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腳并用從洞口爬出。一瞬間就感覺四周環(huán)境變得開闊起來。但這只是一種感覺,此刻四周依舊昏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隱約,我好像聽到了“嘩嘩”的流水聲。我立即將手電筒調(diào)成強光模式,朝四處照。一道光柱下,第一眼,我便看到了一棵巨大的喬木。那粗壯的根直插地面,樹干上長滿青苔,枝椏繁茂,枝頭上掛著蛇一樣的絲蘿――竟然是一幅熱帶雨林的景象。
這是個什么地方?
感覺像是雨林,但又不太對勁。因為我清楚地看到了頭頂上已經(jīng)垮塌的巨大圓形穹頂,還有四周雕刻著人面蛇神的形象的石壁。
那些雕刻很多都已經(jīng)模糊,水順著石壁流淌,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小瀑布……
不對勁啊,這地方怎么看起來這么眼熟?
我向前走了兩步,突然“噗通”一聲掉進一個潭水里。我渾身濕透,被嚇了個半死,撲騰著站起身,發(fā)現(xiàn)這水居然只到小腿肚。
水冰冰涼的,但很干凈。我捧起一把,洗了洗臉,那股纏著我的腥臭味這兒才散去,身上大大小小的灼傷也舒緩一些了。
直起身子,我繼續(xù)朝四周張望。慢慢的,我看到了石階,看到了甬道和無數(shù)的碎石塊兒……突然,我就如大夢初醒一樣明白過來。
這不正是當初我和丫頭她們匯合的那座大殿嗎?
這地方應(yīng)該在軒轅古城里,我怎么會走到這兒來?可又一想,不對??!草甸上看到軒轅古城還遠在天邊,進了這土洞里,就算我腳程快,也不可能一下子走那么遠,會不會是我判斷錯了?還是我對這軒轅古城的地理位置印象有誤?
淌著水,我小心翼翼地朝前走。手電燈光形成的巨大光圈,在這如廢墟般的景象中來回晃動,宛如一個白色的巨大怪物,將光影下的東西照得一片蒼白。我放緩自己的呼吸,讓腳步盡量不在水里發(fā)出聲響,這時,我突然看到不遠處的青石板上,有兩個黑色的人形。
我嚇了一跳,差點兒一屁股坐進水里。距離有點遠,我看得不是很真切,只見那兩人一動不動躺在石板上,身體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曲著。
我定了定神,看到他們身邊散落的衣物,還有其中一人半裸的身體才慢慢回憶起來――這兩個人是丫頭的手下,第一次見到他們時,就已經(jīng)死了。
那個時候,我身上的裝備和鞋子,都是丫頭從其中一個人身上扒下來的。后來我們走得急,也顧不上處理他倆的尸體,就這么暴尸荒野,現(xiàn)在想想真是阿彌陀佛。
在那兩具尸體跟前,長著一株蘆薈。我提心吊膽地朝那個方向走過去,用刀截掉一段,擠出汁液涂在傷口上。這東西對燒傷效果特別好,帶回去給眼鏡,他應(yīng)該會樂死了。
正在弄,我抬起頭,無意中看到了其中一具尸體的腳。那尸體已經(jīng)開始轉(zhuǎn)向**,糞和尿流了一地。我看到了他腳上的鞋,不禁大吃一驚!這鞋居然和我方才在洞口看到的那一雙一模一樣!
難道剛才站在洞口的是他?可他明明死了??!
……又詐尸?(等等,我為什么要說“又”?)
一瞬間,我驚得半截木頭似地愣在原地,連手上的動作都忘了。四周一下子安靜下來,我聽到身后有響聲,回過頭一望,昏黑之中好像有什么東西破風而來,我反射性地低頭一閃,只聽腦后“梆”的一聲。我忙用手電尋跡照過去,身后兩三米開外,一只巴掌大的金屬玩意兒深深地插在樹干上。
這是什么鬼?
我仔細那樹上的金屬玩意看,發(fā)現(xiàn)竟是一個回旋鏢?一瞬間,我再次想到了土洞口看到的那雙腳……媽的,有人在使暗器!
我正要起身,又有一個東西掃著我的鬢角就飛了過去,我耳朵被劃破,感覺熱乎乎的,用手一摸,全是血!
我心說,野獸不可能會用兵器,會用兵器的肯定是人!狗日的!是人做事還這么不講究,別怪小爺我不客氣了!
我滅了手電,迅速從腰包里摸出一把掌心雷。這把和當初丫頭用過的那一把差不多大小,只有兩發(fā)彈,但威力很猛。雖然我準頭可能不行,不過開幾槍嚇唬嚇唬對方還是可以的。
昏黑一片,我什么也看不見,心想朝哪個方向開槍比較好呢?盲目地浪費子彈當然是不可取的。正在琢磨,突然一條胳膊反手勒在我脖子上,我嚇了一跳,還沒做出反應(yīng),腳下被人一絆,我頓時失去重心,當場被撂翻在地。
我掙扎著起身想反抗,緊接著一個近乎200斤的重量死死地壓在我后背上,壓得我?guī)缀鯐炦^去。當即我就在心里開罵了。我草!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怎么一點兒聲音也沒有?這地上幾乎都是水,想在水里走還不出聲音根本不可能?。?br/>
被人如此壓制了之后我就意識到,想再翻身根本不可能了。我拿槍的那只手被某人死死踩住,踩得我手骨都快斷了,不由自主地發(fā)出嚎叫。這時我突然覺察,制住我的不止一個人,少說也有三個以上。剛才我還在心里埋怨自己怎么會這么慫,但一想到我可能是以1V5,不算失面子,心里立刻就平衡多了。
“幾位大爺……有話、有話好好說……”我忍著疼,忙求饒。就在這時,一道白光刺在我臉上,我瞇起眼睛一看,是我的手電筒。
迎著刺眼的光線,我看到了5個、10個、20個……我草!怎么回事?周圍全是人!
這些人我一個都不認識,只見全都光著膀子,留著披發(fā),上身戴著奇怪的裝飾,他們手上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正用一種淡漠,甚至冰冷的表情盯著我。
他們是誰?不會打算殺了我吧?我弄不清情況,絞盡腦汁,正想試著說點什么,就在這時,昏暗中我隱隱看到一個熟悉的臉孔,從這些人中擠過來,站在我面前。一看見他,我就要哭了。
“親人啊――!”我大喊著,“大東,快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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