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孟大朗推門進來,見到院子里的小女兒眼睛一亮,前一刻還十分虛弱的模樣,下一刻便生龍活虎了,快步走過去,佯裝生氣的嗔瞪她一眼,沒好氣道,“爹要不來,你是不打算回去看爹么?”
昨兒晚上吃了飯走后,到現(xiàn)在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嗯?!泵显剖婺恢槪鏌o表情的點頭。
不解的瞥他一眼,回去看……什么?!
沒料到孟云舒會如此直接,孟大朗張了張嘴,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來之前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忽然沒了去處。
閨女這般不知趣,還讓不讓他這個當?shù)暮煤谜f話了?
他以前軟軟糯糯,乖乖巧巧的小女兒呢?
孟云舒靜靜看著他。
怎么覺得便宜爹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她貌似也沒說……什么啊?!
“孟大叔,你身體好了?”孟翠云適時的出面解圍。她怕再這么下去,孟大叔會尷尬的想鉆地縫。
只是為毛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呢?
不行,她得憋著,這樣不好,不厚道!
“啊,翠云也在呢。呵呵,沒事,大叔身體已經(jīng)好了?!毕袷遣趴吹矫洗湓扑频?,孟大朗干笑兩聲。
她一直在呢好不啦,壓著翻白眼的沖動,孟翠云笑道:“好了就好,您不知道,丫丫一聽您出事,急壞了,二話不說就隨村長救您去了呢?!?br/>
末了,還不忘給孟寶珠上眼藥,“幸好丫丫身體好,不像寶珠姐姐似的,一聽您出事,直接嚇暈了,若是那樣,還不定怎么樣呢?”
聽得這話,孟云舒狐疑的瞥了她一眼。
她什么時候急壞了?她怎么不知道?!
孟大朗卻煞有其事的點頭,“是啊,多虧了村長他們,不然我這條命怕是撿不回來了。”
隨即轉(zhuǎn)眸看向孟云舒,“丫丫,爹來接你回家,老宅好久沒住人了,爹怕你住不習慣?!?br/>
話音剛落,一道暗啞帶著磁性的嗓音便緊跟著響了起來,“夢夢已經(jīng)答應(yīng)我了,不走。”卻是慕奕寒不知何時站在廚房門口,神色不渝且夾雜著一絲緊張,目光緊緊的盯著孟大朗。
孟大朗的目光越過孟云舒,直接落在慕奕寒身上。
臉色微沉,眼睛里泛著寒意,磨牙道,小子,毛都沒長齊呢,就敢和他搶女兒,活夠了吧?!
想挨揍,他不介意幫他松松皮!
轉(zhuǎn)念想到丫丫要是個兒子就好了,那樣他就能一直帶在身邊了,不會讓她被人欺負了去??上莻€女兒,將來還不知白白便宜了哪家臭小子。
想到這兒,看著慕奕寒的目光更加的不善。和他搶女兒的,都是心思不純之輩,他的丫丫才多大啊?那些心懷不軌之人,良心不會痛么!
慕奕寒不甘示弱的回瞪了回去,誰也別想把夢夢從他身邊搶走。
“丫丫,你說到底跟爹回不回去?”孟大朗憋著一口氣,他不相信一向孝順的小女兒會選那個小兔崽子,不選他?
斷了親自是要分開住的,不然還怎么叫斷親。
何況那里還有兩個嘰嘰喳喳,沒完沒了的人,吵得她腦仁疼。
她怕自己一時控制不住會嚇死或捏死她們。
故而,一絲遲疑都沒,直接道,“不回去?!?br/>
孟大朗恐怕做夢都沒想到,他孝順的小女兒會這般直白干脆的拒絕他。瞬間瞪大了眼睛,一口氣堵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臉憋得通紅,只恨不得自個兒暈過去才好。
所以……他不在的日子里,小女兒經(jīng)歷了什么?
求還他軟軟糯糯,聽話乖巧的女兒!
孟大朗氣得想吐血,可轉(zhuǎn)念想到小女兒這幾日的遭遇,又不免心疼,攤上那么個偏心眼的娘,丫丫傷心不愿意回家也在情理之中。
是他逼太緊了吧?!
一泄氣,整個人精神氣都萎靡了不少,嘆息一聲,“你不愿回去,爹也能理解。這樣吧,爹晚會兒就搬過來與你同住?!?br/>
說著,抬眸狠狠瞪了慕奕寒一眼,無論如何,他是不會再讓這臭小子單獨和女兒住在一起了。
慕奕寒嘴角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就那樣直直的僵在了臉上。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一旁瞧熱鬧的孟翠云不厚道的笑了。
孟云舒微微愣了愣,蠕動嘴唇剛想說話,就被孟大朗打斷了,“丫丫不是喜歡吃爹做的糖醋魚么?其實爹會做的菜多了去了,像什么八寶鴨,西湖醋魚、龍井蝦仁、賽蟹羹、香酥燜肉、絲瓜鹵蒸黃魚,金陵丸子、黃泥煨雞、清燉雞孚、鹽水鴨……”
頓了頓,似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哀傷道:“奈何家里條件有限,就算爹會做,一年下來也難得做上一道,苦了丫丫了。不過丫丫放心,以后爹會更努力掙銀子,爭取讓丫丫把這些菜吃一遍。”
孟大朗每報一道菜,孟云舒的眼睛便亮一分,待孟大朗一口氣報了數(shù)十道菜后,那貨眼睛已經(jīng)亮的……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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