nèi)取出銀針。
彌漫在四肢百骸的疼痛陡然散去,可是方才的痛苦,已經(jīng)深深烙印在了這人的心里。
顧澈幾人都不清楚溫顏這銀針有多么大的威力,但是見著這刺客頭子的反應(yīng),也能猜測一二。
頓時,溫霆便微微皺起眉頭,靠得與溫顏近些,輕聲開口問道。
“顏兒,你……這一手針法,是與誰學(xué)的?”
如此歹毒,實在是讓溫霆看著有些不太舒服。
溫顏聽著這話,猶豫片刻,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回答。
這一手針法,當然是前世學(xué)來的本事。在不能用熱武器的情況下,這一手隱秘的針法不知道救了她多少次。
可是……一個山野小村的溫顏,確實不應(yīng)該會如此針法。
正當溫顏糾結(jié)萬分,尋思著應(yīng)該如何遮掩過去的時候,一旁的顧澈卻開了口,為溫顏解了圍。
“是我教的?!鳖櫝旱恼Z氣平淡鎮(zhèn)定,“顏兒本就會針灸,是一手好針法,手又穩(wěn)又快。索性,我便教了她這本事,讓她能夠自保。”
溫顏聽得這話,頗為詫異的看了顧澈一眼。
顧澈這話,看起來合乎情理,可只要稍微深入的思索片刻,便會發(fā)現(xiàn),其中實在是漏洞重重。
這般針法,就連顧澈自己都不會,又怎么可能傳授給溫顏呢?
然而,接下來的發(fā)展,卻令溫顏更為詫異。
這看起來一戳就破的謊言,竟然還當真在溫霆面前遮掩過去。
溫霆只是再度皺了皺眉,便不再發(fā)話,而是往后退了一步。
溫顏起初有些不能理解溫霆的舉動,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卻也大致明白一二。
溫霆自然是不傻的,必然能夠聽出來顧澈是在為自己遮掩。只不過,顧澈是他的頂頭上司,而溫顏又是他的親妹妹。
若是這兩人當真要遮掩,那么他也不必真的繼續(xù)追問下去。
只是一個針法而已,縱然歹毒,但只要不做害人之事,又能怎么樣呢?
想通了這個關(guān)節(jié),溫顏也開懷的笑起來。
此時,躺在地上的刺客頭子已經(jīng)稍稍緩過來一些。只不過,看向溫顏的目光,還是帶著滿滿的驚懼。
方才的疼痛,宛如將他沉入地獄一般。
縱然是他早就經(jīng)過特殊訓(xùn)練的意志,都并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能夠撐過第二次。
溫顏微微蹲下身子,看著地上的人,面上帶著微微的笑意。
她開口道,“方才的疼痛,你也感受過了,自然知道我所言非虛。那么,接下來如何決定,便看你自己的了。”
說著,溫顏便看向顧澈,等著顧澈問話。
顧澈沉吟一二,旋即問出了極為直接的問題,“太子一路,是如何設(shè)伏的。我知你并非全然知曉,只要將你所知的說出來即可?!?br/>
隨著顧澈問完問題,溫顏也是一抬手,便將這刺客頭子的下巴暫且合上。
這刺客頭子張了張嘴,極為畏懼的看著溫顏,嘴唇都帶著顫抖。
“說不說?”溫顏皺起眉頭,作勢又拿起銀針。
“說……我說!”這刺客頭子連忙點頭,旋即猛地吞咽了幾口口水。
眼見著如此,溫顏才露出幾分滿意的神色,從地上站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這刺客頭子猛地一閉嘴,雙腮用力,眼睛瞪得大大的。
始終注意著這刺客頭子的顧澈猛地反應(yīng)起來,上前一步,便要捏住這人的下巴。
然而,鮮血已經(jīng)順著這人的嘴角流淌下來。顧澈的動作,顯然是晚了一步。
那刺客頭子雙目瞪大,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淌,可是他的表情之中,卻露出一絲解脫。
太子的恩情,他不能辜負。
可溫顏的銀針,他也不想再承受。
如今能夠找到機會自盡,實在已經(jīng)是最好出路了。
溫顏的反應(yīng)速度也很快,連忙跟著顧澈蹲下。顧澈強行捏開這人的下巴,卻猛地皺眉,旋即擋在溫顏面前,不讓溫顏看到細節(jié)。
溫顏皺眉問道,“怎么了?讓我看看,說不定還有救?!?br/>
顧澈無聲的搖了搖頭,旋即將這人放在地上,又抹上了他的眼睛,拉著溫顏站起來,才開口道。
“……算了?!?br/>
不得不說,這人之所以能夠成為刺客之中的首領(lǐng),手段確實是極為兇狠。
不僅僅是對待別人,同樣,也是對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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