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母后?”龍炎譏諷的笑,沒有溫度沒有感情,只是很機(jī)械的抬頭看著楚筵汐,“你忘記了,我是棄兒,我是被拋棄的呢?!?br/>
“或者說……我該叫你聲姨母才對吧?!?br/>
楚筵汐身體涼透!這樣的口吻,他……早就知道了?
“來人?!饼堁讻]有再看向楚筵汐,只是揮手叫道,看到門口出現(xiàn)的楊韜凌寒一干人等,他垂了眼簾遮住眼中的一切,吩咐道,“將榮妃幽禁于宮外,終生不得與其子相見,另外……文昭容,將其尸首遣歸,至于文家……容后再議?!?br/>
“朕要你知道,不能與骨肉相見的……痛苦!你們要朕痛死,那朕就千百倍的返還給你們,如何?”
“走吧?!蹦莻€人將水晶般的長劍拋給凌寒,徑直走出長樂宮。隨后,有人架走了榮妃,有人離去,不消一會兒,長樂宮已然空曠的沒了喧鬧。
楚筵汐小心的拉開憶峋的襁褓,查看著傷口,還好……沒有傷到大礙,只是皮外傷,卻是怕要留下疤痕了呢!以后,憶峋就跟著她吧,她如是想著!絕對不能讓任何人欺負(fù)這個孩子,絕對不能!
封沉1805年六月八日,翰軒帝之文昭容暴斃,榮妃被幽禁,其子由太后親養(yǎng)。六月九日,文家全族,盡數(shù)被殺,罪名繁多而重,幾乎沒有任何扭轉(zhuǎn)的可能。六月十日,宰相遞上辭呈,請奏準(zhǔn)其告老還鄉(xiāng)……
六月十一日,共有老臣五名遞上辭呈……
六月十三日,朝中已有很多身在重位的臣子離開,放棄了手握多年的大權(quán)……
六月十六日,各國使臣相繼到達(dá)裕陵都,被安排在城中的驛站,同時也聽說了近來天宇的各種變故。六月十八日,翰軒帝將丞相一職授予楊韜,并同時安排一些年輕的學(xué)子接手朝中的各個空缺。天宇,真的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封后大典是定在六月末的,這期間的籌備時間才僅僅是本該有的一半,但無疑……它仍舊是空前盛大的。朗鴻熙來到這里的時候,心里是難過萬分的。他是受到請柬才知道冰若即將成為天宇的皇后了,至于天宇境內(nèi)的各種傳言他卻是一概不知。莫毓之因其胞弟染病,便派了博雅和博恒過來,自己并未到席。不過,奇怪的是他們這些使臣來到時,是被安排在了驛館,而非宮中的映月樓。每個人心中都很納悶……眾所周知,天宇對來訪的使臣十分的禮遇,無論是因?yàn)槭裁礃拥睦碛沙鍪固煊疃鴣?,每次都會在映月樓接待所有使臣,今次……卻是異常的怪異。接待他們的是一個叫楊韜的青年男子,可沒想到的是,這個年紀(jì)輕輕的文雅男子,竟然是天宇的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權(quán)執(zhí)掌者!陪同他一起接待的還有天宇很有名的龍靖王爺,只不過……朗鴻熙發(fā)現(xiàn),這次見他,比上次有了很大的區(qū)別,具體是什么又說不上來,總感覺……有些憔悴,有些寡言,也沒有了原來的溫潤,更加不曾見過他笑如清波的模樣,就是待人接物上也多了些牽強(qiáng)和掩不住的愁苦。天宇,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他沒見龍炎!從到的那一天起,就沒見過,自然其他人和他一樣,也沒有見過當(dāng)朝天子,就是正式的接待場面也不曾見他露面。懷著無比的疑惑,朗鴻熙倒是常常去街上轉(zhuǎn)悠,也許那里可以探聽到什么消息……
裕陵都的氣氛有些怪異!這是他出來后最為深刻的一個感覺,上次來這里裕陵都的人們都還是一派欣欣向榮之景,可這次……卻顯得有些頹廢,有些低落。街市上也遠(yuǎn)沒有以前繁榮,似乎受了什么打擊一樣!俊逸翩翩的男子,一身玄色的衣衫,手中拿著一柄折扇,扇骨的材料極為少見,一時間還真分辨不出來,他的臉上貴氣雍容,一看就知身份不低,漂亮的眼眸呈現(xiàn)黝黑的色澤,神光點(diǎn)點(diǎn),分外的引人矚目。他溫和的微笑,顯得謙謙有禮,一頭墨色的長發(fā)隨意的束在身后,以銀絲綁縛,只是……天成高貴的眉宇間多了一抹淡到極致的不解困惑,顯得濁世獨(dú)立。
可惜如此俊逸的男子,竟無法引起裕陵都的百姓又一點(diǎn)點(diǎn)的好感,他們仿佛在擔(dān)憂著什么,步履焦慮匆匆,根本無視某個人的存在。朗鴻熙有些苦惱的輕輕在心底嘆息,如果這情景讓冰若看到,必然要嘲弄他一番了,連普通人的目光都吸引不住呢?!斑@位大嬸,麻煩來一碗面吧?!崩束櫸蹩吹揭粋€路邊賣面的攤,便走了過去。那面攤的主人是個上了年紀(jì)的婦女,她聽到聲音抬頭很是詫異的看了朗鴻熙一眼,隨即勉強(qiáng)扯出一個笑,恭敬的說,“公子請稍等。”
大概過了一刻鐘,就有香氣撲鼻的面端了過來,朗鴻熙優(yōu)雅的拿了筷子就要進(jìn)食,卻在那時不由自主的停下來看向這婦人,“請問大嬸,最近出什么事了嗎?我前不久經(jīng)商路過這里時,明明。”
“公子不是天宇的人吧?!眿D人嘆息著幽幽說道。朗鴻熙聞言心中一動,溫和笑意溢滿的漂亮眸中突然閃過一絲殺機(jī):這人,怎知道他并非天宇之人?
“這也不奇怪,如今天宇上下都知道的事,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了?!眿D人根本沒留意到這小小的變化,只是自顧自的說著,“娘娘病了啊,病得好嚴(yán)重呢。”
……朗鴻熙沒有開口,放下筷子示意他在認(rèn)真聽,心底卻在這時由不住的有些慌亂起來。
“就是四月份的事啊,貴妃娘娘病了,皇上曾經(jīng)守在景蘭軒幾天幾夜呢,后來太后娘娘下旨把娘娘移居到了棲鳳宮,皇上又封了娘娘為后,只不過……皇上從四月末到現(xiàn)在為止,從來沒有進(jìn)棲鳳宮探望過娘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