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的放殷素素躺在地下,陳劍南來回踱步走,想著救活她的良策。
沒有辦法,沒有辦法,實在是沒有辦法。
要說有辦法,只能是用自己的本命精元,看能否讓素素醒來。
但也只是試試,素素能不能醒來,還不一定。
陳劍南執(zhí)意已決,不顧一切,要讓深愛的女子重新活過來。
有此決斷,陳劍南盤膝打坐,調(diào)理元氣,等身體恢復(fù)一點,再用老辦法!
他,不要命了!
如果素素能夠醒來,一家三口漂洋過海,遠離大陸這個人吃人的修真界。
陳劍南好后悔,沒有聽從素素勸告,早日遠赴海外。
若是小寶貝還沒出生時,夫妻二人遠遁海外,哪里會有今天?
今時今日再想這些,都沒有用了。
殷素素,這個純真善良的女子,他深愛的姑娘,他的道侶,尸身就在他的旁邊。
陳浩宇抱著小猴子,坐在角落里抽泣,看著父親手上法印連變,身上各色幻光急旋。
他想叫父親救小猴子,但是他不敢開口。
父親要救他口中的那個母親,不肯救小猴子。
在陳浩宇的眼中,小猴子的生命比母親重要得多。
他曾經(jīng)跟小猴子共患難,殺死了兇猴,是過命的好朋友。
才三周過兩天,他就被人搶走,對母親的印象已經(jīng)很淡薄。
在他所剩無幾的印象中,母親似乎軟軟的,暖暖的,讓他很有安全感。
母親就像是一張柔軟而溫暖的床,但也就僅此而已,根本就比不上小猴子。
刑場上母親那愧疚、深愛、無奈的目光,深深的烙印在陳浩宇的心里,讓他覺得這個好像睡著了的女人很特殊,有一種特別的親近感。
但是在陳浩宇的小心靈里,這些都比不上小猴子。
陳浩宇只要小猴子活,除了這個,他沒有別的想法。
他還太小,真的,太小了。
說到底,他只是個不足周歲的稚童。
或許母親這兩個字,在他成長的過程中會變得越來越重要,但是現(xiàn)在他所能領(lǐng)悟到的還不多。
你能指望這么小的一個稚童知道什么,或者領(lǐng)悟到什么?
陳劍南終于調(diào)息完畢,他站了起來,再次把殷素素的身體扶正,右掌輕輕的按在她的后背,運轉(zhuǎn)法決。
他不能拖延時間,因為對于死去的人,每一彈指的時間都很寶貴。
越早施救,活過來的機會就越大。
陳劍南再次不惜折損壽命,本命精元化作血色氣體從他的掌心緩緩噴出,進入殷素素的體內(nèi)。
陳劍南的本命精元化成的氣體層層包裹住殷素素的元嬰,無數(shù)細微的本命精元粒子滲入死氣沉沉的元嬰里面。
眼看著深愛女子沒有絲毫生氣的身體一動不動的就在眼前,陳劍南的淚在流,心里頭在淌血。
他的身上五光十色激閃,額頭上滲出涔涔冷汗。
耗費本命精元,對身體的損傷太大了,而且是不可逆的。
就像剔除了傳承基因的某些組成部分,任何靈丹妙藥也恢復(fù)不了喪失的本命精元。
堅持了十五息,陳劍南五臟六腑一陣翻滾,再一次吐出一口血泉。
他吐出的血足足有大半海碗,可見對身體的傷害有多大。
急巴巴的將靈識探入素素體內(nèi),元嬰還是一片死氣沉沉,根本就沒有任何起色。
陳劍南再次打坐調(diào)息,他就不信邪,會救不活素素!
他要爭取時間!
一個彈指,一個呼吸都關(guān)系著愛人的生命。
陳浩宇已經(jīng)哭得聲音沙啞,做父親的陳劍南卻顧不上他。
過了一會,陳劍南又站了起來,他已經(jīng)調(diào)息完畢。
陳劍南的眼中含著悲戚,緩緩的把殷素素的身體扶正,似乎怕傷害到已經(jīng)夠可憐的愛人。
陳劍南身體坐正,第三次施展秘法,調(diào)動體內(nèi)的本命精元,輸入到殷素素的體內(nèi),包裹住她的元嬰。
身后青山綠水法相圖顯現(xiàn),淡青色的木元氣和泛著水光的水元氣涌入殷素素體內(nèi),滋潤著她的肌體組織和已經(jīng)萎縮到原來四分之一大小的元嬰。
十個呼吸以后,陳劍南嘔了一大海碗血,連忙收住秘法,將靈識探入殷素素的體內(nèi)。
她的元嬰就像枯萎的花朵,充盈著暗沉沉的死氣。
陳劍南的頭腦中靈光一閃,殷素素的元嬰似乎有了一絲生氣,非常,非常的微弱。
那一絲生氣太渺小了,即便以陳劍南元嬰高階的修為,也很難探查得到。
他的心中充滿了疑惑,或者是直覺騙了自己。
不過,渺茫的希望有了一絲轉(zhuǎn)機,陳劍南的心中有了一些喜色。
好像沉沉的黑夜中終于看到了一絲曙光,絕望中有了一丁半點兒的希望。
再試試,一定能成功,陳劍南心里不斷的提醒自己。
要是素素能夠活過來,他剩下半條命也值得了。
夫妻二人帶著幼子,在海外孤島生活到終老,多么幸福!
陳劍南是大陸上聞名的天之驕子,劍法天才,受到萬眾矚目,無數(shù)女子的愛慕。
當一個男人有了愛以后,他要的其實很簡單,什么虛名他都不想要,只要能一家三口快快樂樂的過日子就行了。
可是,萬惡的修真界,萬惡的道德準則,把他逼到了如今這步田地。
殷素素雖然有血妖血脈,但是她從來不吸血,從來不用她的血液將別人化成血妖,她是善良的女子,沒有人比她更善良。
陳劍南帶著一半的喜色,一半的憂慮,再次打坐調(diào)息,希望身體恢復(fù)以后,施行秘法催逼本命精元,將深愛的女子救活。
陳浩宇看見父親古怪的行為,每次都在母親的背后吐血,嚇得他哇哇大哭。
救不了小猴子,他哭,父親行為古怪,他也哭。
父親根本就不理他,陳浩宇幼小的心靈里充滿了無助。
他的嗓子早就哭啞了,哭得有些失聲。
陳劍南第四次將本命精元輸入殷素素體內(nèi),勉強維持了十二息,終于支撐不住,吐了一口血。
當他再次心神不定小心翼翼的將靈識探入殷素素體內(nèi),枯萎元嬰依然死氣纏繞,但是生氣似乎又多了那么一丁點兒。
陳劍南害怕有誤,仔細探查,終于確定殷素素體內(nèi)枯萎元嬰中的確有那么一點生氣。
陳劍南喜極而泣,看來再施行幾次秘法,素素就有救了。
至于救活了素素,他自己會不會因為本命精元的喪失而死去,陳劍南已經(jīng)顧不了那么多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