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費章節(jié)(12點)
181無字臺
肅默的異變,如同揭開了某個序幕一般,浩宇曾在凡間所說的擔(dān)憂隨之漸漸浮上臺面,使得少于煩惱的莫琴,成天糾著張臉,時刻都愁眉不展的模樣讓易塵與釋燁不同意義的心疼著。
“琴兒……我看你卸任得了?!背蛑吭谧郎涎b死,裝了已有半柱香沒動一動的莫琴,易塵一忍再忍,終于還是把這不合適的話說出了口。
手捧奏書的釋燁斜了易塵一眼,張了張嘴卻沒發(fā)出聲音。他應(yīng)該是考慮了許久才會如此說的,看來他不必再多事的提醒他什么。
易塵的話音一落下,忙里偷閑裝死裝得正爽的莫琴像被針扎了般的坐了起來。跟著她一臉詫異的將易塵上下打量,末了呆呆地問道:“痞仙,你也覺得我不合適么?”
問話里帶著心力交瘁的疲憊感,聽得易塵心口又是一陣的暗疼。他勸她卸任,并無關(guān)合不合適的問題。
“不,不,我并不是覺得琴兒不適合仙王之職,相反的,琴兒很適合此職,我完全沒想到琴兒會做得如此的好。只是……只是覺得眼前的天界太過動蕩……”
“塵只是心疼琴兒而已?!甭犚讐m繞來繞去都沒說清楚緣由,釋燁很及時的插嘴將重點道了出來。
易塵投去個感激的目光。他是想這么說的,不過總覺得太煽情而說不出口。
莫琴聽得呆了下,跟著笑得有牙沒眼地對易塵,說道:“關(guān)于這事呀,我是一早就和釋燁商量好了的”易塵聽得怔了怔,側(cè)目去瞄釋燁,后者臉上浮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倆怎么商量的?”易塵頗有醋意的傳音入了釋燁的腦中,聽得釋燁額角緊了緊,苦笑之后再回傳道:“你且聽她說。”
只聽莫琴繼續(xù)說道:“不過現(xiàn)在的天界這么亂,就算煉好了傳位之物,我也不能拍拍屁股不負責(zé)的就把這爛攤子交給釋燁呀”
最后一句話讓易塵驚得瞠目結(jié)舌。
原來莫琴是想把仙王之位給釋燁……難怪他一臉欲哭無淚的苦楚了。不過細想下來,釋燁倒也算是個合適的選擇。莫琴做了這么多決定,易塵覺得就這個最好最妥當(dāng)。
看著易塵有點贊同的點了頭,釋燁有種想拿手里的奏書砸他的念頭。
就在他們仨不知不覺的松了口氣的當(dāng)頭,執(zhí)刑司的昆源突然推了門進來。眼下昆源是一臉的嚴肅,而嚴肅的表情里還透出一絲懼意??吹冕専詈鸵讐m面面相覷。
“仙王,肅默他……灰飛煙滅了?!?br/>
“啊?”莫琴驚了下站起,下意識的去看釋燁和易塵,見他倆的臉上也閃過一絲淺淺的懼意,不由的先吞了口唾沫,再對昆源,說道:“昨日不是說他情況略有好轉(zhuǎn)么,怎么突然……突然就……”
那日肅默雖異變卻并未失心,在石屑飛漸之時他還知道護住司凌,這才讓易塵得以順利的逃走。
逃得有點狼狽的易塵,去搬了莫琴這個目前算是大oss級別的救兵,倒還算是輕松的把肅默給拿了下來。
看肅默暴走的模樣,完全就像是獸化了一般,本來心腸就不壞的莫琴,不小心的可憐起他,還專門讓執(zhí)刑司的頭頭昆源安排了靈仙給他治療。既然她都可以對肅默做的既往不咎,自然也不會再計較司凌那些像孩子爭玩具般的小打小鬧了。
于是,司凌那邊,莫琴就把他交給了釋燁。這個安排有兩個原因,一來釋燁可以替司凌治療,二來釋燁還可以觀察司凌是否真的在修劍仙。
當(dāng)時莫琴很自然的舉動,不小心贏得了些對她并不感冒的仙的支持。當(dāng)然這都是題外話了。
經(jīng)過幾月的調(diào)理,昨日昆源還來匯報說肅默的情況有好轉(zhuǎn),哪知今天傳來的卻是肅默死的消息。
通常情況下,仙是沒有死亡的,就算到了壽終正寢的一天,也只是會轉(zhuǎn)世重生而已。然而除了正常的情況,還有非正常的情況,籠統(tǒng)的說是因某種事故,比如被魔殺掉一類的,仙也會死亡。
仙死了,就會灰飛煙滅,什么都不會留下,任何仙都害怕死亡。
“不行不行,我得去瞧瞧?!蹦龠€只說著,身形已經(jīng)閃到了門邊。
最近她越來越習(xí)慣用法術(shù)了,釋燁和易塵都覺得是件好事,同時也是件讓易塵很惆悵的事。
那個傻傻的,受了高壓就縮頭的丫頭,終還是不見了。
一行四仙,神色嚴肅的入了肅默住過的房間。屋里的擺設(shè)比較簡單,不過該有都有,倒是不覺得簡陋??孔罾锏拇采?,凌亂的床單可看出使用的痕跡,上面擺著一套衣衫,從頭到腳都在,就像是有誰穿著衣衫隱了身形一般。
莫琴看得是心里一咯噔。雖說肅默似敵非友,認真算起來,她有兩次都差點死在他的手里,不過像這么自然的化成灰就沒了的事,還真是讓她沒法靜下心來。
她怎么覺得像在看恐怖片一樣呢?
“仙王……”昆源欲言又止的喊了莫琴,喊過之后卻是一片的安靜,聽得莫琴從思緒里抽離出來,擰眉問道:“又怎么了?”
“其實……給肅默治療的靈仙也失了影蹤?!睉?yīng)該說昆源一開始是在找靈仙的,結(jié)果沒能找到那個靈仙,才會特意的來肅默這里找的,結(jié)果就發(fā)現(xiàn)肅默只留下了套衣衫消失得沒了影,就像是睡覺之間死掉一樣,他才受了驚的去請了莫琴。
從沒遇過的情況,讓莫琴一個頭變成兩個大,完全的沒有頭緒。
“說不定他是有事離開,沒來得及和你交待呢?”釋燁平淡地將一件越想越詭異的事,說成了普通的事件,末了再輕拍了莫琴的后背,說道:“肅默是妄用了上古禁術(shù),才會導(dǎo)致灰飛煙滅的下場,仙王不用放在心上?!?br/>
易塵聽了釋燁肯定的話,明白他多半是在寬莫琴的心,卻沒點破而是附和著說道:“我也覺得是如此,仙王別去想了?!痹谕馊嗽跁r,易塵和釋燁在稱呼莫琴時向來比較注意。
易塵說完之后,沖昆源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他等莫琴離開后,再把經(jīng)過仔細講講。
莫琴自然是相信釋燁,就算易塵不附和那么一句,她也沒想過懷疑他。聽這倆仙都這么說,她吁了口氣,說道:“這么說來的話,那就不用在意什么了?!闭f完她頓了一拍,像想起什么一樣,對釋燁說道:“對了,你要把司凌給看好,別讓他也出什么意外?!?br/>
聽她這么一提,釋燁便暗汗了下。說起看好司凌,他暗掐著手指算了算,貌似自七天前去瞧了他一眼后,他就沒再去看過他,更別提治療什么的……總的說來,他的心腸沒莫琴那么好,分明就是傷過她的家伙,他怎么可能花精力去治療他。
不過也該去瞧瞧了。丟了那家伙在那里這么久時間,居然沒有起色,還別真的就應(yīng)了莫琴那烏鴉嘴的話。
釋燁這么一想,就先了莫琴和易塵一步離開,朝著從前的舊居御劍而去。
山顛之上,孤獨的立著間有點寒酸的小屋,有種與世隔絕的感覺。此屋雖說破舊寒酸,不過因所選的地方不錯,四周風(fēng)景開闊且秀美不說,更是靈氣十足利于修行。
釋燁穩(wěn)穩(wěn)的在門前落下,幾乎沒用什么力就將門給推開,屋里居然沒有司凌的身影。
沒在?還是說……釋燁蹙眉環(huán)顧屋內(nèi),地面窗臺桌面積有不少的灰塵,床上并無用過的痕跡,看起來不像是肅默那種情況。
不是死了,就是走了就這么點大的地方,基本上是沒辦法藏住身形的,唯一能說明的只有,司凌恢復(fù)正常離開了此地。
他是什么時候恢復(fù)正常的,現(xiàn)在又到了哪里。
釋燁沉吟片刻,再御劍離開。他這一次去的不是云中殿,而是無字臺。
他本來一早就想去看無字之書的,結(jié)果被這樣那樣的事給絆住,然而耽擱到現(xiàn)在,他是不得不看了。
越過幾座青山,再穿過草地,便可見到零星的浮石,看似無意義的浮石,隨著釋燁的深入而漸漸的加多,凌亂的浮在半空里,像是指引的路標(biāo),同時又像是有意的擾亂方向。
這些大小不一飄浮凌亂的浮石,其實是種迷陣,若是不知道破陣的門道,縱是走上千遍萬遍也不能到達無字臺前。
釋燁是知道怎么走的,于是也沒花什么時間,更沒費什么精神,便走出了浮石之陣。
出得陣來,眼前是只有銀沙的平原,平原上靜寂無聲,就連微風(fēng)都沒有一絲。再遠處,是片繚繞的濃霧,看不真切。
他現(xiàn)在要去的,不是被霧圍著的地方,準(zhǔn)確的說,那是片哪怕用仙力去看也看不透的地方,照浩宇的話來推測,估計那邊多半都是神域之類的。
從前他是試著去探個仔細的,只是到了霧外他就止步了,可能是與生俱來的靈感讓他察了其中的危險,反正自那之后,他連靠近的念頭都沒有半分。
釋燁收起雜念御了劍,然后直直而上,不多久眼前便是塊兩三米寬的浮石。浮石上靜靜的放著一本普通得不起眼的書。
書是翻開的。
釋燁愕了下,沒想到二十年了,居然沒誰上過無字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