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論這種問題好無聊,就跟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一樣。”說著,葉輕跳上格林剛搭好的板子,走上碼頭。
才上碼頭,葉輕就感覺不對勁兒。
她望向碼頭另一側(cè),先前??磕莾伤掖拇瑔T幾乎全站在碼頭上。
這是例行檢查?
她回過頭來,見有兩個士兵走向他們的船。
葉輕不清楚皇冠島的規(guī)定,她站著沒動。
士兵也沒在意她,略過她,對著船上的人大聲喊道:“全部下船!”
士兵聲音沙啞,語氣非常不耐煩。
船上的人都在忙各自的事,一時間,沒有人反應(yīng)過來。
胡影楓和榕生還在船上沒下來,在船頭的羅德往這邊看了一眼,他皺著眉,加緊腳步下船。
士兵拽住船板旁的格林的衣領(lǐng),怒吼:“都聾了嗎?全部下船!所有人,立即下船!”
格林嚇得有些哆嗦:“大,大人……為什么……要所有人下船?”
“為什么?哪里來那么多廢話!”士兵反手就是一巴掌。
格林才八歲,士兵一個巴掌過去,他身子一倒,掉下碼頭。
眼瞅著他要掉進海里,一只手抓住了他。
葉輕趴在地上,把他拉了上來。
格林的又紅又腫,貼在他臉上的手掌印十分醒目。
這時,羅德下了船:“你為什么打他?”
羅德站在士兵面前,就像一堵高墻,更像一座高山。
士兵退后一步:“誰是船長?全部下船!”
“我就是船長!”羅德緊著上前一步,一伸手,就把士兵推出數(shù)米遠!
羅德的力氣比士兵大上幾倍,士兵重重倒地,再起不來。
另一名士兵連忙朝后跑,一邊跑,一邊吹哨。
頓時,碼頭上一排房子里跑出二十來名士兵,碼頭另一側(cè)的士兵都往一個方向跑。
葉輕收回視線,看向羅德:“羅德?”
形勢不妙,他們正在被包圍。
她在問他是否要馬上離開?
他卻搖頭:“港口兩邊是高塔,配備得有弓箭手?!?br/>
不大會兒,三十多名士兵圍在了碼頭上。
羅德站在船前,腳邊是仍倒地的士兵。
一個中年男人從士兵后走出,他沒看地上的士兵,看了一眼他們的船,徑直走向羅德:“前來皇冠島參加莫拉萊斯公爵生日宴的朋友,不要緊張,我們不過是例行檢查,擔(dān)心海盜趁機混入皇冠島,親愛的朋友,請都下船,讓我的士兵搜查一遍?!?br/>
被打士兵的同伴說道:“阿爾法大人,他打傷了我們的人!”
阿爾法看看士兵,再看著羅德:“是嗎?”
“明明是他先……”
葉輕打斷了羅德,她笑著說道:“尊敬的阿爾法大人,這位士兵摔倒了,我們船長要扶他起來,但他摔得有點嚴重?!?br/>
“是這樣啊?!卑柗ǚ愿廊税咽勘Щ厝?,續(xù)道:“請都趕快下船,天快黑了,我們好回去交差?!?br/>
所有人都站到碼頭上,士兵上船搜了一遍。
“人都在這里了?”阿爾法問道。
“是的,大人,船上沒有人?!?br/>
“你,你……還有你?!卑柗ǖ氖种赶蛄_德、葉輕幾人:“親愛的朋友們,莫拉萊斯公爵的生日宴在后日傍晚,你們可以先跟我回皇冠鎮(zhèn),公爵為大家提供了舒適的住所和可口的飯菜。”
接著,阿爾法跟士兵交代:“其他人都帶去金灘?!?br/>
阿爾法以“熱情、友好”的方式,將客人請到皇冠鎮(zhèn)上。
離開碼頭前,葉輕回頭去看船上的榕生,用靈識跟他說道:“不要離開亞當(dāng),我會盡快去找你?!?br/>
榕生體內(nèi)擁有靈力,但十分微弱,他只能聽到葉輕的話,卻無法跟她說話。
亞當(dāng)、榕生、格林和山羊胡子大爺,以及一眾船員、炮手都留在了船上,士兵控船,把船開向了金灘。
而幾個能力最強的人都被阿爾法挑出來,跟著他去了鎮(zhèn)上。
走了一陣,葉輕忽然問道:“咦……怎么沒看見弗利克斯?”
現(xiàn)在的隊伍里沒有弗利克斯,前面在碼頭上也沒有弗利克斯。
胡影楓嘴里叼著根青草,回頭,慢悠悠道:“只有上帝才能敲開他的房門?!?br/>
他們到達皇冠島港口時,剛好五點,等他們從碼頭順著主道走到皇冠鎮(zhèn),快六點二十,此時,夕陽還掛在西邊。
站在皇冠鎮(zhèn)的入口,放眼望去,可見鎮(zhèn)末的城堡,那屬于莫拉萊斯家族。
一路上,行人對他們這樣的人都見怪不怪,沒有多看一眼。
阿爾法的士兵將葉輕幾人帶到鎮(zhèn)上一家旅店,在諾蘭大陸,居住的地方一般都是酒館,住宿的條件非常簡陋,而在皇冠島,已有專門的“客棧”。
阿爾法走進旅店,士兵讓葉輕幾人停在旅店門前。
葉輕轉(zhuǎn)過身,觀察周圍環(huán)境,旅店對面就是一家酒館,三名穿著暴露的女人正靠在門前,其中一人向葉輕送了個飛吻。
忽然,酒館里傳出哀求聲:“……大人,求你放過我……”
一個男人從酒館出來,他一邊拖著個少女,少女的手緊緊摳住門框,繼續(xù)向他哀求:“大人,你放過我吧!”
“我能瞧上你,是你的運氣,快松手,你想讓我當(dāng)街……”
酒館里又出來一個老頭,他跪在男人腳邊:“大人,朱麗葉只是在廚房里幫忙的,她還沒滿十一歲?!?br/>
對面的幾人的視線都轉(zhuǎn)移到了酒館。
羅德握緊拳頭。
見此,胡影楓拍了拍羅德的肩膀,勸說道:“我們明天買通士兵,補齊物資就走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其實,胡影楓說這話并非無情,在這種地方,燒殺搶掠都屬常見,何況強搶少女,他們根本管不過來。
羅德才揍了士兵,阿爾法表面上沒計較,誰都不知道他會不會在暗地里坑他們,萬一阿爾法不高興,找人把他們的船拆了怎么辦?
胡影楓已經(jīng)打聽到阿爾法的身份,他是莫拉萊斯公爵親封的海務(wù)總領(lǐng)。
可胡影楓萬萬沒想到,他安撫住了羅德,另一人卻出了岔子。
只聽得“嘭”一聲響,酒館前的男人倒在地上。
男人面朝上,顴骨破皮,嘴邊掛血,他一張嘴吸氣,兩顆門牙不知去了哪里。
時隱擋在少女面前。
“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羅萊公主的人!”男人晃晃悠悠站起來,他跟時隱差不多高,氣勢卻差了太多,對方不搭理他的話,他只好轉(zhuǎn)向旅館:“都傻站著干什么?還不把他抓起來!”
旅館的士兵站著沒動,紛紛側(cè)過臉去,像是沒有看見沒有聽見一樣。
男人臉色異常難看,他正怒惱,看到一架轎子抬過來:“羅萊公主——”
轎子停在酒館前,士兵開了轎門,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走出來。
羅萊看一眼男人,皺眉,癟嘴:“怎么回事?”
“我親愛的如玫瑰花般嬌艷的羅萊公主,他把我打傷了!還有阿爾法的士兵,他們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他們得罪我,就是跟公主你過意不去??!”
羅萊轉(zhuǎn)眼,她望向男人手指的時隱,她盯著時隱,嘴邊浮現(xiàn)一抹異樣的笑:“把他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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