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相信我?”姜明玥冷嗤一聲。
“景王妃,我尊稱你一聲景王妃,不代表你真的這個身份。”
紀云起完全沒有給她任何面子,反而是沉著臉對她冷嘲熱諷起來。
姜明玥能夠進入這景王府本來就是她強迫來的,人人尊稱她一聲景王妃,也不過是因為陛下賜婚的名分。
若是沒有陛下插手,她這輩子都不會是景王妃。
“可我現(xiàn)在就是!”姜明玥雙手叉腰,看著面前的紀云起,氣勢一點都不輸給他,“我先前也說了,陸徊景如今只能我來救,更是知道鬼鳶是慢慢的蠶食他的五臟六腑,還有經(jīng)脈,若是你在攔著我,就算我之后還想救,也是石藥無醫(yī)?!?br/>
她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像是為了自己辯解,也像是怒吼這上天的不公。
當初,姜明玥制作這樣的毒藥,也沒想到會在陸徊景的身上看到,更不會對她下毒。
可她就知道這個藥是自己研制的,然后自己死了,陸徊景殘了。
當初自己確實被家中寵壞,嬌蠻得厲害,可這不代表她真的就是蛇蝎心腸,讓不該死的人死在自己的毒藥上面。
陸徊景,她是無論如何都會救的。
紀云起阻攔也沒有,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
說完之后,姜明玥直接推開紀云起,直奔亭子而去。
身上受了重傷,步伐也不算太大,更是因為動作太快,牽扯到了之前的傷口,可是她還是繼續(xù)往前走。
陸徊景聽到了一些聲音,能夠分辨出是姜明玥來了。
他知道,故意不去聽她的聲音,更不想讓自己現(xiàn)在被其他的事情影響了心境。
走火入魔不可怕,可怕的是他這樣的人走火入魔。
一個不能行走的人發(fā)瘋起來才是最可怕的,說不定還會讓自己本來就虛弱的身體傷上加傷,甚至直接斷送了自己的性命。
他還不能死。
也不能再這個時候死。
就在姜明玥要靠近自己的時候,他控制不住自己出了手。
今日坐在石凳上,他雖然不能動,但是還是可以摸到不遠處輪椅上的暗器,還有金絲線。
還沒有擲出去,就聽到姜明玥的聲音。
“陸徊景,是我,你認得的,難道你要用這樣的東西傷害我一個弱女子?”
姜明玥看著他的手,嘲笑出聲。
沒錯,上一次她受了傷,現(xiàn)在更是生氣陸徊景下意識要對自己下手的事兒。
本來沒什么事的,被他這樣一弄,才是真的有事,更是因為,她所認識的陸徊景根本不是這樣,他絕對不會傷害老弱孕殘,還有女子。
這是他的本性,怎么三年之后,她看到的陸徊景已經(jīng)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令人參悟不透了。
一個人難道真的會變嗎?
當初的她就算與陸徊景不對付,也知道他的品性。
難不成,她天生就不會看人,甚至認錯了人?
姜明玥看著面前的陸徊景,想要從他的身上找到一絲答案。
到底是不是。
也不知道為何,陸徊景聽到她的這番話,突然想起了一個女子,手遲疑了幾分。
就是這短短的一瞬間,姜明玥直接跑到陸徊景的身邊,點了他的兩個穴道。
呼,現(xiàn)在好了,他被自己控制住,短時間內(nèi)動彈不得。
整個過程極短,紀云起都沒有反應過來,卻看到面前的陸徊景已經(jīng)被治得服服帖帖的。
“你這個點穴……”
“你師姐教的,別懷疑了?!?br/>
姜明玥哼哼幾聲,隨手捻了一顆果盤里面的葡萄吃起來。
紀云起:“……”真不當自己是外人啊。
這一幕的疑點實在是太多,紀云起都不知道從何問起,反倒是姜明玥先開口。
“你現(xiàn)在先跟我說說他的狀況,我需要了解一下,現(xiàn)在毒發(fā)也太快了,我們一刻都不能再等下去?!?br/>
她原本以為自己臉上的毒才是最嚴重的,哪曾想,陸徊景毫不遜色,甚至及其能忍。
鬼鳶的毒在這一刻疼得完全令人寸步難行,甚至動彈都是問題,可現(xiàn)在陸徊景還能思考,甚至還能下棋博弈。
這說明什么呢?
說明他現(xiàn)在的理智正常,擁有頑強的毅力,甚至內(nèi)力深厚,比自己之前料想的還要厲害。
“我不說。”
紀云起感覺自己被侮辱了,現(xiàn)在更是不愿意給姜明玥透露半分。
你不是很厲害嗎?那就自己去查!
他還沒有嘚瑟幾秒,姜明玥真的就上手查了。
她吐出葡萄籽,直接走到陸徊景的面前,直接當著紀云起的面扒開他的衣裳。
沒錯,是扒開。
一個女子,在光天化日之下,真的就完全不顧世俗的眼光,當著他的面,扒開了堂堂景王的衣服。
雖然,她是景王妃。
但是!但是這根本就是不對的??!
姜明玥可不管這個,她只看到盤踞在陸徊景胸口處的紫色紋路,甚至皮膚異常滾燙。
還有就是……
陸徊景胸口的肌肉,似乎很好看的樣子,勻稱又有力,只是輕輕隨便掃了一眼,她只感覺到口干舌燥,甚至還有一種燥熱之感。
之前他當自己未婚夫的時候,身材也那么好嗎?
姜明玥畢竟也是名將之后,自己的哥哥和父親整日打打殺殺,不拘小節(jié),甚至赤膊也是正常的,但是她完全沒有感覺,可就今日……
一定是原身的錯!
一定是這樣的!
她肯定沒有那么好色,更沒有那么不要臉!
尷尬的挪開視線,她用手扇著自己彤紅的臉頰,試圖讓自己臉上的燥熱減輕幾分。
姜明玥只感覺,自己真的要被著原身給害死了,竟然能夠如此臉紅心跳,甚至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嬌羞感。
難受。
更難受的是,她還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又偷偷的瞥了幾眼。
抬頭看到了陸徊景陰沉得可怕的黑臉。
“看夠了?”
陸徊景開口,看著面前的姜明玥,突然不知道自己應當說些什么才好。
姜明玥更是,點了不能動彈的穴道,卻忘記了點啞穴。
如此,她反倒是想起來,不能給陸徊景說話的機會,不然自己的心跳是不會停止的。
她直接上前,在那小麥色的肌膚上,下手快狠準,直接點了陸徊景的啞穴。
“好了,醫(yī)師說話,病患不要插嘴。”