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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吃過飯,童雅韻拿著作業(yè)熟門熟路地跑到樓下貝祺的家。
敲了敲門,貝祺的媽媽很快就來開門了,一看到她立刻眉開眼笑,“童童來啦,快進來,剛給倆切好水果呢?!?br/>
“謝謝阿姨,”她嘴甜,進了屋還給坐在沙發(fā)上的貝祺爸爸打招呼,“叔叔晚上好。”
“童童好啊,和小祺好好一起寫作業(yè),給們弄了水果和點心?!?br/>
“好的好的!”
她一溜煙地鉆進貝祺的房間,關(guān)上門,然后瞬間收起乖乖女的表情,把作業(yè)往貝祺桌子上一扔,馬上撲到貝祺身上撓癢癢。
“我靠,這家伙怎么手勁這么大??!”貝祺不是很怕癢,倒是被她捏得有點疼了,“就知道捏我的肉!”
“所以可千萬別減肥,我就喜歡肉嘟嘟的可以捏。”
“哇,童雅韻這個人……”貝祺被她氣得直翻白眼,“哪個男的要是攤上真的得倒霉了,非得被虐死不可?!?br/>
貝祺這句話剛說完,童雅韻的腦袋里立刻飛快地閃過一張臉,可就這么一個念頭,卻把她自己都給嚇到了,她停下了捏貝祺的手,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剛剛……她的腦子里居然閃過了惠駿岳的臉……
“怎么了?”貝祺看她突然消停,盯著她的臉看了兩秒,忽然道,“黃童童,有喜歡的人了?”
她還沉浸在剛剛那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里,一聽貝祺這話,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什么喜歡的人???”
貝祺一看她這反應(yīng),頓時整個人朝后靠在椅背上,篤定地說,“哇,童雅韻,還說我?這才幾天的功夫啊怎么就忽然有情況了,看這張臉早就把自己給出賣了,摸摸的臉好嘛!”
她聽罷,立刻抬手摸自己的臉……真的有點燙,就算沒照鏡子,她也猜到此刻的自己應(yīng)該臉都紅透了。
“誰?。俊必愳髻\兮兮地靠近她,問。
童雅韻定了定心神,眼神游移,“沒誰,別瞎起哄,先說和三水弟弟啊?!?br/>
貝祺難得抓到她的把柄,哪能不趁熱打鐵,“別扯開話題啊,先說的小哥哥,到底誰?。块L得好看不?這顏狗估計只看得上好看的?!?br/>
她兩手托著腮幫,咬著嘴唇糾結(jié)了好一會,才認命地呼了一口氣,貝祺是她最好的閨蜜,她從來就沒能、也沒想瞞過貝祺任何一件事情,粗聲粗氣地道,“……就,就是,那個,我們班新來的一個學(xué)霸轉(zhuǎn)校生,入學(xué)考試全部滿分,叫惠駿岳。”
“好看不?”貝祺還是沒放過她。
她想到他那張沒什么表情的俊秀臉龐,幾不可見地點了下頭。
因為他為人低調(diào),不愛說話,大部分時間都是趴在桌子上睡覺,連教室都不太出,才沒有在第一時間引得太多人側(cè)目,可是隨著女生們的口口相傳,她總覺得他變成像北淼那樣的香餑餑也是指日可待。
“嘖嘖,”貝祺頓時笑容越來越大,“那惠同學(xué)是啥性格?“
“性子挺孤的,平時不愛說話,給誰都擺一個臭臉,對我倒不是這樣……特別喜歡捉弄我,”說到這,童雅韻又想起下午籃球場上被他砸了三次的事情,氣得摸了摸自己的背,“真的是搞不懂他在想什么?!?br/>
貝祺越聽越樂不可支,“這套路完全是日系少女漫的套路好不好?轉(zhuǎn)校生和班長的故事,再加上難道沒聽過一句話嗎?青春期的男生最愛捉弄誰就說明最喜歡誰?!?br/>
她撇了撇嘴,“我覺得他大概也就是到了新環(huán)境圖個新鮮,因為我用班長的便利給他走了幾次后門,想和我搞好關(guān)系罷了……”
雖然這家伙的確說過兩句讓她心里小鹿亂撞的話,可這也不能說明他就一定對她有什么特別的感覺了,她還不了解他,沒辦法就這么妄下定論。
…
日子過得很快,一到周五,眼看著后面兩天的雙休總覺得整個人都開始神清氣爽起來,童雅韻下午課間的時候在備忘錄上一筆一劃寫著周末的作業(yè),一邊想著今天晚上最好全部可以做完,周末就能好好玩耍了。
正這么想著,忽然桌邊有一道陰影掠過,然后一只漂亮的手飛快地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扔了個什么東西,又迅速地消失了。
她怔了一下,回過頭去,就看到一個熟悉的高瘦背影朝教室后方走去。
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身邊,周曉不在,周圍的同學(xué)也都沒發(fā)現(xiàn),她這才悄咪咪地打開了惠駿岳剛剛留下的這張紙條。
【明天去玩湯姆熊,下午三點?】
……
童雅韻的心臟咚咚咚地直跳。
可這人的字……很抱歉,真的不怎么好看,竟然和他那顏值和智商嚴(yán)重成反比,歪歪扭扭的,像個小學(xué)生寫出來似的,但無論怎樣,這紙條文字的內(nèi)容還是讓她措手不及。
看完之后,她第一反應(yīng)先是把紙條撕碎揉成一團,然后立刻摸出手機給他發(fā)消息。
童雅韻:還有誰去?
惠駿岳:就我們。
童雅韻:……兩個人玩湯姆熊?
惠駿岳:不行?
童雅韻:也不是不行,不寫作業(yè)?
惠駿岳:今晚一個小時就能寫完。
童雅韻:=。=懶得理。
惠駿岳:所以去嗎?
童雅韻:……去吧,哪家?
惠駿岳:賓廣那家。
惠駿岳:不見不散。
收起手機,她咬了咬牙,裝作不經(jīng)意地回過身去整理書包,然后往他那兒看了一眼,就看到這家伙又恢復(fù)到了淡定趴在桌上睡覺的姿勢,仿佛剛剛那個邀請她明天出去玩的人不存在一樣。
放學(xué)鈴打響的時候,所有人都扯上書包飛奔出教室,似乎多呆一分鐘都扣十塊錢似的,童雅韻理了書包也準(zhǔn)備走人,剛起身,就看到惠駿岳走到了她桌邊。
“明天見,”他伸出一只手輕輕敲了敲她的桌子,用只有他們兩個才聽得到的聲音、看著她的眼睛說了這句話,就直接走了。
“童童啊,”她還在晃神,就感覺到身邊的周曉忽然戳了戳她的手臂。
“怎么了?”
“我覺得咱們班這座冰山,好像就對有興趣啊,”周曉湊過來,賊兮兮地看著她,“我都觀察了一周了,就他來的第一天到現(xiàn)在,除了之外,他就沒和任何人有過互動,連對老師也是愛答不理的?!?br/>
她心里又開始跳,面上只能裝作粗聲粗氣地回答周曉,“什么有興趣,就我是班長,這家伙審時度勢,懂得拍我馬屁罷了。”
周曉瞇了瞇眼,走之前還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童雅韻,周姐姐專業(yè)研究星盤的、算半個神婆了,我預(yù)言的事兒就沒有不實現(xiàn)的,咱走著瞧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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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早上,童雅韻卻難得沒有睡懶覺。
揉了揉眼睛,她從床上翻起來,打開衣柜,拿出一堆衣服往床上一扔。
穿紫色還是黑色?褲子還是裙子?這件看上去有點短……那個又有點太長了會不會顯矮啊……
她摸著下巴,抓起衣服來回在鏡子前比劃,比劃了五六套都不滿意,只好發(fā)消息給貝祺,貝祺昨晚就被她通知了今天的湯姆熊之行,也為她興奮不已,這會居然也醒了給她回消息,讓她就穿上周她倆一起去看漫展的那套衣服。
“黑短裙???會不會太短了啊那條?”她取出貝祺說的那條裙子和上衣,邊發(fā)語音過去,“上衣也有點短?!?br/>
“沒事,那套看上去特青春可愛,我覺得惠同學(xué)就是吃這一口?!?br/>
童雅韻翻了個白眼,卻還是聽貝祺的話,換上了這套衣服。
“我和我爸媽說和出去玩,可千萬別穿幫啊,”她換完衣服,繼續(xù)給貝祺發(fā)語音——她爸媽管得嚴(yán),要是知道她和男孩子出去,指不定該怎么盤問了。
“知道,”貝祺在那邊回得極其爽快,“我都和我爸媽說了,去圖書館自習(xí),我到時候找個遠一點的麥當(dāng)勞玩手機就行?!?br/>
給貝祺發(fā)了個飛吻的表情,她從衣柜里拿了件外套披上。
好像這算是她真正意義上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手里寫著作業(yè),可思維卻已經(jīng)神游天外,想著休息日的惠駿岳會是什么樣的?和在學(xué)校的時候會不一樣嗎?下午兩個人一起玩會不會尷尬?晚上一起吃晚飯又會怎么樣?……
她不是個情感方面白目的人,應(yīng)該還算是早熟的那種女孩子,初中的時候就有好些個男孩子對她示好,她都給拒絕了,因為她不喜歡、也沒啥興趣,上了高中之后也沒想過會遇上自己感興趣的人,去年一年都還是在專心學(xué)習(xí)和搞學(xué)生會的事情,偏偏沒想到進了高二,會橫空而降一個惠駿岳。
他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男孩子——當(dāng)然,他的長相是她的菜,可她以前一直覺得自己會喜歡陽光愛笑的男孩子,可他卻偏偏是個特別冷淡又不合群、可偶爾笑一下露出酒窩卻晃得人直眼熱的家伙。
就這么一直挨到了下午兩點半,她和爸媽告了別,匆匆坐電梯下樓。
從她家到賓廣大約坐地鐵需要15分鐘,她掐著點走,正好趕在離三點還有五分鐘的時候踏進了賓廣。
湯姆熊在二樓,她上了電梯,遠遠就看到一個熟悉的高瘦人影正站在湯姆熊的門口,他穿著一件藍色的襯衣,還有黑色褲子,正在低頭看手機。
就這么看到了他,童雅韻就覺得自己的心臟已經(jīng)開始咚咚地狂跳——而且,他們今天的打扮幾乎是如出一轍,她的上衣也是藍色的。
屏住呼吸走到了他面前,她張了張嘴,“Hi。”
惠駿岳聽到聲音才抬起頭,看到她時目光瞬間亮了一下,繼而才恢復(fù)成了平日的冷靜,“挺準(zhǔn)時啊,走吧?!?br/>
她跟著他往湯姆熊里走,周末的游藝城簡直是人山人海,兩人先去服務(wù)臺兌換了游戲幣,然后他問她,“想先玩什么?”
“都可以,射擊?”
惠駿岳似乎是勾了一下嘴角,“喜歡玩那個?”
“不行嗎?”她挑了挑眉。
“我還以為女孩子只喜歡玩吊娃娃那種。”
“那我大概是男孩子吧,”她聳了聳肩。
他看著她,好像又笑了一下,“這樣挺好的。”
“怎么?其他女生都喜歡玩吊娃娃么?”她心里本來這么暗暗想著,沒想到居然直接脫口而出了。
這家伙約她約的那么流暢又理所當(dāng)然,難免給她一種讓她覺得他以前是不是經(jīng)常和女生玩在一起的錯覺,可她也沒想這么直接了當(dāng)?shù)貑枴?br/>
話一說完她自己就被驚到了,趕緊想捂住自己的嘴,可一抬頭看他,他絲毫沒有覺得什么,只淡定地回道,“不知道,只是聽人說,我沒和女孩子玩過?!?br/>
就這么一句話,讓她的心又開始跳了。
兩人邊說著話,邊穿過人群往射擊區(qū)走去,走著走著,忽然從他們中間橫穿擠過去兩對小情侶,她落后了一步,就和他之間一下子隔了好多人。
下一秒,就看到他停下腳步,回過了頭。
“童童?!?br/>
“啊?”從他嘴里突然叫出這個稱呼,她真的愣了一下神,呆呆地看著他。
惠駿岳看她一副傻了的樣子站在原地,好像是無奈地搖了下頭,索性朝她折返回來。
“跟緊我,別走散了,”他站在她面前,低聲對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