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過后。
全球陷入一種疲憊不堪的狀態(tài)。
喪尸狂掃整個世界,除開某些小島嶼的居民,許多國家已經(jīng)傷痕累累,社會秩序破裂。
中國南方城市淪為廢墟,北方和西部總共有五十八個城市抗過喪尸狂潮,但最終成功抵御的,只有三十二個城市。
每天二十四個小時,士兵們輪流守衛(wèi)自己的城市。
將近二十個城市的最高掌權(quán)者陸續(xù)宣布獨立,脫離中共管轄,野心勃勃的制定自己的法律。
據(jù)估計,三十二個城市僅剩不到八千萬的民眾,糧食水源短缺。泱泱華夏上十億人口,竟淪落到如此境地。
其他國家也不好過,特別是軍事實力發(fā)展較弱的國家,直接被喪尸團滅。例如中國美國俄羅斯這些大國,情況已經(jīng)算比較好的。
全世界的活人,恐怕也不剩幾億了。相反,幾十億的喪尸,是怎樣一個不敢想象的數(shù)量?
這一次,應(yīng)該算是人類歷史上最大的災(zāi)難。
五天,一些被咬后卻沒被感染的人暴露在大眾視野,科學(xué)家稱之為免疫者,后來被一個不起眼的科研組織糾正,這是“喪師”。
人類看到了生的希望,全球的科學(xué)家全力投入到“免疫”的研究上面。
他們發(fā)現(xiàn),喪師還不少,估算下來超過五十萬的數(shù)量,不過從七十億之中才只有五十萬的免疫者,可見概率微乎極微。
漸漸地,人們又發(fā)現(xiàn)喪師有著超乎尋常的力氣,身體機能也得到了顯著增強,比如視力和嗅覺。
再這樣下去,魔技自然也會被挖出來。
……
郭云和四十來個喪師商討后,建立了一個名叫“云宗”的組織,郭云還誘騙大家領(lǐng)導(dǎo)人叫做“宗主”比較順口,結(jié)果被一個喜歡看小說的男生識破……不過重點還是大家都同意了。
剛開始還是簇擁葉雨澤當(dāng)宗主,但葉雨澤說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只能交給郭云,剛開始大家其實都有些不服氣,畢竟郭云是個十四歲的小屁孩,但郭云“嘿嚯哈嘿”展示了自己的兩大魔技“石化”和“鋼拳”之后,大家再無異議,于是郭云順理成章有了一個“云宗主”的名號。
之后就是選舉“副宗主”這些破事……
郭云還承諾,每個云宗人都應(yīng)該學(xué)會宗門之法,鋼拳——這個名字不知道他是啥時候取的,葉雨澤也沒聽他說過。
最初的宗門意志就是對抗新生,對抗毒魔,尋找、呼吁更多的喪師加入云宗,人數(shù)越多,勢力越大,就可以更好的在喪尸世界生存。
這個理念被大家認(rèn)可,紛紛覺得郭云還是一個挺有領(lǐng)導(dǎo)能力的人,就是年齡……小了點。
五天里,他們把云宗的大本營定在這個城市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之中,四十來個人合力修筑自己的新家,并尋找食物堆放在自我命名的倉庫中,又派人開車堵在大門前建立一道基本防線,還找來了一些槍支彈藥,時刻警惕毒魔襲擊。
第五天的時候,郭云帶領(lǐng)幾個比較強的喪師,決定出去獵殺一只不太厲害的毒魔,首戰(zhàn)告捷后,他們拖著兩米長的尸體凱旋而歸,一人受傷,無人傷亡。
郭云還給他們講解了自己的“修煉”理念,認(rèn)為吃毒魔可以增長“功力”,無奈大家卻說在新生組織的時候這些都已經(jīng)知道了,搞得郭云有點尷尬。
不知道是不是善心大發(fā),郭云還救了兩個普通人,批準(zhǔn)他們加入云宗,讓他們做飯并且打掃衛(wèi)生,做好本分的職務(wù),才能得到云宗的庇護。
就這樣,一個小小的體系逐漸形成,郭云這幾天都忙得不可開交,正愁著怎么擴張自己的人馬。重點是廣納喪師。普通人也可以收納,讓他們做后勤工作。
葉雨澤半邊看著,嘖嘖感嘆還好把這事推給了郭云。
顧君雅好像已經(jīng)走出失去親人的陰霾……變成了一個更加冷若冰霜的女孩。一天下來,她對誰說兩句話,都是那個人福分。
葉雨澤就特別有福分了,一般顧君雅說的話,都是對葉雨澤說的。
當(dāng)然,這五天葉雨澤也沒閑著,通過詢問簡龍等人,尋找新生的地理位置,不過,沒有找到一點線索。
目前為止,還不排除蘇無繪被新生抓走的可能。
葉雨澤每天都會出去幾個小時。
穆妃知道他是一個人去找蘇無繪,他說不找,其實是顧及其他人的安危,他自己如果也把蘇無繪放棄,那么他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這一天,淡淡的黑云籠罩天空,把陽光一點一點吞沒,下午的時候,一場小雨下了起來。
在郭云的要求下,喪師們都在努力修煉,除了獵殺毒魔,一天花在這上面的時間接近五個小時。穆妃是個例外,她不太喜歡這種枯燥而又中二的事情,覺得很是浪費青春大好時光……于是去書店找了十幾本虐戀小說成天的看,然后感悟人生哲理。
下雨也不好出門,葉雨澤窩在房間里,皺著眉想事情。
整個世界水深火熱,他們卻過得逍遙自在,說來還真是有些嘲諷。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葉雨澤回過神,道:“誰啊?”
“我?!?br/>
聲音毫無感情.色彩,葉雨澤不用猜都知道是誰。開了門之后,顧君雅嬌立于門外,身材玲瓏有致,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短裙,白色短衫搭配,一雙渾圓細腿外露,美不勝收。
葉雨澤慵懶說道:“找我干嘛?”
顧君雅看了他一眼,不說話。
葉雨澤習(xí)以為常,轉(zhuǎn)身走進屋內(nèi),顧君雅踩著小步子輕輕跟進來,順手關(guān)上了門。
二人并肩坐在美式卡座布藝沙發(fā)上,城市供電正常,室內(nèi)光線正好,彩屏液晶電視播放著當(dāng)下新聞,主持人的聲音有時會提到葉雨澤的名字。
沉默片刻,也不見顧君雅有開口的意思,葉雨澤尷尬道:“阿雅找我有事嗎?”
顧君雅搖搖頭。
葉雨澤露出便秘的表情,“要喝水還是飲料?”
顧君雅搖搖頭。
“那……”葉雨澤找不到說的了,索性也閉嘴了。
過了許久,顧君雅才開口:“謝謝你?!币痪淅涞脹]有誠意的道謝。
“謝什么?”葉雨澤沒能救下她哥哥,別說謝謝,他還想跟顧君雅道歉。
“要不是你把那幅畫給我,我可能永遠也過不了心里的那道坎?!?br/>
葉雨澤從穆妃那里得知了顧君雅的童年,那幅畫改變了顧君雅。仔細想來,曾經(jīng)胖子拜托葉雨澤在他死后把畫交給顧君雅,原來,胖子是有著一輩子的愧疚,全在一幅一家四口的畫里。
他嘆口氣,道:“阿雅,如果你真的走出來了,那就不要再這么冷冰冰的了,你比楚散明還要面癱。”
提到楚散明,葉雨澤不免想到,那個永遠都鎮(zhèn)定自若的男人,今后是否還會再遇?再遇,會不會是敵人?還有莫大叔,他們好像已經(jīng)遠離自己的世界了。
“習(xí)慣了。”顧君雅道。
“好吧?!?br/>
“我會試著和你多說話?!?br/>
葉雨澤微笑:“不止我,和大家也多說說話,大家都拿你當(dāng)朋友。郭云就算了,那貨你別理。”
“朋友……”顧君雅微怔,“不太感興趣?!?br/>
葉雨澤扶額,還以為她會想起自己長那么大都沒有朋友而傷感,葉雨澤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以自己曾經(jīng)沒朋友的經(jīng)歷來改變她的處事風(fēng)格,結(jié)果這妞來了這么一句話,真是破壞氣氛。
葉雨澤苦笑道:“我不算你朋友嗎?”
“嗯?!?br/>
葉雨澤的表情再次便秘,不知道該說啥了。
怎么講嘛,人家都不拿你當(dāng)朋友……
“算了,不當(dāng)就不當(dāng),我當(dāng)你是朋友就行?!?br/>
顧君雅沉默了一下,道:“我以后會聽你話的?!?br/>
葉雨澤的表情一下子就溫柔了起來。
然后揉了揉顧君雅的腦袋,脫口一句:“阿雅真乖?!?br/>
顧君雅一臉冰冷的看著他。
葉雨澤僵硬的收回手,都怪她體型嬌小,說的話又符合病嬌女兒的人設(shè),葉雨澤一個沒忍住就釀成了大禍……不過阿雅好像一直都是這個冰冷的表情,收回手之后也沒見她眉間有什么不滿,反倒意外柔和。
葉雨澤松口氣。
咚。
突然,地面沉悶的顫抖了一下,整個酒店都有輕微的搖晃,像是發(fā)生了小地震一般,之后,空氣就平靜了下來。但天空隱隱有什么聲響掠過。葉雨澤起身來到窗前,拉開窗簾,只見不遠處有一只體型龐大的毒魔正在行走,個頭超過十米,它雙眼黑色。
葉雨澤沒有覺得不妥,大概這只毒魔正在掠食,才產(chǎn)生了這么大的動靜,如果它靠近的話,葉雨澤會命令它遠離這里,于是又回到沙發(fā)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