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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thunder 林照和鸞兒一路緩步而行鸞兒看

    林照和鸞兒一路緩步而行,鸞兒看著街邊的店鋪,以及各種物件時,頓時充滿了好奇。

    似是什么都想去摸一摸,動一動。

    好在林照這些時日給其講述的故事起了作用,現(xiàn)在已然能克制自己的好奇心。

    在鸞兒的眼中,街道上的建筑和行人都是絢麗的風(fēng)景。

    而在行人眼中,林照和鸞兒一大一小,大的一襲道袍,飄然出塵,風(fēng)采絕世;小的粉雕玉琢,可愛動人。

    又何嘗不是一道靚麗的風(fēng)景。

    看到鸞兒望著路邊的種種美食狂吞口水,林照莞爾一笑,心道果然還是一只小妖。

    隨后只要鸞兒看上的、想要的,林照便統(tǒng)統(tǒng)買下。

    讓其品位人間美食,亦是一種體驗(yàn)和修行。

    在這方面,林照從不會阻止。

    一路行來,種種美食、飾物、衣裙,林照都給鸞兒置辦了不少。

    直到此刻,鸞兒才真正體會到人族衣裙竟然這般美麗,有如此多款式。

    不過也有一樁不好之處,便是在其心中,這些城池中的人類生的丑了些,身上的味道臭了些。

    要知這等人族城池,紅塵之氣匯聚,污濁之物交集,故而味道自是難聞。

    這也是很多修士不愿步履紅塵的一個原因。

    記得林照前世曾經(jīng)看過一位修行者的自述,言及當(dāng)年在山中閉關(guān)三年,第一次下山時,與一座大城相隔三十里遠(yuǎn),便聞到有臭氣直沖口鼻。注①

    林照修行以來,才知道此事真實(shí)不虛。

    只是林照心性出眾,對于這點(diǎn)小事自是不放在心上,稍作忍耐便過去了。

    當(dāng)林照帶著鸞兒踏入“仙緣客?!保每吹娇蜅9衽_后方,有一人端坐于太師椅上,手中捧著一個翡翠色的小茶壺,神色悠然,看著旁邊的客?;镉?jì)做事。

    此人便是當(dāng)年的何老板,只是如今何老板看上去越加富態(tài),須發(fā)也有些斑駁,已經(jīng)初現(xiàn)老態(tài)。

    “何老板安好,可還記得當(dāng)年故人否?”

    林照緩步來到柜臺跟前,對著何老板含笑出聲道。

    何老板站起身來,將手中的玉壺小心放好,看著林照,臉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半響過后,才指著林照,高聲笑道:“我記得你,我記得你,你是林公子,對對對,你就是林公子!”

    林照暗自敬佩何老板的記性,不愧是客棧老板。

    “何老板好眼力,正是在下,多年不見,何老板依舊是這般精神抖擻?!?br/>
    林照向著何老板豎起大拇指,稱贊道。

    “怎會不記得,當(dāng)年林公子你走后,清微宗的火龍仙長還專門來尋你,不過得知你走后,頗為失望。

    此事我老何記得很是深刻,故而才能認(rèn)出公子!”

    隨后兩人一陣寒暄后,林照問何老板是否再見過火龍道人,卻被告知從那之后,火龍道人再沒有來過仙緣客棧。

    林照見狀也不再多言,而是直接讓何老板開了一件清凈院落。

    何老板開客棧多年,見識過人,在看到林照第一眼的時候,就知道眼前的林公子如今怕已然成了修士,且修為絕對不低。

    故而很是客氣,挑了一間最上等的院落,親自給林照引路。

    一夜無話,林照和鸞兒都在修行中度過。

    小青鸞早已覺醒了青鸞一族的修行之法,故而每天亦是修行不斷。

    林照準(zhǔn)備等有閑暇時,讓鸞兒將其修行功法口述出來,看看能否自己先行領(lǐng)悟,然后再指點(diǎn)其修行。

    如此或許能夠使其加快修行進(jìn)度,同時也可以針對性的準(zhǔn)備些丹藥。

    第二日一早,鸞兒嚷嚷著讓林照給其梳頭,一定要個總角頭,也就是前世俗稱的“包子頭”

    其實(shí)以鸞兒如今的面相,應(yīng)該是自然垂髫。總角需得過了七歲以后,才可梳得。

    不過對林照而言,哪里會想到這些,小家伙想要,給其梳了便是。

    只是林照也不用梳子,真元御使之下,須臾間便成就了兩個總角,然后以花布包起。

    頓時,一個明眸善睞,又顯得粉雕玉琢的小娘出現(xiàn)在銅鏡當(dāng)中,讓鸞兒小臉上滿是喜色。

    隨后兩人退了房間,林照隨手給何老板留下兩瓶丹藥,便告辭而去。

    當(dāng)何老板打開丹藥后,才激動的道:“哈哈哈,我老何今日遇到貴人,這培元期也可去拼一下了!”

    此人也是個果決之人,再次看到了突破境界的希望后,立刻做出種種安排。

    幾日后,何老板將客棧交予子女打理,自己開始閉門潛修。

    十年后,何老板僥幸渡過培元天劫,壽元增加,心中對當(dāng)日的林公子感激不已,便花費(fèi)人脈四處搜尋。

    只是時光荏苒,終其一生,再也未曾見到當(dāng)年的恩人。

    此為后話,暫且不提。

    林照帶著鸞兒,行于街上。

    此行的另外一個地方,需得拜訪一番,以圓滿自己心境。

    一路走街串巷,來到了巍山城修行集市,林照在街尾看到了既陌生又熟悉的店鋪。

    “秦氏符箓閣”的牌子依舊掛在那里。

    林照踏入店中,一個小伙計(jì)迎了上來。

    “仙長,您可要符箓?可要小的給您推薦一二?”

    看著自己當(dāng)年設(shè)計(jì)的貨品擺放木架,聽著跟自己當(dāng)年相似的口吻,林照不禁笑了起來。

    “你們秦老板可在?”林照直奔主題。

    “在的,在的,仙長您認(rèn)識我們秦老板?”小伙計(jì)有些忐忑,小聲問道。

    林照沖其擺擺手,并未作答。

    神識掃過,林照已經(jīng)確定了秦承之的位置,但是并未打擾。

    過了片刻,等秦承之繪制完一道符箓后,林照這才以法力傳音道:

    “秦老板,可否出來一見?”

    秦承之聞言一怔,皺著眉頭站起身來。

    待其走到店鋪之中,看到林照的一剎那,忽然身形僵立,臉上也變得毫無表情。

    這道身影,這幅面容,這般風(fēng)采!

    跟當(dāng)年相比沒有太大變化,只是氣質(zhì)更加明凈出塵

    “記得,怎么會不記得,多年不見,林公子可安好!”秦承之臉上忽然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只見其臉部肌肉僵硬,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真是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旁邊的伙計(jì)瞄了一眼自家老板,連忙低下頭去。

    實(shí)在不敢再看,再看怕自己忍不住笑出聲來。

    林照面不改色,好似沒注意到秦承之的表情,很誠懇的說道:

    “貧道近日路經(jīng)此地,想起當(dāng)年多虧秦老板收留,故而特來感謝。

    當(dāng)年之情,貧道不敢稍忘,這兩瓶丹藥或許對秦老板你有所助益,還請收下。”

    說罷,先是稽首行禮,隨后雙手奉上。

    秦承之看著眼前容顏不改的年輕道人,見其這般大禮拜謝,心中只覺悲喜交加,心緒猶如大海行舟,難以平定。

    十幾息過去,兩人都是身形不動,一個保持著躬身奉禮的姿勢;一個臉上陰晴不定,呆立當(dāng)場。

    邊上的小伙計(jì)渾身不自在,偏偏又不敢挪動分毫。

    “道友客氣了,我收下就是!”

    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想起,秦承之接過玉瓶,手指稍微有些顫抖。

    對于一個畫符多年的老符匠,保證手指的穩(wěn)定,那個職業(yè)素養(yǎng)的基本要求。

    由此可見其此刻情緒的波動,是何等激烈。

    如今秦承之兩鬢已然斑白,肌膚略有松弛。

    此時其心中一會兒暗狠老天不公;一會兒又自嘆自憐;一會兒又暗自后悔當(dāng)年為何沒有對林照好一些。

    情緒變化之波折,外人實(shí)難得知。

    林照見秦承之接過丹藥,便和善的對著秦承之點(diǎn)頭一笑,隨后牽著鸞兒的小手,轉(zhuǎn)身出了店門。

    “秦氏符箓閣”之內(nèi),秦承之臉上的神情依舊變幻不定,連出門送客這等常識都未能顧及。

    看了秦承之的表情,林照如何會猜不透其心思。

    不禁暗嘆一聲,心中忽然想起前世的一句話來。

    性格決定命運(yùn)!

    雖然不是全對,但每個人的一生中,人生軌跡有很大一部分吻合此理。

    了解兩件事,林照對這巍山城再也沒了任何留戀,直接帶著鸞兒向城外走去。

    了盡塵緣!

    師尊太虛真人的話語再次在耳邊響起,原來如此!

    每走一步,林照都感覺心中愈發(fā)平靜。

    待出了巍山城,林照放出“神霄驅(qū)雷寶船”,緩緩向著遠(yuǎn)處的十三道靈峰行去。

    此去雖然是拜訪火龍道人,但自己身為神霄弟子,又豈能墜了宗門顏面,自然是擺明身份。

    寶船周圍,時而有飛去來兮的清微宗弟子經(jīng)過,看到這艘很具有代表性的寶船后,都是暗自猜測到底是哪位神霄宗修士要前往宗門。

    清微宗修士的心思,林照一概不去理會。

    此時其另有要事。

    剛才忽然想起此去代表宗門顏面,但身邊的鸞兒卻是個心無掛礙的。

    故而,此時林照正在叮囑鸞兒,稍后該注意哪些事項(xiàng)。

    一刻鐘過后,林照走在前方,鸞兒乖巧的跟在其身后。

    看到上方高大的青玉牌上,刻了三個金色的大字“清微宗”,林照身形不動,細(xì)細(xì)觀摩了十幾息。

    雖然想繼續(xù)參悟一下字中的大道意境,但畢竟站立于別人山門前,若是久久不動,未免太過于不懂禮數(shù)。

    容易被人理解成...我就是前來堵門的!

    如此這般,怕是容易被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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