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肖馳出差回來,而且總算沒在下班前又接到什么事,兩人順利地坐在了餐廳里。
說起前幾天的突發(fā)狀況,肖馳也有點感慨:“跟你吃頓飯好難呀?!?br/>
?r香抱屈:“哪有,明明是你忙,還賴我身上。”
“前幾天事兒多,湊一起了?!?br/>
“就是嘛,跟你吃一頓飯好難呀?!?r香也學著他的語氣感慨著。
肖馳拿她沒辦法:“你呀……”
兩人隨意地聊著天,氣氛倒也溫馨融洽。
席間上來一大盤對蝦,白里透紅的樣子看起來就是上等品,?r香是最喜歡吃蝦的,她開心地撿了一個過來。
去頭,剝開殼,蝦仁就露出來,?r香左右看看很是滿意,突然想起昨天叔亦給她剝蝦仁的樣子,叔亦的手很漂亮,五指纖長,指甲總是修整得很整齊,即使是剝著蝦也像參加著美食節(jié)目一樣,畫面極具美感。
跟叔亦一起吃飯,自己好像都只管吃,叔亦每次都會給她把蝦殼剝好,自己都好久沒有自己動手剝蝦仁了。
不知道叔亦今晚上吃飯了沒,他一個人……
?r香正走著神,肖馳的聲音傳來:“發(fā)什么呆呢?蝦都被你看紅了。”
?r香不好意思地:“沒什么,就想起我好像很久都沒剝過蝦了,技術還不錯。”
肖馳聞言笑了:“這樣啊,我來幫你剝吧?!?br/>
?r香忙說不用了,肖馳卻手上不停,很快給她剝出了一小碗。
?r香雖然一直很親近肖馳,但是比起朋友之間的親密,肖馳在?r香心里更多的是敬重,肖馳都像她的老師一樣,可以說是高高在上的地位?,F(xiàn)在他這么屈尊紆貴地親自給她剝蝦,?r香都有點受寵若驚了:“要是當領導的都像你這樣好,那我們得多幸福呀?!?br/>
肖馳聞言一愣,繼而笑得無奈:“?r香,我以為下了班之后,我們會是別的關系?!?br/>
?r香也知道自己生分了,忙擺擺手:“嗯嗯,我也就突然想起了那么一說?!?br/>
肖馳給她剝了一小半蝦之后,就停下了,拿過毛巾擦擦手,看著?r香吃。
?r香喝了點例湯,然后又聽到肖馳說:“?r香,你別一直把我當上級?!?br/>
?r香無奈了,就一個口誤,肖馳怎么就上心了呢,?r香像個大人一樣地安撫他:“知道啦知道啦,老大對我最好啦。”
肖馳無可奈何地:“你呀……”
兩人吃完飯之后,肖馳就送?r香回家了,車停在?r香樓下,?r香正要下車,肖馳從后座拿過來一個盒子,遞給?r香,“ck的裙子,不知道這條你喜不喜歡?!?br/>
?r香有點驚訝地接過來:“是出差禮物么?”
肖馳笑得有點不自在:“不是,出差前就買好了。上次不是把你衣服的袖子撕壞了么,就去買了一條,也不知道樣子你喜不喜歡,是店員推薦的這款?!?br/>
?r香想起了,上次燙傷了之后,肖馳為了檢查傷處幫她把衣服的袖子撕了,在醫(yī)院里的時候,她跟肖馳說:“那裙子可是ck的,我心疼死了?!逼鋵嵥皇钦嫘奶廴棺?,只是看肖馳那么緊張,她想跟他開個玩笑轉(zhuǎn)移一下注意力的,沒想到肖馳還當真了,真去給她買了一條。
?r香恍然大悟:“原來吃飯就是為了這個呀!”
肖馳不好意思地笑笑:“不是,也想一起吃個飯了。”
?r香感動地說:“謝謝老大。”
肖馳幫她解開了安全帶:“沒事兒,快回去吧?!?br/>
肖馳看著?r香上了樓,抬眼望了望?r香房間所在的位置,他想等?r香房間燈亮了再開車離開。他突然瞇起眼睛,因為?r香窗口的燈分明是亮的……剛剛才看著?r香進了大廈的門,她不可能有這么快到家的……是?r香沒關燈么?不可能,?r香進出辦公室都會習慣性關燈……
肖馳給?r香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怎么了,老大?”
“你到家了嗎?”
“沒有啊,還在等電梯?!?br/>
肖馳也聽到電梯的樓層提示音。
?r香似乎是按著電梯門的,“啊,我電梯到了,有事嗎?”
肖馳說:“剛剛在樓下好像看到你的窗口的燈是亮著的?!?br/>
?r香頓了兩秒,然后哈哈笑著:“哦,我早上沒關燈吧。”
確實,如果有小偷什么的,也不可能開著燈作案的。肖馳還是有點不放心:“你上去了,每個房間檢查一下,沒事了給我打個電話。”
過了幾分鐘,?r香給他打了個電話,跟他說沒什么事,他也就放心地開車往外走。
路過小區(qū)的停車區(qū)域時,眼角余光掃到一輛很眼熟的奔馳車,肖馳往前開了十幾米,猛地剎車,又把車倒回去,銀灰色的奔馳車出現(xiàn)在車窗外,他看了看那輛奔馳的車牌號,心里一驚,沒錯,那是叔亦的車。
叔亦的車說明叔亦在這里,房間里開著的燈說明叔亦有鑰匙,而且?r香知道……這幾乎不需要什么想象力,事實呼之欲出……他想起了前段時間,公司里關于?r香和叔亦的傳言。
停頓了幾分鐘之后,肖馳發(fā)動車子開出了?r香的小區(qū),他的神情木然,眼里卻有著激烈的情緒,開過了幾個路口之后,終于他靠邊停下車,掏出一根煙,火光明滅間,熟悉的尼古丁氣息散入四肢軀骸,他已經(jīng)戒煙很久了,今晚卻強烈的懷念那種能讓人平靜的感覺。
煙霧繚繞中,肖馳打開車窗,一陣風從窗外吹進來,初春的風清清涼涼的,卻能感覺到其中的暖意,他想起了?r香。?r香就像這陣風,永遠清清涼涼地,卻讓他覺得很溫暖,明明是一個很平淡理智的人,望向他的眼神里卻是毫不掩飾的信任與崇敬,肖馳見過太多爾虞我詐,整天在帶著各色面具的人之間游走,?r香的率直坦陳仿佛讓他看到了不一樣的世界,而?r香一貫的平淡理智讓這份率直與坦陳顯得更難能可貴。
肖馳手伸出窗外,風從指縫中溜走,肖馳握起了手掌,卻什么也沒有抓住。如果你能為我停駐,我……我愿意傾其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