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快一點!”諸葛流云扭頭道。
魔氣分開,他拖著成陽在七夜一劍劈開的道路上跑的飛快。
成陽張著嘴累的連罵人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有唇片微微地張了張,罵了句沒出聲話語,最后只能任由他拽著跑,雖然諸葛流云看似跑的很快,但是卻依然墊了底。
跑在第一位的是花美娘。
她拉著寧采臣,用著神行千里的速度攆上了所有人,可是她闖出忘情森林的時候很不湊巧,魔氣氤氳中,她看見她爹就站在相互廝殺的魔道和正道中間,一旁的她師父還在憤然地左擋右護,忙的不可開交,可她爹就站在那里,筆直的,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面癱著一張臉看著他們,就是這樣的一張臉,花美娘能感覺到她爹表情里的些許蒼白,些許怒意?
花美娘加快了速度,這讓原本就氣喘吁吁的寧采臣,頭部有些眩暈,“美娘,慢,慢一點,我跑不動了!”
花美娘迅速的扭了下頭,“快跑出來了,再堅持一會兒!”不僅沒有慢下來,反而步調(diào)更快了些。
寧采臣大喘著氣,他有一種快吐血的感覺。
七夜和聶小倩慢慢的被他們拋在了后面,聶小倩眼見著寧采臣被花美娘拖的腿都軟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七夜哥哥,我們再跑快些追上他們!”
前面的七夜嗯了一聲沒有回頭,只是明顯的速度加快了,跑著跑著聶小倩被七夜的背部擋住了視線,她有些心疼地偏過頭邊跑邊看遠處越來越無力的寧采臣,她真想沖過去把他從花美娘手里搶過來,如果不是七夜哥哥先拉著她往外走的話,或許……這樣想著的她此刻卻沒有注意到七夜紫色的戰(zhàn)甲后面已經(jīng)隱隱透出來一小片淡淡的紅色,而且隨著動作的加大那抹淡淡的紅色在慢慢地擴散,慢慢的擴大著范圍。
“花姑娘,你慢點跑,采臣快堅持不住了!”聶小倩拖著白裙探著腦袋急急地向前喊道。
花美娘當沒聽見似的,眼看著這么多人魔相殺,她爹一介開妓館的站在中間。
真是太危險了!
她越想越覺得危險,幾步間穿出陰世幽泉的魔氣,運足底氣地喊道:“都別打了,陰世幽泉就要爆發(fā)了!”
金光運功的手停在腹間,轉(zhuǎn)頭欣喜道:“美娘?”
他的徒弟活著走出了妖魔的困束,活生生的在他眼前跑動。
緊跟著,跑出來的還有一群人,他們也極快地從分開兩道的魔氣中跑了出來,有大魔頭七夜和白衣妖女,還有大叛徒燕赤霞和他老婆司馬三娘,以及一個藍衣少年拖著一個黃衣女子,那個黃衣女子好像很面熟,很面熟,很面熟……
…………
“公主!”
金光想起了她那雙頤指氣的眼睛,不由瞇起了眼,這個禍害不好好在京城呆著怎么也跑這里來了?
看見七夜從陰世幽泉跑出,魔宮門人全都停止了爭斗,花美娘從他們中間穿插而過,他們也沒有動手。
諸葛流云和成陽最后跑出來的時候,魔氣已經(jīng)是控制不住了,一團團魔氣爆發(fā)成小黑球沒有方向的四處亂飛。
司馬三娘一邊運功頂著魔氣,一邊向那些愣著不動的人和愣著不動的魔,大喊道:“你們還愣著干嘛!魔氣都沖出來了,還不趕快幫忙!”
可他們依然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燕赤霞跳了過去,運功推向魔氣的同時,轉(zhuǎn)過頭怒道:“這個時候還分什么正派魔道,還不趕快過來震住魔氣,難道要大家同歸于盡么!”
由于七夜的第一步邁了出去,玄心正宗和陰月皇朝都紛紛出手,在他們同時抵御魔氣的時候,忘情森林外形成了一堵屏障,隔絕了魔氣外泄?;滥锱艿搅嘶ㄘ股磉叄暗?,這里很危險,你快點走??!”她掏出了一張神行千里的符紙,塞給他爹,雖然爹沒有法力,但是這個可以用。
花毓看了看花美娘塞過來的符紙,再看看一起發(fā)功抵御魔氣的玄心正宗眾人,他素來沒有任何波動的眼中閃現(xiàn)了一種很復雜的情愫,曾經(jīng)他也是這般的為天下眾生而活,一心除魔衛(wèi)道,花美娘遞過來的符紙被他扔到了地上,他慢慢地吐出幾個字:“你為何不聽爹的話,好好的相親嫁人,你……罷了,我不走,你先帶著這個書生回帳篷去,這里不安全?!彪m然語調(diào)平平,但花美娘覺得這是他爹這句話帶著很濃的命令的味道。
花美娘有些著急了,“爹,你沒有法力,在這里更危險?!?br/>
花毓還想再說些什么,可是手已經(jīng)被人拽著了,他的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位青衣女子,寧采臣集聚了些力氣向花毓問了聲好以后,便一直扶著胸口低頭喘氣,突然空地上多了一雙繡花鞋,他一抬頭嚇了一大跳,“啊,你,你……”
蘇青辰瞪了他一眼,“你什么你,沒禮貌的臭小子!”
寧采臣捂著嘴,“什么時候站到這里來的?”
花美娘皺了下眉,打掉寧采臣的手,抿唇道:“這是我娘?!?br/>
寧采臣訝異地瞪大眼睛,她娘看起來很年輕,想想自己方才失禮的舉動,他賠禮道:“伯母,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美娘的母親。”
伯母?
蘇青辰眉毛抽了抽,她有那么老么?
裝模作樣地點點頭,她抬手咳嗽了一下,轉(zhuǎn)頭生氣的看向花毓,“別在這里呆著了,這么點魔氣他們自己能解決,趕快跟我回帳篷!”她的手觸摸到他的脈搏時,臉色有些不好看。
花毓垂首看她暗淡下來的眼神,整了下微皺的衣袖,“走吧。”
蘇青辰滿意的笑了笑,雖然很不情愿,但是花美娘還是在她娘的威逼下沒有去管魔氣爆發(fā)的事。
陰世幽泉的魔氣和蘇青辰預想的一樣被玄心正宗和陰月皇朝的人合力暫時鎮(zhèn)壓了下來,這些和她記憶中的相比沒有大的變化,她想估計往后的發(fā)展也會是如劇情般燕赤霞帶領著寧采臣那個腦殘和諸葛流云這個好孩紙一起雄赳赳氣昂昂地鎮(zhèn)壓陰世幽泉,然后獲得極大的勝利,順利拯救蒼生,蘇青辰在這件事上很不希望花毓和花美娘參攪進去,所以也對花美娘下了死命令。
兩方的大軍在陰世幽泉外安營扎寨。
帳篷里,花美娘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瘦肉粥,慢慢地喝著,一勺舀好了正要往嘴里送,突然有個人影閃了進來,她頓了頓手,還是把粥喝了進去,等那人擺著一副鬼鬼祟祟的臉坐好了,她才開口,“不知公主嫁到,有何貴干?”
成陽公主哼了一聲,“你也知道本宮是個公主啊,怎么不見你起來行禮?還慢悠悠地喝著小粥!”
花美娘放下勺子,擦擦嘴角,起身行了個禮,“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成陽公主滿意地抬手,“嗯,平身吧!”
花美娘坐回凳子,撫了撫額角:“你大晚上不睡,就是為了看我給你行禮?”
成陽公主揮揮手,“當然不是啦,我是呵呵,……,噗…呵呵”,她抿唇勉強不笑,“聽說今天寧采臣被你爹娘叫到帳篷里談婚事的時候,狐貍精沖進來把人搶走了?你爹娘雖然不咋著急吧,你師父金光可是快被氣死了,要不是那個圣君及時出現(xiàn),丑狐貍和傻書呆都要死在他的掌下了!”
花美娘閉了閉眼,“嗯,我當時在場?!?br/>
成陽公主見她沉得住氣,繼續(xù)揶揄道:“你咋連個毀容的狐貍精都比不上呢?有個定親的相公多好啊,你還讓跑了,以后到了京城可是不好找啊……”
花美娘不吭聲了,公主說的一半是事實,到京城確實不好找,不過誰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回京城呢。
成陽公主見她半天不語,想著是不是自己說的過了?咳嗽兩聲,安慰道:“嗯……,其實你比那個丑八怪狐貍精好看的多了,你想不想報仇?”
花美娘皺起了眉,“你到底來找我干嘛?”
成陽公主有些害羞地笑了笑,“我是想說,要不是那個七夜護著她,她早就不知道死幾回了,要是有一天那個七夜不護著她了,你就可以收了她,然后把那個書呆搶回來!”
花美娘看她一臉少女懷春地模樣,這才聽出來點兒意思,“嗯,繼續(xù)說,我要怎么樣才能讓七夜不護著那個丑八怪狐貍精?。俊?br/>
成陽公主看她終于上道兒了,倍感安慰,“本宮主可以幫你啊。”她對著花美娘勾勾手指,偷偷從袖子里摸出一塊飄著淡淡花香的手絹,上面題著幾行拈花小楷,湊過去隱蔽地跟花美娘說了幾句話。
花美娘看了看手絹的內(nèi)容,“你怎么不親自給他?”
成陽公主挑起眉,“魔宮的大帳守衛(wèi)都是妖魔,我哪進得去??!”她揮揮手,掏出一塊金色的豆子,“我不會讓你吃虧的,干好了,本宮回去重重的賞你!”
還不知道能不能有命回去呢。
花美娘拿著金豆子咬了咬,出門還不忘帶這種東西,她將豆子拿在手里滾了幾圈,狠狠心又扔了回去,一本正經(jīng)的道:“他可是魔宮的圣君,妖怪的頭頭,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人妖殊途?!?br/>
成陽公主不耐煩道:“嗯嗯嗯,我知道!”
花美娘逮著個機會,狠勁說教:“雖說明日正魔兩道要齊心商討陰世幽泉一事,但那也總是暫時的,陰月皇朝和人間總會有戰(zhàn)爭的那一天,成陽,不要任性而為,快回去洗洗睡吧!”
作者有話要說:額,抱歉,我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