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熠辰的臉色突變:“請你自重!”
唐麗雯卻變本加厲,伸手將另一邊的肩帶扯了扯。她的雙肩全都露了出來,甚至胸口已經若隱若現(xiàn)……
姜熠辰忍無可忍,只能伸手去阻止。這反而成全了唐麗雯,她順勢倒在他的懷里,笑嘻嘻地問:“陪我喝幾杯,好不好?”
“你先把衣服穿好!”姜熠辰推開唐麗雯,替她將肩帶恢復了原狀。
“好呀~”唐麗雯笑著往上拉了拉肩帶,遞給姜熠辰一個酒杯。
姜熠辰接過酒杯,走到沙發(fā)坐下。
“你坐著等我一會,”唐麗雯依舊笑著,“我去拿酒?!闭f著轉身回了房間。
再回來時,她的右手多了一瓶新開封的紅酒,而左手則端著倒?jié)M紅酒的酒杯。
“來!滿上?!碧汽愽┳叩浇诔缴磉呑?,為他倒了一杯酒,然后抬起自己的酒杯,碰了碰杯,“干杯!謝謝你……記得我的生日?!?br/>
姜熠辰端著杯子一飲而下,什么話也沒說。
唐麗雯只是抿了一口,見姜熠辰的杯子空了,很快又替他滿上。幾輪之后,姜熠辰一人便喝下了大半瓶紅酒。喝著喝著,不知是不是酒勁上頭了,他的眼神開始變得迷離,眼皮也變得越來越重。他強打著精神,想要起身離開,卻怎么也站不起來。
“啪!”姜熠辰的酒杯從手中滑落,立刻摔成碎片。
一旁的唐麗雯露出滿意的笑容。她輕輕地放下手中的酒杯,而后一件一件脫下姜熠辰的衣服,讓他平躺在沙發(fā)上。
做完這一切,她坐在沙發(fā)上發(fā)起了呆。一陣空虛感襲來,令她有些難以招架。即便是身邊躺著她心心念念的姜熠辰,她還是覺得心里空空的,一點兒也不踏實。也許,在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什么可以填滿她的空虛和寂寞。今天這樣的日子,她也只能耍手段“騙”來姜熠辰陪著自己,想來挺可悲。
“生日快樂?!彼е觳?,輕聲地對自己說。
……
凌菡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逛著。興許是天氣漸暖的緣故,即便不是休息日,街上的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她看著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心里有些慌亂,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窩在家里帶孩子,大約已經忘記了如何與人相處。到了人多的地方,她反而覺得心里不自在,覺得有些不適應。
微風輕輕地拂面而過,凌菡聞到一陣花香,沁人心脾。
“真好啊。”她輕輕地笑,“活著真好啊……”
說完這話,凌菡突然停下腳步,愣住了。自己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怎么會好端端地冒出這樣的念頭?難道,在自己的潛意識里,一直在期待著“死亡”嗎?或者……因為自己不屬于這個時空,才會一直活得這般不自在?凌菡不得而知。
凌菡就這樣站在路口,看著身邊人來人往,她覺得一切都是這么的不真實,甚至分不清,眼前究竟是現(xiàn)實還是夢境……
說起夢境,她突然想到,自己最近一直在做同樣的夢,一連好幾天。她夢見自己在一條漆黑的路上走著,一直走,一直走,那條路很長,很長,長到看不到盡頭。她走得累了,還是找不到出口。那條路上,只有她一個人,她覺得很害怕,想開口呼救,卻怎么也喊不出聲音。
待她醒過來,夢里的場景一次次浮現(xiàn)在眼前,真實得可怕。她能記得的,只是漆黑的夜色(如果夢里可以看到色彩的話,她并不確信),和一條長到沒有盡頭的路……
凌菡不明白,這個夢境代表著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自己為何一直一直做著同樣的夢。
路的盡頭會有什么在等著她?凌菡很想知道。難道……是在提醒著她,不要在一條道上走到黑?凌菡越想越不明白,只能甩甩頭,將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甩出腦海。
就在這時候,凌菡的手機震動了幾下,大約是短信。她默默地掏出手機,走到路旁的樹蔭下,打開了短信,居然是姜熠辰發(fā)來的。
“到xx街道xx樓xx棟802室,我有話想當面跟你說?!?br/>
“神經??!”凌菡嘴里罵了幾聲,“不是去找唐麗雯了么!不是陪她過生日去了么!干嘛還要再來找我……”
她立馬撥打姜熠辰的電話,但是對方的電話已經關機了。
“搞什么鬼!”雖然凌菡心里疑惑著,但她還是調轉了頭,走到路邊招招手打了輛出租車。
出租車載著凌菡往姜熠辰所說的地址移動。凌菡的肚子餓得“咕咕”叫,卻沒顧得上先去吃飯。她總是這樣,只要姜熠辰一開口,她就放下手邊的一切,甚是是自尊,直奔他的身邊。哪怕他們剛剛吵過架,哪怕姜熠辰對她冷言冷語,甚至剛剛侮辱過她,她還是義無反顧。
都說“一物降一物”,也許,姜熠辰便是凌菡的劫數,是她的克星。
凌菡坐在車上,比起后悔,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她不知道待會見了面,該用怎樣的語氣和態(tài)度面對姜熠辰。
大抵……又會吵架吧。
是??!他們哪次見面不吵架呢——除了自己懷孕的那些日子,姜熠辰為了穩(wěn)住她,才一直假裝甜蜜。
吵架已成了常態(tài),若是哪天不吵了,反而不正常。
想到這,凌菡有些泄氣。為什么……為什么她和姜熠辰兩人不能好好相處呢?為什么要像現(xiàn)在這樣互相折磨?
一路上,凌菡都在思考這樣的問題,卻怎么也想不通。她明明不是個愛吵架的人,為什么一見到姜熠辰,就忍不住想發(fā)脾氣呢?而姜熠辰,在大多數人眼里,也是個通
情達理的人,管理著那么大的公司,自然是有能力的,為何一見到凌菡,他也變成了幼稚園的孩子,一言不合就開始爭吵。
或許,他和她本就不合適,本就不該走到一起,更不該結婚,生下童童。
很快,車子到了姜熠辰指定的地點樓下。
“謝謝師傅!”凌菡付了錢,拉開車門走下去。她有些站不穩(wěn),覺得外面的風似乎變大了。
凌菡站在樓下,并沒有急著上樓去,而是再次掏出手機,撥打姜熠辰的電話,還是沒打通。她不知道姜熠辰的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自己貿然上樓,會不會又是一通爭吵。
她抬頭看了看,面前的這棟樓看上去有些陌生,大樓的名字也很陌生。
姜熠辰背著我,到底有多少房產?凌菡下意識地以為,這里是姜熠辰的另一處房產。
她捋了捋頭發(fā),抬腳進了電梯。
電梯在八樓停下。
凌菡深吸一口氣,緩緩地朝著802室走去。
門開著。
“咚咚咚!”
盡管如此,凌菡還是抬手敲了敲門。
屋子里卻沒人應聲。
“搞什么!”凌菡皺了皺眉,“叫我過來,卻又不理我。”
“咚咚咚!”
她又敲了敲門。
屋子里依舊沒人應。四周一片寂靜。
凌菡左右看了看。眼前的這個走廊很長,很想她夢里那條長長的路。
怎么又想到那個奇怪的夢了?凌菡立馬收回思緒,再一次敲了敲門。
“有人嗎?”這一次,她開口詢問到,“姜熠辰?你在里面嗎?我……我要進去啦?”
屋子里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奇怪?!绷栎招÷暤剜洁煲痪洌俅巫笥铱戳丝?。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自己剛剛的敲門聲很大,隔壁也沒人出來問一聲。
總之,這里的一切都很奇怪。她后退了半步,身體指引著她,要離開這里。
“罷了,罷了!”凌菡最終還是推開了門,走進了屋子。
“姜熠辰?姜……”凌菡剛跨進屋子,眼前的一切令她瞪大了眼睛。
姜熠辰和唐麗雯兩人赤裸裸地相擁著躺在沙發(fā)上,似乎睡得很香,兩人的衣服胡亂扔在地上。這里剛剛發(fā)生了什么,只要凌菡不是個傻子,應當都能猜到。
她捂住嘴,不讓自己叫出來。她甚至冷靜地替兩人關上了大門,從地上撿起毯子,小心地蓋在他們身上。
屋子里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凌菡有些想吐。她來到衛(wèi)生間干嘔了幾聲,卻什么也吐不出來,嗓子眼火辣辣地疼。
茶幾上擺著兩個空空的紅酒瓶,地上散落著玻璃碎片,看樣子,像是打碎了的酒杯。
“還真是激烈啊……”凌菡倚在衛(wèi)生間的門框上,看著沙發(fā)上的兩人,不知
該笑還是該哭。
所以,姜熠辰的那條短信,是故意引來過來,看這場“好戲”的嗎?這兩人還真是玩得挺大的,門都忘了關,是要直播“戰(zhàn)況”嗎?自己若是來得再早一些,恐怕……
凌菡不愿繼續(xù)往下想。她走到沙發(fā)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
他們全都喝醉了,睡得很香——也可能,是“累”了吧。
“啪!啪!啪!”凌菡掄起胳膊,向著姜熠辰的臉頰狠狠地打了過去,連打了幾巴掌。
姜熠辰哼也沒哼一聲,甚至動也不動。
凌菡覺得不解氣,又補了幾巴掌。
姜熠辰像是“死”了一般,對此毫無反應。若不是看他的胸口輕微地起伏著,凌菡真當他是“死”了。
“真好啊……”凌菡笑了笑,表情卻更像是哭了,“這樣的話,我也該舍得放手了?!?br/>
她下了無數次的決心,想要離開姜熠辰,可是一次也沒成功。如今,看到這樣的場景,凌菡恐怕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了。
他愛的人,終歸是唐麗雯。
他終歸,是要回到唐麗雯身邊的。
自己與他的婚姻,自始至終都是一場交易。
遙遠的2018年,自己曾經有過的疑問,今天總算是揭開了——甚至于是被自己親手揭開的。
原來,姜熠辰一直都在欺騙自己,過去是這樣,未來是這樣,此時此刻,還是這樣。
凌菡的心漸漸下沉,沉到自己看不到的深淵里。
多傻??!姜熠辰表現(xiàn)得多么明顯,是凌菡蒙住了眼睛,不愿接受事實罷了。他三番五次地丟下她,去到唐麗雯的身邊,她怎么就是不明白呢?在那通偷聽到的電話里,姜熠辰說得還不夠清楚嗎?自始至終,他都在利用她、哄騙她,只為了讓她心甘情愿地生下他的孩子。甚至,他對這個孩子也是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否則……怎么會在孩子生病的時刻,還在和別的女人鬼混呢!
想到這,凌菡的心頭涌起無盡的恨意。她恨姜熠辰,她恨唐麗雯,她更恨她自己……
“清醒一點好不好!”凌菡拍拍自己的臉,“這個人,不值得你留念!不值得你流眼淚,更不值得……你為他賭上你的后半生?!?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