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郝示意了眼坐在自己旁邊的女人,那女人巧笑起身,屁股一扭坐在她身旁,手指搭在沈宜面前的水杯上,沖對面臉色暗沉的市長笑道:
“梁市長,小沈一個小姑娘喝不了酒,您就放過她吧。讓她以水代酒給您簡單敬一杯,您看行嗎?”
話畢捏起水杯晃了晃,遞給沈宜和煦安慰:“小沈,你喝不了酒就不喝了,直接拿水給市長敬一個好了!”
沈宜聽她給自己解圍,心覺感恩,輕舒一口氣,只好接過她遞過來的水杯,雙手捧杯起身和梁副市長隔空敬了敬,隨即飲了下去。??.??????????.??????
對面的季明郝眼睛不眨地見她將杯里的水喝了下去,神色露出幾分微妙。
*
一杯水下肚,也算走了形式。
對面之人不再為難她,各自舉杯巧笑,互相繼續(xù)著攀談。
沈宜坐在靠門口的角落里,沒過多久,突然就覺有些不對勁。
也許是室內(nèi)悶熱不通風(fēng)的緣故。頭腦有些暈沉,意識開始迷離。
沈宜迷迷糊糊地懵了半響,陌生的熱意和焦躁突然從渾身肆起。
從未有過的,奇怪且難受的反應(yīng),她瞬睜了眸,陡然反應(yīng)過來那杯清水是有問題的??!
一聲警笛嗡地在腦中開始刺耳長鳴。
驚慌、彷徨之感紛至沓來,她憑著還算清晰的意志,開始去晃身邊已經(jīng)醉成爛泥的陳睿:
“陳總?陳總!”
然而陳睿卻早已睡死過去,無論如何也晃不醒。
她心下駭然,著急起身,手臂卻被誰一把扯住重新落回沙發(fā)。
她側(cè)頭一看,是方才那個女人。
那女人身上濃郁的香氣一陣陣襲在沈宜鼻尖,手挽住沈宜的胳膊箍住她,笑道:“小沈,你去哪兒?”
“回酒店房間?!?br/>
“哦,確實是該回去了,我送你吧?”
沈宜一把抽出胳膊,輕推開她:“不用!我自己回。”
耳畔傳來季明郝幽幽的聲音:“還是讓她送你吧?!?br/>
沈宜被那聲音募地嚇得打了好幾個寒顫,心臟飛快劇烈地跳動起來。
動作開始急惱,她渾身發(fā)抖地推開身側(cè)一次又一次纏上來作勢要扶自己,實際卻在暗中禁錮著自己的女人,欲起身卻如何也站不直,三番跌回沙發(fā)。
包廂內(nèi)紅綠的霓虹燈變得光怪陸離,刺耳音樂不斷轟鳴在腦中。
心臟跳得幾乎欲死,渾身暈沉難受,惡寒反胃。
從未有過的心燥感嚇得她毛骨悚然,坦然失色,幾乎要哭出來,忽聽得身后包廂門“砰”地被推開......
*
走廊外,亮眼刺目的燈光穿灑進昏醺的包間內(nèi)。
沈宜抬起眼看向那道熟悉的身影,募地一驚。
室內(nèi)眾人酒酣的臉色驟然頓住,各自詫異地望著從門口匆匆邁進的頎長高個身影。
有醉得輕的人搶先認(rèn)出了來人,瞳孔驟驚:“周......周總?”
周從謹(jǐn)站在走廊外的亮芒下,暗沉的臉色掩在陰影里。
他白日剛從深山訪鄉(xiāng)進縣,晚上又極限飆了數(shù)個小時的車回城。乍一出現(xiàn)在包廂門口時,渾身帶了些長久奔波后的風(fēng)塵仆仆之味。
急切的眸子迅速掃過包廂眾人,最后定格在離門側(cè)最近的沈宜身上,焦慮的神色才逐漸緩了下來。
募地和他滿是擔(dān)憂的眼神對視,沈宜神情一顫,方才的驚慌恐懼霎時下意識平息了七八分。
身上的難受感沖散著她的意志,委屈酸澀泛上喉間,莫名就有了幾分哽咽。
周從謹(jǐn)很快掩飾住神色,長腿輕邁進來,不動聲色地經(jīng)過沈宜,伸手去和梁市長笑著握手。
“梁市長。”
梁市長怔怔地盯著他,伸手和他相握:“從謹(jǐn)?好久不見。你這是?”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穿了一身灰色的類中山裝式立領(lǐng)外套,黑色西褲,看起來樸素又隨意,和平時威嚴(yán)精致的打扮十分不符,吃驚問道:
“你這大半夜的......突然從哪冒出來的?”
見到周從謹(jǐn),他立即恢復(fù)了往日的和藹,想起上次在清浪島見面,也是這么個晚上,他突然從哪里冒出來,于是笑道:“這次,又是來島上休息的?”
周從謹(jǐn)轉(zhuǎn)過身看了眼沈宜,有些難為情地?fù)u頭笑道:“不是?!?br/>
“周總,那你是......?”季明郝不明所以地盯著他。
周從謹(jǐn)當(dāng)著包廂一眾人的面走到沈宜身邊,將神情恍惚的她從沙發(fā)上小心拉起來,伸手向下捏住她左手,修長五指穿進她手指交纏緊握,笑道:
“我只是,來接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