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劃算你個大頭鬼?!?br/>
“假什么假,胡說。”
“小孩子,不會說話少說話,沒人把你當(dāng)啞巴。”
“這誰家的倒霉孩子,嘴太碎了……”
一群人紛紛指著周陽,這也不怪他們,實在是周陽太招人罵了。
哪有當(dāng)著別人主人家的面喊東西是假的。
這不專門過不去,找麻煩嗎。
這種行為,被罵都是輕的。
就連薛大海都悄悄拉了拉周陽,輕聲道:“周陽,這樣說話不合適?!?br/>
姑且不論那玩意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就算是假的,也不能這樣喊,太不給主人家面子了。
周陽當(dāng)然也考慮到這一層,率先道歉:“喬老農(nóng),對不起,你別和我一般見識,大人不計小人過?!?br/>
周陽倒也精明,在你還沒生氣時,我就道歉。
嘿嘿,氣撒不出來吧?
老農(nóng)聽見對方說自己撿到的東西是假貨,心里的確有點不舒服,可他畢竟是門外漢,對這種東西的真假尚且拿不準,比之一個孩子也差不了多少,故此,也沒有話茬來反駁周陽。
加之對方乖乖道歉,老農(nóng)的心里倒也舒坦許多,而聽到周陽也想要買,還愿意出價110元時,心里那點十不存一的芥蒂頓時蕩然無存。
不過這孩子看起來很年輕,身邊又沒什么大人,喊一百一十元錢的價,真的能掏得出來嗎?
他表示很懷疑。
正在此時,趙德柱加價到200,令他聽得頭暈?zāi)垦!?br/>
兩個人竟然爭起來了,相互喊價,把木雕的價格一路抬高,而木雕本身是值不了這么多錢的。
老農(nóng)很老實,雖然知道讓對方鷸蚌相爭,最后獲利的會是自己,可他仍舊選擇激流勇退。
這種多出來的財產(chǎn),拿到手上也不踏實,心難安,值多少錢,就拿多少錢,才是正道。
寧愿少拿點錢,吃點虧,讓對方占點便宜,也不能占對方便宜。
“你們別這樣,這件木雕畢竟是這位中年朋友先開口,小朋友,凡事總有個先來后到?!?br/>
趙德柱跟著點頭:“老農(nóng)你果然是個明白人,懂禮,以后要是撿到老物件,仍舊可以聯(lián)系我,我給你良心價?!?br/>
老農(nóng)笑著點頭:“那就謝謝老板了?!?br/>
趙德柱客氣道:“說什么老板啊,我要是老板,方才就答應(yīng)一條黃牛購買,何必跟你講什么價?!?br/>
老農(nóng)點頭,心里卻是不信。
在他看來,一口氣把價格翻一倍的角色,再不濟都是個老板。
兩百塊錢買這么一只木頭,簡直難以想象。
附近的村民們,剛開始聽聞自己要用這玩意換一頭牛,紛紛露出嗤之以鼻的神色,現(xiàn)在聽見有人愿意用兩百元錢購買,仍舊震驚得無以復(fù)加。
大家都理解不了,這么一塊木頭雕像,怎么就能值得上二十張大團結(jié)。
那可不是小錢啊,種地一年都拿不到這個收入。
村民們開始佩服喬老太爺撿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這么看來,撿這么一樣,抵得上他們辛辛苦苦勞作一整個年頭。
這可太令人羨慕了。
此時過后,得私底下找喬老爺取取經(jīng)。
“210元。”周陽淡淡喊出一聲。
這一聲喊價,如同扔進湖水中的一記炸雷,直接激開了一池春水。
210元,這是周陽能承受的價格極限,再高,他也沒辦法接受了。
此次外出,零零總總就帶了五百元錢,還沒到高坪市呢,往后花錢的地方還多著。
他的本意是好的,買這么一件藝術(shù)品,按照懂行的人說,這個叫文昌帝君,管文運,對考試的孩子有保佑作用。
周陽的想法很單純,就是買來送給妹妹,讓周小芬擺在她的課桌上,每天學(xué)習(xí)前拜個一遍。
周陽表明:“老趙,這玩意真沒什么價值,你就讓給我吧?!?br/>
“你家要是也有人要準備考試,那當(dāng)我沒說?!?br/>
周陽難得掏出好臉色對趙德柱說話,按理說,他和趙德柱之間,只要見面,是必然會掐架的。
“沒什么價值?”
趙德柱點頭,說了兩個好字,緊接著喊了一口價:“五百!”
“五百元,買元文昌帝君木雕!”害怕大家沒能聽清楚,趙德柱再次重申了一遍,讓在場所有人聽見。
他家倒真沒有要考試的人,但這件木雕必須拿下,這是面子問題。
要是再讓周陽截胡,自己這個當(dāng)鋪老板也就不用干了。
趙德柱的想法本來是近期搬往濱海,可他碰見老丁,覺得望江龍灣也是個好地方。
想住進去,得先和這老丁打打關(guān)系,這樣一來,會便利很多。
現(xiàn)在,當(dāng)著丁先生的跟前,這個面子更得掙回來。
“周陽,你真的很令人厭惡?!?br/>
周陽語塞。
我他喵從始至終都在為你的錢著想,你說我令人厭惡?
你咋不說我令人作嘔呢?
透你妹。
知道你愛面子,非得花重金買下這個贗品,信不信我再抬一手,讓你花天價買下這個贗品?
“算了算了,大人不計小人過,趙德柱卑劣,我可不卑劣?!?br/>
周陽并不打算胡亂喊價,故意讓對方吃虧。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敢。在五百元的基礎(chǔ)上,真在喊了一口,萬一趙德柱那栽種不繼續(xù)加價了怎么辦。
那豈不變成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種翹竹竿的行為,前提是手上得有充足的資金,不害怕崩盤的危險,不然,只會把自己心臟病玩出來。
周陽好言相勸:“行,我不要了?!?br/>
“趙德柱,我已經(jīng)說過,這玩意是贗品,你仍舊愿意花500元購入,不愧是暴發(fā)戶,佩服佩服?!?br/>
“你放手吧,讓我210元拿到手,我想送給我妹。”周陽仍舊沒有放棄,以商量的語氣試探問道。
趙德柱反問:“你說這是贗品,那你為什么出價?”
趙德柱自信道:“周陽,我承認你有點眼力,可這件元代木雕,經(jīng)由我和丁先生的眼,一致認為是件好東西?!?br/>
“干我們這一行的,得對自己的眼光有自信?!?br/>
趙德柱輕輕湊了過來,悄聲道:“識相的趕緊滾,信不信我打得你滿地找牙?”
“這一次,你要是再從中作梗,我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趙德柱心里很不爽,本來一百多能拿下的東西,硬生生被推成了五百多。
這一趟應(yīng)該沒得賺了,都怪周陽這個掃把星。
娘的,回去就搞死你!
“幼稚?!敝荜柦o了一記白眼。
看趙德柱,就像看傻逼。
周陽一副無辜的樣子:“我的心意,蒼天可鑒……”
“至于我出價,單純是想買來祈福,討個彩頭?!?br/>
趙德柱冷哼:“周陽,你別把我趙德柱當(dāng)傻子?!?br/>
他警告道:“要么出價,要么滾蛋!”
“想從我手上拿走木雕,得看你有多大的本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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