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xiàn)在大廳門口的正是陳果之前見過的切洛水晶石商會的豐滿姑娘格洛加爾小姐,她身后是兩名臉色尷尬的侍者,再后面卻是幾個身穿藍(lán)白色制服的城防隊員。
“有意思了?!狈珠_嘴笑了,放下了酒杯,“準(zhǔn)備看好戲?!?br/>
沒有人理他,幾個人都是神情緊張地聽著這個胖姑娘,他沒趣地收聲繼續(xù)觀察。
“我指控,馬爾福德商會的陳小賢伯爵指使綁架、搶劫和謀殺我們切洛水晶石商會的商隊成員?!备衤寮訝栃〗阋粋€大步跨到了大廳中,“我們商會花費了大量人力來找到了珍珠夫人的項鏈,運送卻在運送來太陽城的路上失蹤?!?br/>
“這位姑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陳小賢伯爵卻是一臉驚訝的表情,大呼冤枉,“你不知道誣告一個貴族是很不道德的嗎?”
“您好,請問您是馬爾福德商會的陳小賢伯爵?”一個城防隊員踏上了一步,陳果一看,是熟人,和他們打過幾次交道的南部隊長南部強,他身邊跟著的卻不是助手阿拉德,而是一個穿著緊身制服,身材曼妙的紅發(fā)美女,腰間挎著一柄細(xì)劍,另一側(cè)則是一把火槍,很是英姿颯爽。
“您好,這位大人?!标愋≠t伯爵很是見風(fēng)使舵,“我就是陳小賢?!?br/>
“這位格洛加爾小姐指控您綁架、搶劫和謀殺。”南部強取出一份手令,“需要您配合調(diào)查,這里是配合調(diào)查令?!?br/>
“稍等一下好嗎?”陳小賢滿面堆笑,“這里的事情馬上就要出結(jié)果了?!?br/>
“你們的結(jié)果建立在犯罪的基礎(chǔ)上!”格洛加爾小姐對著陳小賢咆哮道,“如果我們的人死了,你必須償命。”
“冷靜,小姐,請冷靜?!标愋≠t相當(dāng)狼狽地一邊后退一邊抹著臉,似乎是在擦唾沫的樣子,“請您理解,我只是代表商會負(fù)責(zé)此次招標(biāo),項鏈也是,您的手下不論發(fā)生了什么,和我個人都沒有關(guān)系,請不要把謀殺這么重的罪名編排在我頭上?!?br/>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轉(zhuǎn)向南部強:“這位大人,我是伯爵,我擁有豁免權(quán),我有權(quán)力在定罪之前不接受任何調(diào)查?!?br/>
“哦,抱歉,伯爵大人,太陽王國中,貴族不享有豁免權(quán)?!甭牭剿难赞o,南部強似乎也是愣了一下,不過旋即反應(yīng)過來,“請您配合。”
“???貴族沒有豁免權(quán)……我說,這個不是配合調(diào)查令嗎?應(yīng)該不是逮捕令吧?”陳小賢也是收斂了笑容,“我應(yīng)該有權(quán)拒絕吧?”
南部強的臉色立刻變得古怪起來,反倒是陳小賢伯爵背后的金發(fā)侍女急忙上前幾步,在他耳邊輕松說了幾句,隨后他的臉色也變得有些尷尬:“啊,抱歉,我是第一次來這個國家,有很多情況還不了解,那么南部先生,還請稍等片刻,我需要等待珍珠夫人最后作出決定。”可能是他不知道,在太陽王國,配合調(diào)查令和逮捕令是同等效力的。
“抱歉,陳伯爵,我決定了?!闭渲榉蛉瞬恢朗裁磿r候卻已經(jīng)站在一旁,“如果真的如同格洛加爾小姐所說,那我沒法和您的商會合作,我決定同黃金商會合作。”
“wow,yeah!”角落里的一小隊人立刻歡呼了起來,羅德里格斯笑容滿面地同每個人擊掌歡慶,快步走向珍珠夫人。
“夫人,您確定?”陳小賢卻是露出了相當(dāng)驚訝的表情。
“是啊,我確定。”珍珠夫人卻是笑了起來,“剛才那段時候,我都忘記了,很久以前,有人跟我說過這么一句話?!?br/>
“夫人請講?!标愋≠t皺了皺眉頭。
“在你做出選擇的時候,要做到問心無愧,才能免致后悔?!闭渲榉蛉说恼Z氣卻是逐漸變得冷淡了起來,“幸好這位格洛加爾小姐的到來,讓我堅定了自己的決心呢?!?br/>
“夫人,您確定不會為現(xiàn)在這個決定后悔嗎?”陳小賢反問。
“當(dāng)然,不會。”珍珠夫人卻是點點頭,看了一眼艾薇兒和四人小隊,露出一個笑容。
“我明白了,那么我會如實對負(fù)責(zé)人說的?!标愋≠t卻也沒有生氣,只是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略略彎了彎腰,點點頭說,“希望您真的不會為今天的決定后悔,我先告辭了?!?br/>
然后他轉(zhuǎn)向南部強:“這位大人,我們走吧,反正我再呆在這里也沒有什么意思了……這位美女也是城防隊的?能知道您的名字么?”這話卻是對南部同來的美女城防隊員說的。
“凱,這家伙比你賤多了?!标惞麚u搖頭對馮凱因斯說。
“滾!”凱目不斜視地回罵。
“歐,您是在搭訕嗎?”城防隊美女卻是一把抱住了南部強的右手臂,“可惜,我家達(dá)令很不喜歡別的男人搭訕我呢?!?br/>
“請別在意,這邊走。”南部搶嘴角微微抽搐,似乎是很勉強地維持這嚴(yán)肅的臉色,對著陳小賢點點頭。
“可惜,一朵鮮花……走吧?!标愋≠t伯爵嘆口氣,攤攤手,卻又是轉(zhuǎn)向格洛加爾小姐,“格洛加爾小姐嗎?請不要再這么深情款款地看著我啦,我臉上沒有盛開的鮮花。從您的臉型來看,如果能輕個三十斤,一定是一個大美人,可惜啊可惜……”
啪!格洛加爾的高跟鞋直接印在了他的臉上。陳小賢伯爵個子很矮,格洛加爾小姐雖然不是很高挑,卻還比他要高一些,再加上似乎也是有點斗氣底子,一記直踢直接踹中了他的面孔。鞋跟似乎是插進了鼻孔里,立刻能看到紅色的液體流了下來。
“陳小賢伯爵……真是個人才啊?!笨粗@一出鬧劇,陳果微微搖頭。陳小賢伯爵正一邊大呼“你竟然襲擊貴族,斯維特爾,放開我!”,一邊對著格洛加爾小姐張牙舞爪,背后一臉冷靜的金發(fā)侍女正用相當(dāng)有力的臂膀抗住他的雙臂,將他提在空中,讓他沒法踢到格洛加爾小姐,斯維特爾應(yīng)該是這位金發(fā)侍女的名字。另一邊,格洛加爾小姐也被兩個城防隊員拉住了雙臂,眼看夠不到陳小賢,把另外一只高跟鞋也扔了過來,不過在城防隊員的干擾下,這次的準(zhǔn)頭卻是差了很多。
兩人的這一陣扭打僵持了好一段時間,直到兩人都是氣喘吁吁地停手,卻又都惡狠狠地盯著對方,似乎是想從對方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這個陳小賢伯爵,似乎有點奇怪?!笨粗约罕强桌锖鷣y塞著棉花球的陳小賢,法默忽然說,“剛才格洛加爾小姐飛踢他的時候,他的眼神分明是已經(jīng)很清楚地看到格洛加爾的動作,但卻只能夠透露出焦慮和無奈的意思,沒有能夠躲開?!?br/>
“你的意思是?”陳果疑惑地問。
“他的反應(yīng)神經(jīng)其實完全可以看清對方的動作,感覺卻像是他的身體跟不上大腦的反應(yīng)速度,看起來也不像是故意為之。”法默說,“一般有一種情況會是這樣的,就是他曾經(jīng)不是現(xiàn)在這樣弱小,而是受過傷引起身體機能大幅下降,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是嗎?”幾人看著陳小賢的眼光略有些變化,他看來也就二十出頭的模樣,在這個世界,遭遇失去力量這樣的情況,還能如此樂觀,看來此人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簡單。
“抱歉打擾您的酒會,那么我們先告辭了?!笨吹疆?dāng)事雙方都恢復(fù)了冷靜,南部強便在向珍珠夫人和歐普拉子爵告辭。
“喲,好多人。”這時又有人出現(xiàn)在了大廳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