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倆看到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已經(jīng)故去的公孫度。
公孫度站在墓碑前,目光空洞,一眼就能看出并不是個活人。
袁旭由程昱陪同,坐在他的對面。
公孫康兄弟快步走上前。
“公子,這是怎么回事?”公孫康詫異的問了一句。
“也沒什么?!痹衿财沧欤骸爸皇怯X得事情有些蹊蹺,請老太守出來聊聊。”
“家父已故,公子何必擾他清凈?!笨吹焦珜O度,兄弟倆已相信袁旭可以驅(qū)使兇尸。
袁旭一擺手,公孫度轉(zhuǎn)身走向開啟的墳?zāi)?,自己鉆了進(jìn)去。
看著眼前的一幕,公孫康有些惱怒的問道:“公子這么做,未免……”
“未免太欺負(fù)你們公孫家?”袁旭站起來,替他把話說完:“我本來也不想,可你倆做事,實在是讓人惱怒的很?!?br/>
“自從公子來到遼東,我自問并沒有僭越?!惫珜O康回道:“敢問是哪里讓公子惱怒了?”
“試圖暗中害我,難道我還要笑臉相迎?”袁旭冷笑。
公孫康和公孫恭確實有過這樣的念頭,只不過沒確定袁旭的本事之前,他們沒敢輕易下手。
被袁旭戳破,倆人臉色頓時都有些難看。
雖然被看破,畢竟還沒成行,公孫康當(dāng)然不會承認(rèn)。
他問袁旭:“公子從哪里看出,我們兄弟有謀害的意圖?”
袁旭看向公孫恭:“他不清楚,你應(yīng)該再清楚不過?!?br/>
承認(rèn)了這件事,無疑會給遼東招來大禍,公孫恭當(dāng)然也不會承認(rèn)。
他對袁旭說道:“公子這么說,我確實不知該如何回應(yīng)。遼東公孫家,絕然沒有對公子不利的意圖?!?br/>
“那你為什么去見曹孟德?”袁旭說道:“無非從他那里探出口風(fēng),問問我是不是真有驅(qū)使死尸的本事。倘若沒有,你們就可以趁機(jī)把我殺了,即便將來無法破了袁家,至少也能保得住遼東。”
謀劃被袁旭徹底戳穿,公孫康和公孫恭都是一臉絕望。
兄弟倆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出破釜沉舟的意思。
可面對袁旭,他們有這樣的心思,卻又不敢。
倆人攥著拳頭,心里糾結(jié)著該不該上前。
“兩位將軍不用再多想了?!痹裼忠淮未链┝怂麄儯骸皯{你們,根本沒有任何勝算?!?br/>
他一抬手,顏良、文丑一左一右站在兩側(cè)。
兩位將軍活著的時候,曾是河北名人。
公孫康和公孫恭雖沒見過,看他們壯碩的體格,也知道不好招惹。
尤其這倆人身體呈半透明,穿過他們的軀體,隱隱約約還可以看見后面的墓碑。
僅僅這一條,就讓公孫兄弟不敢輕易再有搏命的念頭。
“顏良、文丑兩位將軍,曾是我們河北四庭柱之首?!痹裾f道:“自從兩位故去,河北實力大不如前,好在我可以驅(qū)使死靈,把兩位請出來。”
有顏良、文丑在旁,就算再來十個公孫康和公孫恭,也沒可能近袁旭半步。
“是我倆糊涂。”知道這次無法抵賴,也沒有辦法和袁旭抗衡,公孫康當(dāng)即告罪:“請公子懲治?!?br/>
“本來我是想要你做遼東太守,軍政一把抓。”袁旭說道:“如今我可得好好想想。”
兄弟倆低著頭,心中都很忐忑。
袁旭要是真不允許他們留在河北,憑公孫家的實力,就怕也抵擋不了太久。
打量著公孫康,袁旭問道:“公孫將軍,要我拿什么來信你?”
“是我對不住公子,還請公子責(zé)罰?!惫珜O康說道:“此事與我家兄弟無關(guān)……”
“不!”公孫恭搶著說道:“是我慫恿兄長去問曹孟德,兄長并沒答應(yīng)……”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公孫老太守已經(jīng)告訴了我?!痹翊驍嗨麄z:“你倆也不用爭了?!?br/>
程昱向衛(wèi)士們使了個眼色。
衛(wèi)士上前,把兄弟倆包圍起來。
袁旭又說道:“我先前說過,遼東事務(wù)不熟,還得兩位與我安排在這里的人同心同德,才能讓烏桓找不到機(jī)會?!?br/>
公孫康和公孫恭都低著頭。
兄弟倆沒敢回應(yīng)。
從曹操那里,他們已經(jīng)打聽到袁旭的強(qiáng)橫。
強(qiáng)如曹操,如今也不過是袁旭身邊的主簿。
憑他們,又怎么和袁旭爭斗?
本以為會厄運臨頭,袁旭這句話,把兄弟倆給說懵了。
看向袁旭,公孫康怯怯的問道:“公子的意思是……”
“遼東太守,還是你來做。”袁旭對他說道:“我派來的人,雖會帶來大軍,卻不會干涉你們帶兵。政務(wù)交給他處置,軍務(wù),你們各自領(lǐng)好自家的兵,也就是了?!?br/>
袁旭沒有把所有大權(quán)都給收了,已經(jīng)見識到他可以驅(qū)使兇尸的公孫兄弟,當(dāng)即向他道謝。
“烏桓雖不像匈奴那樣,時常前往中原劫掠,可他們強(qiáng)橫之后,必定也會給中原帶去不少麻煩?!痹駥λ麄z說道:“我來這里,一是為朝廷招攬公孫家,二則是安排好對待烏桓的事務(wù)??喜豢蠟槌⑿Я?,還看你們。”
“公子大恩,公孫家不敢少忘?!惫珜O康回道:“從今往后,遼東公孫家,遠(yuǎn)追隨公子鞍前馬后?!?br/>
“心意我明白了?!痹窕氐溃骸爸劣谀懿荒茏龅?,以觀后效?!?br/>
畢竟曾想過謀害袁旭,公孫兄弟也不敢說的太多。
此時此刻,無論他們說什么,都是那么蒼白。
唯一讓袁旭相信他們,并且放過遼東公孫家的法子只有一個。
那就是切實把事情做好,讓袁旭看到結(jié)果。
“你倆回去吧。”袁旭吩咐:“我與仲德還有些話說。”
公孫康和公孫恭告退離去。
袁旭問程昱:“你信不信他們?”
“不是太信?!背剃呕氐溃骸爱吘褂羞^謀害公子的心思,把他們留在遼東,倘若不加以節(jié)制,必生禍患?!?br/>
“你覺得,誰來遼東節(jié)制合適?”袁旭又問。
程昱回道:“我覺著賈文和來這里,再合適不過?!?br/>
袁旭笑著說道:“賈文和可是公認(rèn)的毒士,把他派到這里來,以后公孫兄弟還有好日子過?”
“公子曾給他們機(jī)會,是他們自己糟踐了。”程昱回道:“又能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