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里不歡迎你?!毕淖媳⒉幌矚g這個神出鬼沒,常常在她玩得盡興的時候出現(xiàn)的男人。何況,這男人一副拽樣。見到就氣不打一處來。
相較之下,秦玉顏卻禮貌多了,“永陵王來我宮中有何貴干?”饒是如此禮儀,卻也是極力的不歡迎。
而呼延玉決,貌似和赫連墨蕭沒啥關(guān)系。雖然擾了他陪顏兒的興致,但卻也不好意思有任何發(fā)言。當(dāng)然也可以說,秦允辰和自己小師妹說的話。正合他意!
赫連墨蕭薄唇輕抿,似乎對于這一屋子人的敵對毫不在意。而是饒有興致的走進去,對于攪局,他很喜歡哈。特別是那各種不滿的表情。
“后宮好像有個規(guī)矩十三公主忘了!”赫連墨蕭不緊不慢的走至桌前,“本王是特別來提醒公主,后宮最忌諱的便是有陌生男子進入?!?br/>
赫連墨蕭饒有興致的看了看呼延玉決,“不知道他被查出來了會怎么樣!”
對于赫連墨蕭那赤果果的威脅,眾人皆是拿著一雙殺死人不償命的眼神盯著。
“赫連墨蕭,你這卑鄙小人!”秦允辰頓時氣得如美玉的臉容青筋暴起。
“在下呼延玉決,好像跟永陵王沒有結(jié)過仇怨!”呼延玉決道。
赫連墨蕭淡淡的掃了一眼呼延玉決,一副心情極好的無視呼延玉決的話。
秦玉顏沉吟片刻,精明的眼睛一轉(zhuǎn)。這才想起,這廝,怕是為了冰兒才來的吧。今日,她們玩得這么高興。冰兒對八哥那么好,又是親自做菜又是笑得很開心的。卻忽略了他。他如何能善罷甘休。
只是,冰兒不喜歡的。她又能如何。這事,自己還是不要插手比較好。
“你到底想怎樣?”夏紫冰摩擦著貝齒,當(dāng)真有種把這男人剁了的沖動。但想想,既然他沒有直接告密。那么,必是有條件可以談的。
而赫連墨蕭,等了這么久,便是在等夏紫冰的話。
“本王不想怎么樣!只是聽說他們夸你做菜很好吃,比較感興趣?!焙者B墨蕭風(fēng)輕云淡道。
這下眾人明白了,這個身處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男子,不過是想爭得夏紫冰的同意。不被夏紫冰所忽略,想有個位置。
“不行!冰兒她不歡迎你?!鼻卦食搅x正言辭,并不給赫連墨蕭任何反駁的機會。
赫連墨蕭無怒反笑:“你是她的什么人?”
“你……”秦允辰正與反駁,卻被夏紫冰拉住手。
“永陵王既然喜歡,那吃吧。吃飽為止!”夏紫冰一瞬不瞬的盯著赫連墨蕭,古怪的笑了笑。極力的忍耐著自己的興致。
而所有的人皆是站在那里,看著赫連墨蕭下一步的動作。而讓所有的人都沒想到的是,赫連墨蕭居然真的一個人坐下來,品嘗著這些夏紫冰親手做的美味佳肴。
“冰兒,手藝不錯。坐下來一起吃!”赫連墨蕭盛情的邀請夏紫冰坐下。至于其他的人,對于他來說,皆是浮云。
“我一個庸脂俗粉,哪里配跟永陵王坐著吃飯?”夏紫冰不屑的將頭扭到一邊,淡淡道。
“哦!因為這事在生氣?。俊焙者B墨蕭停下筷子,起身走至夏紫冰的身邊,“本王就喜歡冰兒這樣的庸脂俗粉!”
夏紫冰退后兩步,而秦允辰,立刻擋在夏紫冰的前面,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向溫潤的秦允辰,臉色頓時陰鶩得可怕:“喜歡便能輕薄么?本王告訴你,赫連墨蕭,你再敢動冰兒一根手指頭。本王跟你沒完!”
“秦允辰,本王跟冰兒的事情。你少管!”赫連墨蕭風(fēng)輕云淡的準(zhǔn)備拉開秦允辰。
而秦允辰,根本沒有挪動半步,就那樣抓住赫連墨蕭的手,用盡所有的力氣。并不禮讓半分。而且,比起以前,他似乎莫名之中多了一股狠勁。
“夠了!”秦玉顏大吼一聲,她自是不希望自己的宮被這兩人卸得個底朝天,“玉決,冰兒,八王兄你們出宮吧?!?br/>
只要呼延玉決離開了她的宮內(nèi),那么這事便不了了知了。她不該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讓冰兒和八哥受到這個惡魔的脅迫。
聽聞秦玉顏的話,秦允辰放開赫連墨蕭的手。
“冰兒,我們走!”秦允辰大大的眼睛瞪了瞪赫連墨蕭,轉(zhuǎn)身拉著夏紫冰的手便準(zhǔn)備離開。
呼延玉決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秦玉顏,無可奈何的跟著去了。赫連墨蕭看這局被他攪成這樣,而回頭看秦玉顏那恨恨的眼睛。自然也沒什么可留戀的了,閃身離去。
這一場宴會,就這樣不歡而散了。
自那天出宮以后,秦允辰病好如初。會了自己的王府。
而夏紫冰,卻是專心的培養(yǎng)著自己的下屬。從廚房到大廳的事情,從小二到掌柜的。皆是一一自己親自培訓(xùn)。以及,三樓的防線問題。聯(lián)絡(luò)個個地點。二十幾日,忙得夏紫冰腳不沾地。但為了能給師父增加收入,能讓自己有些實力在手上握著。便是累死也心甘情愿。
那幾日,她唯一的愿望便是鴻賓樓開張大吉,紅遍京城,分號遍布天下。
而赫連墨蕭便因為公務(wù)繁忙。只會在很晚之后,悄悄的來明玉軒看望一眼夏紫冰。然后回去入睡。至于對夏紫冰的感情,很模糊。
他從來都認為自己乃是天下最優(yōu)秀的男人,從來都只有別的女人去貼他。他也從來沒有將這些女人當(dāng)回事。他本認為,他對夏紫冰已經(jīng)夠好了??匣〞r間去討好她,去陪她。只要她喜歡的,便會親手送給她。
如是別的女人,怕是早已歡天喜地的投入他的懷抱,誓死不離了。偏偏是這女人,每次見面都是一個惹得兩人都不高興的僵局。
或許,她要的,他真的給不了。所以,不見面。是最好的。
秦允辰也因為自己的事情很忙,所以,只是將幽和冥留下來保護夏紫冰。而自己,這二十幾天來。只來了數(shù)次,且都是晚上。
呼延玉決,也因為一封家信。飛得不見人影了。整個府邸,少了呼延玉決。似乎有些不習(xí)慣。
轉(zhuǎn)眼,便是鞭炮齊聲,打鼓舞獅。迎來了鴻賓樓的開張。因為做足了前戲,有八爺和十爺?shù)墓馀R。以及今日用餐,一律半價。所以,今日的開張,無一虛席。而對于鴻賓樓的菜式,更是大跌眼鏡。顛覆著賓客的舌尖。
鴻賓樓,二樓最豪華的雅間。夏紫冰望著下面人來人往。頓時心內(nèi)大喜,今日,算是大大的成功了。
“冰兒,幸虧你沒跟我搶生意。不然,本王可真賠死了。”秦允陶凝視著夏紫冰那笑得合不攏嘴的模樣,頓時哭笑不得。
真的,他發(fā)誓自己不是開玩笑的。夏紫冰的茶藝,那簡直是顛倒眾生啊。如果鴻賓樓是開茶樓,生意還不得被冰兒給壟斷啊。
“我不是沒跟你搶么?小陶子這么可愛,怎么舍得?”夏紫冰看在他親自來參加她們家寶貝鴻賓樓的開張,便也不吝嗇。獻上一杯自己親手泡的茶給他。
秦允陶汗顏無地,在外面可真沒誰敢這么說,也沒有誰會說他可愛。這女人居然說他可愛,是說他幼稚么?拜托,難道他的成就,她真的沒看到么?
不過,看著夏紫冰纖纖玉手親手遞過來的茶。什么都不計較了,親手接過。慢慢的品了起來。
秦允辰眼見這小子嘴巴終于堵住了,這才嘆了口氣。
“冰兒,看來本王真的還是小看你了?!彼恢?,夏家三小姐,其實才是真正的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卻并不知,這丫頭做生意的本事也這么讓他大開眼界。算是徹底的服了,這丫頭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天才。
夏紫冰淡淡的笑了笑,并沒有言語。能找出她這么多秘密已經(jīng)不錯了,表示,她從未曾展示過自己的廚藝。小看她,那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今日,她本想請秦玉顏前來的。她只有那么一個閨蜜,信得過的閨蜜??墒牵屗裏o奈的是,這個閨蜜深居后宮。想要找她出來,還真挺費力的。本來,莫絕舞和莫輕虹,她很想邀請的。但兩人因為在辦事還沒有回來,呼延玉決,自是就那樣沒了消息。說是回東臨國了,她便也沒多問。所以,便是這些人一個也沒到。
正想得入神,卻被街上一陣吵吵嚷嚷給驚醒。
臨窗一看,偌大的場面將至鴻賓樓而過。百姓夾道,小販們也是熟練的將自己的攤位拉到一邊,就連大街上的馬車也迅速的讓道。一系列有序的動作,證明著所有的人都事先知道這事。前面,一排排的侍衛(wèi)威風(fēng)凜凜的開路。
當(dāng)然,偏偏夏紫冰天天關(guān)到屋里一無所知。
唯有中間,寬大的車轎占據(jù)著整個大街。極力奢華,金裝粉飾,就連那菱角處,皆是用貴重的藍寶石貼制而成。顯示著主人的華貴與囂張。整齊的隊伍,每一個士兵皆是精神抖擻,像是故意展示自己的威嚴一般。
“這是婉月國蔓羅公主,年剛及第。來冷夜國挑選駙馬的?!鼻卦食揭娤淖媳荒樏H?,便言道。
“聽說這公主傾城絕色,舞藝直奪三國之魁,才傾天下。且身性傲慢至極。這泱泱三國,還沒有蔓羅公主看得上眼的男子呢?!鼻卦侍找哺胶偷?。
夏紫冰眼眸一轉(zhuǎn),言笑道:“是嗎?我覺得永陵王和她挺配。一樣的傲慢,這樣誰也不會吃虧?!?br/>
秦允陶笑得極為開心:“是挺配的!”
秦允辰也是覺得極其有趣,若是赫連墨蕭有了蔓羅。便沒有任何資格和他搶冰兒了。
夏紫冰饒有興致的望著那車轎,精明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笑得極為開心。
而鄰邊的雅閣,赫連墨蕭頓時寒光斂斂,臉色鐵青。這丫頭,他真想拿針把她嘴給縫上。太可惡了,居然把他就這樣丟給別人。
“爺,你不是吃了忘情丹了么?”魅影不解的問。
魅影真的很疑惑,半年前,爺便深重這女人的情毒。于是爺想選擇吃忘情丹,但沒想到,忘了不到幾個月,卻有恢復(fù)如初了。而且,更甚當(dāng)初的癡情。他真想把那女人腦袋砍下了,好好研究研究那里面到底裝著什么。盡干勾引他主子的事情。
赫連墨蕭微微嘆息:“鬼魅,你當(dāng)時記錯沒有。真的只需要吃一顆嗎?會不會要吃十顆,或者一百顆?!?br/>
“額……”魅影無語。
“或者是,你買到假貨了?”赫連墨蕭若有所思。
“爺,怎么會……”雖然他也覺得不可思議,不過,誰敢騙他家主子。當(dāng)真不想活了嗎?
“那本王怎么會……”赫連墨蕭扶額,深感無奈。
說起來,這小妮子到底哪里有吸引力了,就算他對女人感興趣了吧,怎么會選擇這么個還沒發(fā)育完全的小丫頭。真是!
“爺,你既然喜歡她。就娶回去唄,省的她整天在外面給你戴綠帽子惹你心煩。”魅影鄭重道。
赫連墨蕭彎起一抹冷笑,深邃狹長的鳳眸瞬間耀出黑磚石般的光芒。但僅僅是一瞬間的功夫,便又失去了原本的光澤。
要娶她,憑他在朝中如今的勢力。只是一句話的事情,只是,這樣有什么用。這丫頭若是不愿意嫁,搞不好會狗急跳墻。一發(fā)不可收拾。
“娶回去?”赫連墨蕭無奈的蹙了蹙眉,“她當(dāng)初還是四王妃的時候,可是將四王府鬧得天翻地覆?!?br/>
魅影沉思片刻,鄭重道:“爺,那只是因為秦允宏不懂得珍惜。再說,娶回去絕對比放在外面要好。最起碼,永陵王府便是她的家了。至于感情的事情,可以慢慢培養(yǎng)。爺對她如此,總有一天她會感動的?!?br/>
話剛畢,赫連墨蕭微微抬首凝視著魅影。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魅影,本王從未發(fā)現(xiàn)你有這方面的天賦?!?br/>
言畢,赫連墨蕭慵懶的起身。一下子心情變得極好:“說吧,想要什么賞賜?”
“爺,只要你高興就好。”魅影笑了笑,忠誠的言道。
赫連墨蕭似有若無的笑了笑:“放心,本王不會虧待你的。不過,在娶這丫頭之前。本王得先送秦允辰一份大禮,省的到時候說本王虧待了他?!?br/>
“魅影,我們走?!焙者B墨蕭揚起嘴唇,神采奕奕。
“是!爺?!?br/>
自從那日以后,赫連墨蕭的頭腦清醒了很多。開始和秦允辰大作戰(zhàn),當(dāng)然,也將煞影和暗影派去暗中保護夏紫冰。自然除了保護之外,還有別的任務(wù)。那便是不許夏紫冰紅杏出墻。
翌日
昨日因為開張,初次檢驗效果。夏紫冰忙到很晚才回來,本欲睡個懶覺,卻被秦玉顏身邊的一個丫頭急急忙忙的傳報聲給叫醒。聽說秦玉顏找她有急事,夏紫冰一路狂奔去了皇宮。
為至秦玉顏的宮中,卻已看到秦玉顏那焦急的背影。
“顏兒!”夏紫冰翻身下馬,疾走過去。
“冰兒,玉決他回來沒有?”秦玉顏也迎了上來,而問的第一個問題卻是關(guān)于呼延玉決的。
夏紫冰微微嘆息,扶住她的手臂,盡量的安慰:“他當(dāng)初說家里有急事,走得很急。我想,一時半會怕是回不來?!?br/>
秦玉顏咬著貝齒,眉目緊蹙,眼淚都幾乎要出來了。
“東臨國皇帝派人來為太子求親,而對象,卻是……”秦玉顏撲進夏紫冰的懷內(nèi),冰涼的淚水瞬間侵濕夏紫冰的衣衫。
難怪剛才她沒有留下一個宮女,原來是怕自己的軟弱被別人知道。
夏紫冰沒有阻止她哭泣,而是拍著她的后背安撫著。東臨國國勢與冷夜國相差不大,這種有利自己國土的事情。秦浩天如何會拒絕。只是,他從未考慮過自己女兒的感受。當(dāng)真是個可惡的父親。把她惹急了,便把顏兒帶出去。讓那老頭永遠也見不到自己的女兒。
只是,她的師兄在哪里啊。在這節(jié)骨眼上,死哪兒去了。難懂讓顏兒一個人私奔么?
“婚期是什么時候?”夏紫冰見秦玉顏哭得差不多了,淡定的問道。
“三個月后!”秦玉顏擦干眼淚。
夏紫冰淡淡的笑了笑,顏兒只有十三歲。三個月后,正是她十四歲的生日。也太巧了吧,偏偏挑那個時候。莫非,那人故意挑顏兒生日那天出嫁?這冷夜國也太變態(tài)了,十四歲便可嫁人了。顏兒雖然比別的女子要成熟些,但畢竟還沒長大啊
“沒事,顏兒!不是還有三個月嗎?我們一起想辦法?!毕淖媳鲋赜耦伝貙m,見秦玉顏那驚魂未定的樣子,夏紫冰還真不敢提自己出宮的事情。想來自己也沒什么大事,便也不急著離開。
但她卻忘了,今天是給那囂張的蔓羅公主接風(fēng)洗塵的宮宴。本來這事與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但秦玉顏卻硬是拉她一起去。夏紫冰最后也無可奈何的認了。因為顏兒的確是精神不振,需要人陪的。
月華殿,華燈耀映,滿室散發(fā)著月華的白光。情花綱玉石鋪地,光可鑒人。幾根擎天玉柱頂著上面數(shù)丈高的穹頂。紅色地毯鋪在中央,兩旁各擺著奢華的桌椅,晶瑩剔透的餐具陳放著各種美食。最上面,便是那金鑲玉制的龍椅和鳳椅。偌大的玉桌之上,各種美食一一陳列。離帝皇所處之位不遠的下方,一個精致的舞臺婷婷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