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店伙計,如數(shù)把銀子清點好,往柳如眉面前一推。
“柳掌柜,你點點一個子都不少。”
其實他在清點的時候,柳如眉早都看著呢,便笑著擺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這店伙計清點完了,便起身離開,走到門口,又轉過頭來對柳如眉說道,“哦,對了,我家掌柜還說讓您送幾壇酒過去,您放心,酒送到之后啊,銀子當場結清!”
柳如眉笑著點點頭,“好說好說,我馬上就安排人送!”
一轉眼就到了晌午,開元大酒樓,畢竟還是有吸引力,稀稀拉拉坐了幾桌客人,可是這客人呢,喝著茶水卻等得有點心焦,比客人們還心急的是曹元祥,曹元祥在后廚呀,急得直跺腳。
除了有一名店伙計從街上擺攤的人手里買了一點青菜之外,廚房里別的那是幾乎全都沒有啊。
他抬頭看看天色,對正在忙碌的一名伙計說道,“大毛,你快去市場來看,到底怎么回事?這都晌午了,酒沒送過來,菜也沒送過來,為啥什么都沒送過來。”
大毛答應一聲急匆匆奔向大市場,找著正在與人清賬的幾名店伙計,把事情一說,這伙計也傻眼了。
“不能啊,我都跟豐合酒坊的柳如眉說好了,讓送幾壇酒過去,那掌柜也答應了,不能還沒送到吧!”
說著話,這店伙計起身急匆匆奔向柳如眉的豐合酒坊。
見了柳如眉之后,他帶著一絲的不耐煩,“柳掌柜,剛才與你結賬之時,我不說話了,再給我們送幾壇酒過去就送到了,立馬結賬”
柳如眉卻是微微一笑,“哎呀,對不住了,我這店里啊,生意忙,一時間沒安排不出人手?!?br/>
“柳掌柜你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家少爺大發(fā)善心,剛給你們結了銀子,你就想拿捏我們,我看啊,是我家少爺,太給你臉了,等我們老爺回來,問你怕不怕!”
聽了這話柳如眉一聲冷哼,“你要這么說的話,那我柳如眉倒要看看,我不給你家送酒,你又能奈我何!”
這店伙計倒也硬氣,猛地一拍桌子,“好,這可是你說的,我就不信了,大市場這四五家做酒的,我還找不到酒!”
說完店伙計揚長而去,看他走了,柳如眉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冷笑,心里話,說讓你找不到啊,你還真就找不到。
果然這幾個店伙計呀,有人去協(xié)調(diào)送菜,有人協(xié)調(diào)送面粉,油鹽醬醋,各種協(xié)調(diào),可最后啊,沒有一家答應送貨,哪怕是當場點銀子那都不行。
這幾個伙計也沒有其他選擇,只能回到開元大酒樓,如實稟報給曹元祥,曹元祥一聽也傻眼了,“這是怎么回事?難道咱們拿著銀子還買不到東西不成”
“掌柜的,整個市場全都轉過了,這幫人,就跟商量好了一樣,說什么也不賣給咱們,哪怕咱們當場點銀子那都不成。”
曹元祥無力地在椅子上坐下來,陷入沉思當中,他知道事情嚴重了。
可是不管咋說,外面這幾桌客人自己不能丟啊,想到這他趕緊對幾個伙計說道,“快,先準備幾樣應急的菜給這幾桌上去,就說咱們送的,另外你們趕緊去與咱們關系較好的幾家酒樓,找他們借些雞鴨魚肉過來,咱們先把中午這頓飯給對付過去!”
開元大酒店伙計們一通忙碌,終于算是把中午飯給對付過去了,雖然吃飯的這幾個老主顧,覺得菜上得慢了,頗有微詞,可是畢竟也只是上得慢了一點,并沒有其他。
可是對曹元祥來說,晚上才是更大的挑戰(zhàn),這天晚上,丁老四照例沒有出現(xiàn),可是食客們卻來了不少,而且有幾桌的面孔看著很生,曹元祥心中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可是,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都到你店里來了,總不能把人趕出去吧。
今晚的客人,那點的都是牛羊肉之類,聽了這幾樣曹元祥是漢叫苦。
自從巴圖帶著西域各國的客商撤出青云城之后,整個萬年城的牛羊肉供應基本上陷于癱瘓,可是只有一個人是例外,那就是丁老四。
據(jù)可靠消息,丁老四把這些客商留下的牛羊等,一掃而空。甚至店鋪都盤下來不少。
所以要想搞定這些食材,那必須得去大市場跟丁老四打交道,可是想想,昨日自己還跟丁老四拼得你死我活,今天去找他買肉,幾乎沒有答應的可能。
一念及此,曹元祥陪著笑走上前來,對著其中一桌客人一抱拳,“幾位爺,實在對不住了,今日小店食材準備不全,各位點的牛羊肉等,恐怕上不來了,你看各位是不是咱們換個菜!”
哪知道這幾個人擺了擺手,“不要不要,我們那就是奔著這幾個菜到你這來的,你這是沒有啊,我們自己出去點幾個,你看可行。”
曹元祥此時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的本意,是想把這些客戶給留下來,心里話,你出去點肉菜,怎么著也得在我這點幾道素菜吧。
可哪知道,對方根本就不是奔著吃飯來的,見到曹元祥點頭答應,這幾人顯得很是開心,他們留下來在這喝水聊天,安排兩個人出了開元大酒店。
功夫不大,便有幾名年輕人拎著大包小包來了。幾道香噴噴的肉菜,就擺在桌子上。
其余的客人,見到這邊擺上菜,一個個嚷著,要曹元祥趕緊上菜。
曹元祥只能耐著性子,挨個解釋。
可是,曹元祥很快,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這些客人,出去把菜帶回來之后,一個素菜都不點,只顧著要酒喝。
曹元祥是暗暗叫苦啊,中午時分,是從其余的酒樓,厚著臉皮借了幾壇酒過來,哪里經(jīng)得起這樣的消耗,很快,酒,就上沒了。
再派人去其余的酒樓借,那也借不出來了。
眼看著有錢賺不到,曹元祥心里這個窩火啊,可想而知。
可是,窩火又有什么用呢。
曹元祥只能陪著笑,來到其中一桌面前,一抱拳,“各位,實在對不住了,今晚我這店里的酒啊,賣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