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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姐姐女客戶做愛 我冷眼瞧著眼

    我冷眼瞧著眼前這卓絕之人:“平覆侯”這個封號自是連瀛仔細(xì)斟酌過的,隱隱透著股威嚴(yán)之氣。

    然這“平覆”二字畢竟含了些強(qiáng)硬意味,讀來并不如何討好,是以眾人皆不喚褚云深“平覆侯”,倒是因他表字“繼黎”,而尊他一聲“黎侯”。

    我見褚云深此刻面上坦然,便也不好一直板著臉,再者又是在葛曉東府上,多少也要賣一些面子,便也順著旁人的喚法,開口見禮道:“恭喜黎侯”。

    此時葛曉東也已起了身,對我道:“言小姐先請入座!”

    我見他面有喜色,心中更為確定必是馬琳的事有了轉(zhuǎn)機(jī),然今晚褚云深在席上,我也不便打聽。

    我順著葛曉東的話入了座,這才發(fā)現(xiàn)席間還有一陌生男子,我正欲開口相詢,但聽他已笑對我道:“言小姐,好久不見!”

    我抬眸向那男子細(xì)細(xì)看去,心中“咯噔”一聲,這才想起來,他正是去年年關(guān)在冥渠地界,刺殺蕭逢譽(yù)的那名玉門刺客。

    我險些驚呼失聲,正不知作何言語,卻見他已笑著起身,頷首接續(xù)道:“玉門,曾夙!”

    我聞言忙穩(wěn)了穩(wěn)心神,道:“曾俠士,果真許久不見!”

    曾夙聞言亦點頭笑道:“整整半年!”

    此時但聽葛曉東的聲音響起:“言小姐與曾將軍竟是舊識!”

    我干笑兩聲,正不知如何答話,卻見曾夙已微微笑道:“從前行走江湖之時,曾某受過言小姐恩惠!”

    我不知曾夙是如何從那山間跑出來的,卻也能想象得到他必定經(jīng)歷了常人所不能忍受的苦難,思及此處,心中也不禁有些微歉意。

    我正回想著與曾夙相識之事,但聽此間一直未發(fā)一言的褚云深忽道:“葛將軍今日怎得起了興致,在府中置宴!”

    我聞言亦抬首看向葛曉東,但見他只微微一笑,端了酒杯在手,道:“今日是繼齋私下里設(shè)的小宴,一來是感念諸位往日里對繼齋的襄助包容,二來是與諸位道別!”

    他將酒杯高高舉起,道:“今日繼齋已正式向國主辭了官,不日將攜妻離開清安,繼齋在此,先飲為敬!”說罷他便仰了頭,將杯中之物一飲而盡。

    我見褚云深與曾夙面上皆無驚異之色,情知他二人必定已知曉葛曉東辭官一事,如此也只得默默不語。

    此時但見葛曉東已起了身,示意婢女將我杯中斟滿,舉杯向我道:“第一杯,繼齋謝言小姐多番援手,愿小姐事事順意,早覓良人!”

    我聞言不由得笑出聲來,起身舉了杯,道:“將軍客氣了,馬小姐是有福之人,問津愿兩位白頭偕老,百年好合!”說罷也將杯中酒飲盡。

    葛曉東左手執(zhí)了酒杯,右手對我做了個“請”的手勢,我便落了座,但見他又斟了酒,舉杯對褚云深道:“第二杯,繼齋謝黎侯為馬府女眷在御前美言,愿黎侯仕途亨通,金玉滿堂!”

    褚云深聞言微微垂眸,起身端了酒杯,并不多言,只道:“承葛將軍吉言!”說罷亦一飲而盡,落了座。

    褚云深竟在連瀛面前為馬府女眷說情,這倒是教我十分震驚,他與馬潛不是對頭嗎?且我聽聞,他一直主張對馬府滿門嚴(yán)懲不貸,如今又怎會突然轉(zhuǎn)了性子。

    我兀自蹙眉沉吟,葛曉東卻已斟了第三杯酒,對曾夙道:“第三杯,繼齋多謝曾將軍承了這守衛(wèi)京畿的職責(zé),繼齋自問是兒女情長之人,此生已負(fù)王恩,也負(fù)了奉清百姓的期許,惟愿曾將軍建功立業(yè),前程似錦!”

    曾夙業(yè)已起身執(zhí)杯,對葛曉東道:“葛將軍且放心,曾某自當(dāng)不負(fù)國主隆恩!”說罷他二人便碰了杯,飲盡了杯中酒。

    原來葛曉東辭官,曾夙要襲了他的京畿將軍職位。

    京畿將軍承守衛(wèi)京畿的職責(zé),雖只是個正三品,比不得侯爵及各部尚書,然卻實打?qū)嵤莻€要職,責(zé)任之重非同小可。

    我細(xì)細(xì)打量了這曾有過一面之緣的曾夙,他是連瀛舊識,又是同門,如今既能出了玉門,解了生死契,自是連瀛心腹,堪為重用。

    我抬眸瞧著褚云深,但見他正與曾夙相視一笑,雖是極快的一幕,我卻恰好看了去,難怪他愿在連瀛面前為馬府女眷美言,原來他的本意是想讓葛曉東離朝,這個曾夙,分明便是同他一派的。

    我雖不知褚云深是如何與曾夙牽上了線,卻也能分析出這其中的輕重深淺,一旦葛曉東辭官離去,曾夙便能憑借與連瀛的關(guān)系承了京畿將軍職,如此一來,整個清安城,竟皆在褚云深的掌控之中。

    此時我已驚出了一身汗,尋思著來日定要給連瀛提個醒,如今馬潛勢倒,葛曉東辭官,連岑遠(yuǎn)在封地……放眼整個清安,褚云深已是連瀛最為信賴之人。

    然越是親信,越容易倒戈翻覆,這個道理我自是知曉的。

    此時但見葛曉東已動了筷子,道:“今日是私宴,各位隨意些,一想到明日朝中同僚還要再為我置辦別宴,我便頭痛欲裂!”

    我聞言笑了起來,出語問道:“幾時啟程!”

    葛曉東微一沉吟,道:“待琳兒為馬將軍行了頭七,我便帶她和馬夫人一同離去!”

    我如今既知曉了褚云深的心思,自是要再耽擱些時日,助大哥脫離他的鉗制,然我卻不能教他發(fā)現(xiàn)我的計劃,便想放個假消息,放松他的警惕。

    思及此處,我便笑對葛曉東道:“過了這幾日最熱的時候,問津也是要離開清安的,不知將軍欲往何處而去,也好教問津得閑時候,前去一探故人!”

    未等葛曉東答話,褚云深與曾夙已異口同聲道:“你要離開!”

    我見他二人已信了半分,便正色點頭道:“如今奉清大勢已定,國主之位也越來越穩(wěn),問津在清安叨擾了許久,也是時候離開了!”

    曾夙聞言微微蹙眉,褚云深則垂著眸,面無表情。

    我見他二人皆不再言語,便干笑兩聲道:“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問津久住祈連宮太平閣,今日許是臨行前最后一次與黎侯和曾將軍相見,恕問津無禮,今日便借著葛將軍這一次宴請,提前向兩位道個別!”

    說話間,我已起身舉了杯,正欲飲盡,但聽褚云深的聲音已悠悠傳來:“言小姐若是為了昭昭之事而離開,大可不必!”

    席間尚有葛曉東與曾夙,我不愿教旁人再知曉褚昭昭斷腕一事的始終,便隱晦地對他表明態(tài)度:“俗語有云,一笑泯恩仇,縱然曾與黎侯有些誤會,今日在這宴上,也該說開了!”

    我執(zhí)了酒杯在手,鄭重對褚云深道:“從前是問津行事過于莽撞,無端給黎侯添了許多煩擾,還望黎侯大人不記小人過,問津先干為敬!”言罷我不給褚云深開口的機(jī)會,已將杯中酒飲盡。

    這一杯酒入口極為苦澀,我心中知曉,自己是在同過去的執(zhí)念道別。

    與楚璃相識至今,已整整七年光景。

    七年,楚璃曾忽然走進(jìn)我的生命,又決然地離開,我與他,到底只是一場鏡花水月而已。

    師傅說的極是,死去的人已然安息,活著的人理當(dāng)前行。

    七年愛恨,今日就在這一杯酒中,煙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